帝辛極其隨意地揮了揮衣袖。
他直接將山河社稷圖的神通收斂並將石磯從畫卷空間裡放了出來。
他分出一縷心神檢視了一下腦海中系統面板上的國運點數。
這一波斬殺太乙真人的操作直接讓大商的國運暴漲了足足五點。
石磯強壓下心頭的悸動。
她運轉法力隔空將散落在地上的極品拂塵、九品金蓮以及那柄混元金銼全都收攏了過來。
她極其乖順地轉過身子將這些戰利品雙手捧到了帝辛的面前。
「公子。」
「這些都是太乙真人隨身攜帶的極品法寶。」
帝辛極其嫌棄地瞥了一眼那幾件在洪荒中足以引起血雨腥風的至寶。
他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你這沒見過世面的丫頭。」
「你看孤像是那種會缺這三瓜兩棗破法寶的窮酸散修嗎?」
石磯在心底極其無語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你不缺可是我這截教外門缺啊!
只見帝辛極其敷衍地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
他滿臉嫌棄地挑挑揀揀最後竟直接將大頭塞回了她的懷裡。
他只勉為其難地留下了那件專打悶棍的混元金銼。
「也就這個長得跟個長釘子似的玩意兒看著還稍微順眼點。」
「剩下那些破爛你愛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吧。」
「別拿這些小事來煩我,孤看著頭疼!」
石磯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了幾下。
既然這位爺這麼財大氣粗那她自然也不會再傻乎乎地瞎客氣。
她極其麻利地將那些法寶統統卷進了自己的流雲袖裡。
一直隱匿在暗處的張奎此刻終於現出了身形。
「大王您過目。」
他極其恭敬地攤開粗糙的大手。
一個極其精緻小巧的法寶鈴鐺正安安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裡。
帝辛毫不吝嗇地沖著自己的得力幹將豎了個大拇指。
「這差事辦得確實漂亮!」
「張奎你再辛苦一趟去把那個罪魁禍首小哪吒給孤抓回來。」
石磯見狀連忙在一旁極其認真地補充線索。
「那小畜生看著大概也就七八歲孩童的模樣。」
張奎極其鄭重地抱拳領命。
「臣遵旨!」
他極其利索地點了點頭。
隨後整個身子便化作一道土黃色的流光直接鑽入地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至於那個叫哪吒的熊孩子。
他跑到干元山搬來救兵後見師尊成功攔住了苦主。
這沒心沒肺的小崽子便徹底放下了戒備跑去別處找樂子了。
他現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那位自大的靠山師傅連骨灰都被人給揚了。
帝辛向來只負責運籌帷幄下達最高指令。
至於這種跑腿抓人的苦差事自然是要由手底下的人去操辦。
這事兒辦起來難度大不大那是臣子該去頭疼的問題。
就算真是刀山火海張奎這種死忠粉也會毫不猶豫地跳進去。
更何況只是去抓一個七八歲大的毛頭小子罷了。
等張奎徹底離開後。
帝辛這才徹底卸下偽裝極其厚臉皮地伸出了寬大的手掌。
他一把攬住了石磯那柔弱無骨的香肩。
男人低沉而充滿磁性的笑聲在女人的耳畔輕輕炸開。
「美人兒。」
「現在這荒郊野嶺的可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哦。」
「嘿嘿嘿!」
石磯原本白皙的臉頰瞬間飛上了一抹極其艷麗的紅霞。
經歷了這半日的相處她倒是有些習慣了這個男人時不時冒出來的荒唐舉動。
她微微偏過頭沒好氣地瞪了這個登徒子一眼。
「你到底是什麼來頭?」
「看你這通身的霸道氣派難道是哪個路過此地的諸侯國君主?」
帝辛極其輕狂地挑了挑眉。
那雙細長深邃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睥睨感低頭朝她看去。
「我?」
「孤乃是大商的當代國君啊。」
「所以你這小丫頭就安心跟著孤混吧。」
「孤保准你這輩子絕對餓不著。」
男人這極其隨性的動作再加上那股子渾然天成的上位者語調。
讓石磯那顆沉寂了數百年的道心竟莫名其妙地漏跳了半拍。
但與此同時她也被這個極其驚悚的答案給震得外焦里嫩。
執掌九州氣運的大商國君?
竟然就是眼前這個行事乖張的帝辛?
她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那你堂堂一個人間帝王怎麼會突然一個人跑到這深山老林里來?」
「還偏偏這麼湊巧地救了我的性命?」
帝辛連編瞎話都懶得打草稿。
他極其自然地皺了皺眉頭。
「孤這趟本是打算親自去四海找那幾條老龍王興師問罪的。」
「這幫畜生經常無視孤的詔令。」
「沒事就在孤的疆域裡肆意妄為要麼鬧乾旱要麼搞洪澇。」
「孤這才在去四海的必經之路上碰見了這檔子事。」
「眼瞅著那老雜毛欺壓於你孤這才仗義出手相助。」
帝辛在心底極其坦然地聳了聳肩。
他才不管這番漏洞百出的說辭對方到底信不信。
但他已經能明顯感覺到身邊這女人看向自己的眼神裡帶著一股壓迫感。
石磯極其冷艷地勾了勾唇角。
「是嗎?」
「那你這位日理萬機的國君現在又打算去做什麼呢?」
「這還用問嗎?」
「當然是去太乙的金光洞裡好好檢視一番看有什麼好寶貝了。」
石磯也是個雷厲風行的主兒。
「既然大王要去太乙的洞府那妾身自然是要跟著去的。」
「不過在此之前大王能不能先把你這只不太安分的手給拿開?」
她極其用力地捏住了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隻大手。
並且在喊出大王這兩個字的時候特意加重了嘲諷的語氣。
帝辛順勢鬆開了手。
他故意板起臉極其傲嬌地冷哼了一聲。
「你這個新收的婢女膽子倒是大得很。」
「既然已經知道孤是大王了。」
「怎麼還不趕緊跪下來向孤行禮問安?」
他刻意拔高了音調聽上去似乎是在大發雷霆。
但其實這只不過是他為了掩飾尷尬而故意虛張聲勢嚇唬她罷了。
石磯在心底極其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極其配合地後退了一步作勢就要彎曲玉腿跪下滿足他行禮問安的要求。
可就在她即將動作的那一剎那。
一隻強壯有力的長臂卻極其精準地托住了她的身子。
男人用極其霸道的動作硬生生地阻止了她這略顯生分的一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