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師祖三令五申,嚴禁咱們截教門徒隨意出山走動呢。」
帝辛鬆開石磯,端起碧雲遞來的溫熱茶水潤了潤嗓子。
「碧雲說到了點子上,你們截教門人就是太重江湖義氣了。」
「一旦同門出事,便如飛蛾撲火般被人輕易激將出山。」
「最終只能落得個被人圍毆屠戮,強行填了封神榜的悽慘下場。」
「這神仙殺劫本該是三教共同承擔的劫數,理應一視同仁。」
「結果卻被那些道貌岸然的陰謀家鑽了天道的空子。」
「他們研究出一套卑劣的李代桃僵之術,大搞替身擋劫。」
「硬生生將自己門下的親傳弟子,替換成別教的替死鬼。」
「不過嘛,世事無絕對,這種玩法對我們而言也是有利有弊。」
「在這等極端不公平的博弈下,他們能不擇手段。」
「那咱們大商自然也能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絕不手軟。」
「只要逮住落單的闡教高徒,孤就絕對往死里整他們!」
只要將這池水徹底攪渾,孤便能從這亂局之中撕開一線生機。
「當然了,對於那些資質愚鈍、仙道渺茫的散修而言。」
「能夠藉此機會上榜混個神位,反倒是一樁祖墳冒青煙的好事。」
若是大商陣營中,真有那種看破紅塵想要上天庭當差的夥計。
帝辛自然樂見其成,絕對不會橫加干涉阻攔。
甚至還會大方地贊助一把屠刀,好心送他一程。
帝辛放下白玉茶盞,這才察覺到唇齒間留存的清甜口感截然不同。
他轉頭看向身側佳人,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愛妃,你沏的這究竟是什麼神仙茶葉?口感竟如此醇厚回甘?」
石磯輕嗔了他一眼,水潤的眼波里蕩漾著一絲萬種風情。
「子受,你這記性可真是貴人多忘事,這麼快就拋諸腦後了?」
「昨兒個妾身閒來無事,便去那李靖霸占的舊宅院裡轉了轉。」
「見後院剛好栽著一株萬年樹齡的菩提茶樹,枝繁葉茂。」
「妾身想著你平日裡愛品茶,便親手採摘烘焙,拿來給你嘗鮮。」
「你要是真喜歡這滋味,以後妾身天天在房裡泡給你喝。」
石磯俏臉微紅:只要大王喜歡,妾身願意伺候大王一輩子。
帝辛輕笑,翻手從虛空中取出一顆古樸圓潤的混沌珠。
順勢握住佳人柔若無骨的玉手,將這等至寶硬塞進她的掌心。
「你這般體貼入微,孤都不知道該賞你些什麼才好。」
「這顆破珠子留在孤手裡也是吃灰,乾脆送給你拿去當彈珠玩。」
石磯呆若木雞,愣愣地盯著掌心裡那顆散發著溫熱氣息的珠子。
神識探入的剎那,一股浩瀚無垠的勃勃生機瞬間沖刷她的道心。
更恐怖的是,這珠子內部竟然自成一方廣袤無垠的浩瀚小世界!
蒼穹之上,赫然流轉著無比濃郁的鴻蒙紫氣!
那可是洪荒萬族做夢都想沾染一絲的成聖成皇必備之物啊!
如今這片洪荒大陸之所以千萬年再難出一位新晉聖人。
便是因為天地間的鴻蒙紫氣早已枯竭殆盡,徹底絕跡了!
倘若外界那些老怪物知道這珠子裡藏著這麼多成聖契機。
恐怕整個洪荒大地的隱世大能們都要陷入徹底的癲狂!
可大王竟然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這等逆天機緣送給她了?
石磯心臟狂跳:天吶,大王連這等至寶都肯給我,他定是愛極了我!
她指尖發顫,像觸電般想要將混沌珠推回帝辛寬闊的胸膛。
「大王,這太貴重了,妾身萬萬不敢收,您可知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帝辛一把反攥住她的柔荑,指腹輕輕刮過她的掌心,滿臉無所謂。
「孤當然知道,但你整個人里里外外都已經打上孤的印記了。」
「孤的人,孤的江山,孤的寶貝,自然全都是你的。」
石磯渾身一軟,白皙的脖頸瞬間連帶著耳根都紅透了。
她嬌羞地錘了一下帝辛的胸口,聲若蚊蠅地嬌嗔。
「大王真是壞透了,怎的青天白日嘴裡也沒個正經的。」
帝辛滿臉無辜地眨了眨眼,只覺得一陣莫名其妙。
孤實話實說送個法寶而已,怎麼突然就被扣上不正經的帽子了?
兩人正調著情,灰頭土臉的燃燈老道總算摸到了閣樓的台階下。
他單手托著一盞古樸的宮燈,正與守在門外的關羽張奎激烈交鋒。
強悍的法力餘波如同颶風過境,瘋狂撕裂著四周的空氣。
那些外圍警戒的普通鐵甲護衛根本承受不住大羅金仙的威壓。
瞬間被強橫的衝擊波震得倒飛而出,砸在地上狂噴鮮血。
帝辛劍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疼惜將士的不悅。
「碧雲,速去傳令,讓那些尋常將士退出這片交戰的核心區域。」
「讓他們在外圍警戒即可,莫要靠近送死,白白折損了性命。」
雖有關羽和張奎在前頭拼死抗住大半壓力,極力阻截法術外泄。
但依舊有不少凡人兵卒被那恐怖的仙家術法擦傷倒地。
碧雲小臉一肅,清脆地應下旨意。
少女嬌軀騰空而起,腳下風火輪烈焰翻湧,化作一道紅芒疾馳而出。
「大王當心,那老賊托著的是極品先天靈寶,喚作靈柩琉璃燈!」
「這法寶威力極度恐怖,尤其是燈芯燃燒的那團詭異焰火!」
石磯神色驟變,猛地跨前一步,用窈窕的身軀擋在帝辛身前。
她神經緊繃,大有一副誰敢傷大王便從她屍體上踏過去的決絕。
見愛妃這般如臨大敵,帝辛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正色發問。
「這破燈籠當真有那麼邪乎?竟能逼退關張二將?」
「那燈火名為幽冥鬼火,能夠直接貫穿幽冥陰曹的地界界壁。」
「它不僅能映照出亡魂生前的一切因果業障。」
「最歹毒的是,這鬼火能夠無視肉身防禦,直接焚燒活人的神魂!」
石磯額頭滲出細汗,語氣變得無比凝重。
「燃燈這老狐狸一向把這燈當命根子護著,從不輕易示人。」
「沒想到今日為了破局,他竟這般連老本都豁出去了!」
閣樓外的守將已經被那幽綠的鬼火逼得連連後退,險象環生。
但石磯卻寸步未讓,猶如護崽的母獅般堅定的守護著她的君王。
帝辛狹長的雙眸微微眯起,眼底閃爍著算計的精光。
「孤就納悶,堂堂大羅金仙巔峰的老怪物,怎會連踩幾個破爛陷阱。」
「原來這老匹夫大半的修為,都用來時刻溫養這盞要命的鬼燈了。」
「這才有點闡教大能該有的壓迫感嘛,越來越有意思了。」
「若是一刀就把他宰了,孤還以為砍了個冒牌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