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請君入甕,他可是費盡心機,暗中催動了聖人至寶山河社稷圖。
早早地將這座關府,無縫替換成了只能進不能出的畫中空間。
為的就是關門打狗,徹底斷絕這隻老狐狸土遁逃生的後路。
帝辛暗自冷笑:進了孤的畫裡還想跑?今天就算是聖人也救不了你!
洪荒天地里的這些大羅金仙,那可是金貴無比的戰略稀缺資源。
殺一個就少一個,絕對能讓元始天尊那老頭心疼得滴血。
光是想想那場面,帝辛就覺得這買賣簡直香爆了。
燃燈老賊雖未被列入十二金仙的編制,但好歹也是闡教二把手。
宰了他,對闡教氣運的打擊絕對是毀滅性的。
石磯苦笑連連,攥緊了粉拳,手心全都是冷汗。
「子受別鬧了,張將軍他們恐怕撐不了多久的。」
「咱們雖然人多勢眾,可凡人將領的神魂根本擋不住鬼火的灼燒啊。」
「碧雲哪怕仗著蓮花化身不怕火燒,可彼此境界實在懸殊太大了……」
帝辛從容不迫地拍了拍石磯緊繃的香肩,示意她稍安勿躁。
「愛妃莫慌,把心安安穩穩地放回肚子裡去,淡定。」
「你男人若是沒點十足的底牌,敢這麼四平八穩地坐著跟你調情?」
「剛接手大商時,孤確實只是個體魄強健些的凡夫俗子。」
「但時移世易,如今這幾隻闡教的土狗,在孤眼裡還真不夠看。」
莫說是大羅金仙巔峰,就算半步准聖來了,他也敢硬碰硬地撕一塊肉。
曾經原主受人算計,只能淪為女媧與三清博弈的悽慘棄子。
可如今攻守易形,他已手握底牌,絕不向這賊老天低頭半寸。
雖然連他也沒料到,這麼快就要跟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神正面硬剛了。
石磯簡直哭笑不得,自家男人這心真是比磨盤還要大。
眼睜睜看著關羽等人的戰甲被幽綠火光點燃,被逼得狼狽倒退。
她渾身不受控制地直冒冷汗,這火燒眉毛的時刻讓她如何淡定得下來?
反觀帝辛,竟好整以暇地坐回太師椅,舀起一勺晶瑩的蓮花羹。
一邊慢條斯理地享受著佳肴,一邊用看戲的戲謔目光睥睨著窗外。
「嘖嘖嘖,這盞破燈的成色確實不錯,瞧著就惹人眼饞。」
「就是不知道這老東西的褲襠里,還藏沒藏著別的極品寶貝了。」
戰局中央,燃燈老道此刻心裡正瘋狂問候著天道祖宗。
見了鬼了,這鳥不拉屎的陳塘關,哪冒出來這麼多大羅金仙?
最離譜的是,這些能跟他硬抗的高手,骨齡竟然都年輕得嚇人!
燃燈老眼瞪得溜圓:難道大羅金仙現在是大白菜了嗎?這不公平!
更讓他吐血的是,太乙真人賜給哪吒的極品風火輪。
此刻竟然被那個嬌滴滴的截教女娃踩在腳下,玩得風生水起。
雖說眼前這幾人的法力底蘊,比自己這大羅巔峰還差了一截。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內心的瘋狂嫉妒,酸水直往嗓子眼裡冒。
他熬枯了頭髮,忍受了億萬年孤寂,才堪堪爬到大羅巔峰的門檻。
可眼前這些生龍活虎的傢伙,看起來頂多也就十八九歲的模樣啊!
那個耍大刀的黑臉張奎,撐死了也不過二十出頭的大好年華。
竟然也離譜地修到了大羅境界!
這是何等逆天改命的恐怖根腳,又是何等駭人聽聞的妖孽天賦!
在這洪荒界,越早突破大境界,便能將容貌永遠定格在最年輕的時刻。
再瞅瞅自己這副半截身子都埋進黃土裡的枯槁老朽模樣。
燃燈心裡簡直像塞了十斤爆汁鮮檸檬,酸得他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燃燈嘶吼著瘋狂催動法力,拼命傾瀉幽冥鬼火。
他早已把盜取軒轅弓的正事拋諸腦後,眼中只剩下扭曲的殺意。
今日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他也定要把這些天才的神魂統統燒成灰燼!
燃燈畢竟有極品靈寶傍身,關羽等人僅靠搏命打法根本撐不了多久。
燃燈老賊驟然發狠,幽冥鬼火肆虐神魂,逼得幾人連連吐血敗退。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座金光璀璨的寶塔猛然撕裂虛空當頭罩下。
強大的吸力爆發,瞬間將苦苦支撐的眾人盡數倒吸入了塔內。
冰冷沉重的玄鐵鎖鏈驟然收緊,將他們牢牢縛在石柱上,動彈不得。
玲瓏寶塔滴溜溜一轉,穩穩落回燃燈掌心。
老道不屑地冷哼一聲,徑直邁向山河社稷圖幻化出的藏弓閣樓。
石磯柳眉倒豎,曼妙身軀化作一道墨綠殘影,強行攔在閣樓台階前。
燃燈被迫停住腳步,瞳孔驟然收縮,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此刻內心的震撼簡直翻江倒海,連僅剩的幾根白鬍鬚都在發顫。
這截教的邊緣弟子石磯,竟然也不聲不響地跨入了大羅金仙之境?
燃燈倒吸涼氣:天道不公!大羅金仙果真成路邊的大白菜了嗎?
真是見了鬼了!怎麼圍繞在這昏君身邊的手下,個個都是大羅金仙?
「呵,石磯,你這賤婢當初竟然沒被太乙真人一把火燒出原形?」
「不僅苟活下來,還自甘墮落投靠了這等殘暴的無道昏君。」
「你替他豁出性命,可你看他對部下死活冷眼旁觀的薄涼做派。」
「跟著這等冷血動物,你也真甘心替他賣命當炮灰?」
帝辛輕舀蓮花羹的手腕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譏諷。
喲呵,這老綠毛居然敢當著孤的面,挑撥孤跟愛妃的床頭感情?
孤是不是該配合著這老匹夫的拙劣演技,稍微流露點擔憂之色?
石磯聞言冷笑,美眸中滿是對燃燈的不屑與鄙夷。
「無知的牛鼻子老道,姑奶奶願為大王粉身碎骨,與你這外人何干?」
「你這老匹夫莫不是家住東海龍宮的?這管得也未免太寬了吧!」
燃燈老臉瞬間陰沉如水,眼底卻詭異地閃過一抹深深的迷茫。
傳聞這石磯是個只知閉關的死腦筋,怎會這般死心塌地維護帝辛?
石磯本不願多費唇舌,可眼角餘光卻一直盯著他手裡的玲瓏寶塔。
她紅唇微勾,故意嬌笑著出言譏諷,企圖尋找破綻。
「燃燈,你不在元覺洞裡當縮頭烏龜,跑下山來沾染這人間紅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