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謹看到這句話，身體猛地一僵。
這傢伙。
之前有人讓她在語音里隨便應付兩聲都不情願，現在竟主動說出這樣的話來。
果然，互動值高了，廉恥心也就跟著往下滑了。
轉帳的提示音清脆地響起，1314，沒有半分遲疑。
只渡有緣人：讓我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這行字燙進方曉曉的眼睛，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攥了一下，脈搏隨即在耳膜上撞出聲響。
走到這一步，似乎已經沒有回頭的理由了。何況那串數字的份量，真實得讓人無法拒絕。
曉曉：那……這是只屬於緣人哥哥的畫面。
只渡有緣人：我只需要確認效果。
她閉上眼睛，深深呼吸，彷佛要把最後一絲猶豫都壓進肺腑。
床簾嚴絲合縫，隔出一方只屬於此刻的、柔軟的昏暗。
她微微側身，調整了手機擺放的角度。
錄影的紅點，亮了起來。
手機被小心地立在枕畔，螢幕亮起時，微光在她鎖骨下方投出一小片瓷白的倒影。
她的手微微顫抖著。
她的動作帶著幾分拘謹，很快就完成了錄製。
錄完，她的臉已經紅透了。
她飛快地傳送過去，然後立刻把手機扔到一邊，用被子蒙住了頭。
王謹收到影片，點開。
血液瞬間直衝頭頂。
這個方曉曉。
那種羞怯中帶著某種主動的神情，那種半推半就的動作，比任何刻意編排的畫面都更具衝擊力。
【方曉曉拍攝羞恥影片，互動值+5，當前76】
也就在這時，王謹已經走到了快遞站。
「有我的快遞嗎？王謹。」
快遞員翻找了一下：「有，這個對吧？」
王謹接過包裹，正是方曉曉昨天寄出的那件。
【檢測到宿主獲得仙子的衣物，是否立刻上交？】
「上交。」
【「仙子的貼身衣物」任務，完成進度2/3】
又是一萬元到帳。
現在只差最後一件了。
方曉曉蒙在被子裡，閉著眼睛，腦海里全是剛才的畫面。
她輕咬著下唇，說不出自己到底是什麼感受，只覺一陣陣難以言喻的空落。
「叮咚。」
手機提示音將她從混亂的思緒里拉了回來。
她連忙拿起手機，是「只渡有緣人」發來的訊息。
只渡有緣人：嗯，很乖，缺錢了再找我。
看到這條訊息，方曉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回復。
曉曉：好的，緣人哥哥，曉曉最喜歡你了。
呀。
太羞恥了。
怎麼會這麼想？
方曉曉趕忙將手機抽出來，檢視了一下餘額。
今天不過是幫人拍了點素材，就賺了四千八百塊。
這差不多是她一個學期的生活費了。
金錢帶來的巨大滿足感，讓她覺得之前的猶豫都不算什麼。
她又抱著枕頭蜷了好一會兒，直到身上那股莫名的燥熱漸漸散去，才長長地舒出一口氣，心情愉悅地換了一身寬鬆的T恤和短褲，從床上下來，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氣息。
室友黃佩佩正一邊敷著面膜，一邊用平板追著劇，聽到動靜，斜了她一眼，懶洋洋地開口：「喲，什麼事兒心情這麼好？又跟你家喬津撩上了吧？是不是互發私密照來的？」
黃佩佩促狹地擠了擠眼睛，「快說，你男朋友那個怎麼樣？讓我幫你鑑定鑑定！」
「你！」方曉曉俏臉一紅，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黃佩佩的話精準地戳中了她的心事。
她確實發了私密照，但物件根本不是男朋友喬津。
「誰……誰跟他互發了，這種事兒也就你能想得出來！」
方曉曉又羞又惱，嬌嗔著撲過去，伸出手就去呵黃佩佩的癢。
「哎呀！我敷著面膜呢！別鬧別鬧……哈哈哈……我錯了我錯了……」
兩個身材姣好的女孩頓時笑鬧著滾作一團。
鬧了好一會兒，兩個人才氣喘吁吁地分開。
黃佩佩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臉上快要滑落的面膜，重新靠回椅子上，八卦之火仍熊熊燃燒：
「說真的，曉曉，你和你們家喬津到底進展到哪一步了？就算沒那個，互相探索一下，總有了吧？好歹都談了一年多了。」
「你以為都像你這個色女呢，」方曉曉白了她一眼，嘴上義正言辭，「我和喬津是精神上的互相欣賞和喜歡。」
她雖然嘴上這麼說，腦海里浮現的卻是另一個模糊的身影。
「只渡有緣人。」
那個神秘又大方的男人。
想到他，方曉曉的心跳便不自覺加快了幾分。
黃佩佩見她走神，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喂，想什麼呢，臉都紅了。」
方曉曉回過神來，連忙別開臉：「沒什麼，就是有點熱。」
「熱？」黃佩佩看了一眼空調溫度，又意味深長地瞥了她一眼，「我看是心裡熱吧。」
方曉曉沒有接話，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手機螢幕上。
那段影片還在聊天記錄里躺著，像一枚微微發燙的印記。
她說不清那是後悔還是期待，只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點脫離原先的軌道，向著一個她從未踏足過的方向滑去。
而那個方向，似乎也並不那麼讓人害怕。
她想起「只渡有緣人」那句「缺錢了再找我」，心裡忍不住生出些異樣的情緒。
但她也清楚，這種交易來錢再快，也不是什么正當路子。
她晃了晃腦袋，試圖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可心裡卻清楚有些念頭一旦生了根，就再也拔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