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王謹怕夏禾苗聽出自己的聲音，只從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鼻音，算是回應。
緊接著，他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突兀，夏禾苗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驚得渾身一顫，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亂：「哎呀！你……你打我幹嘛？」
語氣里既有緊張，也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王謹沒有回答，只是俯下身，湊近了那份獨屬於她的氣息。
夏禾苗大腦一片空白，穿著高跟鞋的小腳猛地繃直，那個素未謀面的「緣人哥哥」此刻正與她如此貼近，這個認知幾乎讓她失去思考的能力。
果然是高敏，王謹心中暗笑，自己才剛剛開始接觸，夏禾苗就已經亂了陣腳。
他將那顆丹藥送入口中，然後，將她拉近自己。
身下的夏禾苗像一條離了水的魚，渾身還在不受控制地輕輕顫動著，肌膚上泛著一層薄薄的紅潮，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掛著淚珠，嘴裡發出細碎的呢喃。
她實在太怕癢了，以至於王謹那剛剛獲得的C級御女術壓根沒有施展的餘地。
王謹瞥了一眼床頭柜上的時間，才過去二十分鐘。
雖然技能等級上來了，但身體終究是個新手，加上有丹藥輔助，他便利落地結束了第一回合。
這種從未體驗過的感覺，讓他久久回不過神來。
【坎離精舍修煉值+10，當前一層10/100】
一次就加10點？那至少還要再來九次才能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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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王謹渾身又充滿了幹勁。
「來，學姐，翻個身。」
他伸出手，將黏在夏禾苗側臉上的一縷濕發溫柔地別到耳後。「嗯……」夏禾苗還沉浸在方才的餘韻中，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順從地翻了個身，面對著他。
等等！
「你……你剛剛叫我什麼？！」
忽然，夏禾苗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猛地一怔，渾身繃緊。
這突如其來的反應讓王謹一愣。
「我叫你學姐呀。」
王謹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不過也無所謂了，反正木已成舟，就算現在被發現也沒關係了。
說著，他伸手一把將夏禾苗臉上的蕾絲眼罩摘了下來。
夏禾苗面色潮紅，迷離的眼睛眨了眨，這才終於看清了眼前這個男人。
當那張熟悉的、帶著一絲壞笑的臉映入眼帘時，她徹底傻了，自己此刻正親密相處的人，竟然是那個她以為對自己死心塌地的學弟，王謹！
「學……學弟？怎麼是你？！」
夏禾苗的臉「轟」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眼神中瞬間閃過慌亂、羞恥和難以置信。
她怎麼也想不到，那個出手闊綽、癖好怪異的神秘人，竟然和自己精心維繫的「備選」是同一個人！
「沒想到吧？」
王謹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語，「我也沒想到，清純的學姐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你……你胡說！我才沒……沒有！」
夏禾苗猛地側過臉，根本不敢去看王謹的眼睛，聲音又羞又急。
王謹冷笑了一聲：「怎麼？在『緣人哥哥』面前百般順從，現在換到我這個『學弟』面前，就連動一動都不行了？」
「沒有！我沒有想讓你當什麼備選！我……我也確實是喜歡你的！」
夏禾苗急忙反駁，但話說得斷斷續續，根本沒有半點說服力。
「確實喜歡我？」
王謹笑了，笑得冰冷，「你喜歡我，就是告訴我你在寢室睡覺，然後晚上跑到外面赴約？你就這麼喜歡我？」
「我……我也不想的，」夏禾苗眼眶一紅，眼淚吧嗒吧嗒掉了下來，「雖然……雖然我做了錯事，但是我的心是屬於你的啊！你就當我之前做錯了選擇，不行嗎？」
「不行。晚了。」
王謹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心中卻沒有一絲憐憫，「以前我確實想要你的心，但現在，我覺得你這個人太會裝了。你不是挺能編的嗎？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說出多少來。」
夏禾苗渾身一顫，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精心鋪設的兩條線，在這一刻同時崩斷了，而她面前這個人，從一開始就什麼都看在眼裡。
房間裡安靜了好一會兒，只剩下她壓抑的抽泣聲。
王謹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像是在等她自己說出那個他一直在等的答案，不管是道歉、解釋，還是別的什麼。
時間在昏暗中一點點流逝。
窗外的夜色由深變淺，天光從窗簾縫隙里一絲絲滲進來，直到天蒙蒙亮，王謹才累得趴在床上，感覺整個人像散了架一樣。
雖然有丹藥加持精力源源不斷，但肌肉的疲憊是實打實的，這一晚上的消耗確實不小。不過好在，經過一夜的折騰，他終於對夏禾苗的狀態摸了個底。
王謹看了一眼系統提示，還差一些修煉值就能突破，同時也獲得了一些獎勵，獎勵10000靈石，核心點+10，固元丹+1。
他瞄了一眼旁邊蜷縮著的夏禾苗，她微微蜷著身體，側臉埋進枕頭裡，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呼吸均勻而綿軟，睡得正沉。
那張清純的臉和昨夜的種種反差極大，讓人一時竟分不清哪個才是真實的她。
王謹正準備繼續推進，可當他將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時，發現她頭頂那個紅色小爐子圖示已經徹底空了，能量條變成了灰色，旁邊還有一行極小的字：恢復中……
「原來如此，這是進入冷卻了。」
王謹恍然大悟，乾脆翻身躺平，頭一歪，便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王謹是被窗外刺眼的陽光晃醒的。
他下意識地動了動身體，準備迎接預想中的酸痛，咦？
不僅不酸，反而感覺渾身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原本因為熬夜而有些虛浮的身體，此刻變得無比凝實，連精神都前所未有的飽滿。
【《坎離精舍》初次修煉，已為宿主伐毛洗髓，體質獲得微量提升】
原來還有這種好處。王謹心中一喜，轉過頭看向身邊。
夏禾苗背對著他側躺著，一動不動，像是還在睡。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她光潔的後背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從精緻的肩胛骨到收緊的纖腰，再到那陡然挺翹的弧度，整個人像一件安靜的素描作品，靜靜地陳列在床上。
王謹嘴角一勾，輕輕拍了一下她。
夏禾苗像受驚的小貓，整個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壓抑的輕呼，再也裝不下去了。
「學姐，你醒了？」
王謹的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卻掩不住那份瞭然。
夏禾苗沒有回頭，聲音悶在枕頭裡：「別說了……我們兩清了。」
她勉強撐著酸軟的身體坐起來，伸手攏了攏散亂的頭髮，咬著嘴唇說道：「我答應你的，現在結束了。」
可話剛出口，她的目光不經意地落在王謹身上，就再也挪不開了。
昨晚太黑她根本沒看清楚，現在才發現，這位學弟不僅長得耐看，身材竟然也這麼好，流暢的肌肉線條、結實的胸膛，還有那輪廓分明的腹肌，充滿了實實在在的力量感。
夏禾苗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懊悔。
早知道這樣，她就應該老老實實跟他相處，大大方方地談一場戀愛。
那樣的話，兩個人現在應該是自然而然地在一起，她也能心安理得地得到想要的東西。
何苦像昨晚那樣，把自己放到這樣一個進退兩難的位置上，被他折騰了一夜，到頭來，在他心裡恐怕連個正經位置都沒占到。
她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角，嘴裡那句「兩清了」說得輕飄飄的，連自己都不太信。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把兩個人的影子拉長又揉碎，散在皺巴巴的床單上，像是誰也沒想好接下來該怎麼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