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如刀。
鋪天蓋地。
命鴉道人一出手，便將南天門前的雲海撕成碎片。
金仙級別的威壓落下，普通天兵頓時感覺呼吸一滯。
哪怕南天門牌匾不斷垂下金光護持，他們依舊覺得身上像壓了一座大山。
顧長青立在最前方。
功德金身亮起。
掌握五雷纏繞庚金執法槍。
他以天仙中期之身，正面硬接命鴉道人一擊。
轟！
黑羽與五雷炸開。
顧長青倒退數步。
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命鴉道人冷笑。
「你能借天規斬金蟬護法。」
「可這裡沒有玉帝法旨給你用。」
「你的天規金令今日已經無法召法旨了吧？」
顧長青眼神微沉。
對方知道天規金令每日只能召一次法旨。
也知道他昨日已動用過玉帝法旨虛影。
看來司命舊部對他的手段了解不少。
命鴉道人繼續道：
「沒有法旨。」
「你拿什麼擋金仙？」
顧長青擦去嘴角血跡。
「你可以試。」
命鴉道人眼中殺意一閃。
「那就試試。」
他身形化作黑影，再次沖向許照。
顧長青縱地金光發動，想要攔截。
可命鴉道人背後黑鴉虛影一振，竟分出三道影身。
每一道影身氣息都極其相似。
分別沖向許照、章鶴、清玄道人。
他的目的不只是毀證。
還要殺人滅口。
陸沉瞬間判斷出真身位置。
「許照！」
他一刀斬向沖向許照的黑影。
鐺！
刀鋒與黑爪碰撞。
陸沉被震得倒飛出去。
胸口戰甲碎裂。
但也正是這一刀，為許照爭取了半息。
許照抱著證據金匣，立刻退入南天門牌匾金光範圍內。
羅青撲上來，擋在他身前。
「你護證！」
「我護你！」
許照咬牙點頭。
另一側。
沖向章鶴的影身被白纓以土地神印攔住。
白纓修為不高，卻能牽動南天門下方靈脈。
土黃色神光化作壁壘，硬接黑羽。
她臉色發白，卻一步不退。
沖向清玄道人的影身，則被瑤姬擋住。
瑤姬公主印亮起。
白色仙光斬碎黑羽。
清玄道人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瑤姬，神情一時極其複雜。
他曾經牽引她的命線。
如今，她卻在天庭法度之下，護住他這個嫌犯的命。
瑤姬冷聲道：
「你不能死。」
「你死了，帳就少一頁。」
清玄道人臉色難看。
他第一次覺得，顧長青身邊的人說話都很氣人。
命鴉道人真身被陸沉拖住片刻後，眼神徹底陰冷下來。
「礙事的東西。」
他抬手一抓。
黑鴉虛影張開巨翼。
無數黑羽凝成一柄長矛，直刺陸沉心口。
陸沉剛才已被震傷。
這一擊，他很難躲開。
顧長青身形一閃，擋在陸沉身前。
庚金執法槍橫起。
五雷與黑矛碰撞。
轟！
雷光碎裂。
顧長青被震得後退，肩頭被黑羽劃出一道血痕。
陸沉咬牙：
「神將，我還撐得住。」
顧長青道：
「那就別倒。」
陸沉咧嘴一笑。
「死不了。」
秦山那邊，舊天兵傀儡越來越多。
南天門天兵被逼得不斷後退。
可沒有一人逃。
秦山盾牌破了。
他便用肩頂。
一個年輕天兵被舊令長槍刺穿肩頭，咬著牙把槍拔出來，又沖了回去。
有人大喊：
「以前咱們守門是擺設！」
「現在不是了！」
「南天門剛立起來！」
「不能倒！」
這句話一出，越來越多天兵跟著怒吼。
「不能倒！」
「守門！」
「執法！」
「護天規！」
聲音一開始雜亂。
後來越來越齊。
南天門牌匾金光大放。
天規玉冊震動。
顧長青忽然感覺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從身後天兵戰陣中湧來。
白桑國斬金蟬護法時出現過。
剛才秦山列陣時也出現過。
可這一次，凝實了許多。
那是一縷軍魂。
屬於南天門執法營的軍魂雛形。
它不是為了殺戮凝聚。
是為了守門。
為了執法。
為了讓天規不再被人踩在腳下。
顧長青眼中金光暴漲。
系統聲音響起。
「檢測到南天門天兵信念匯聚。」
「執法軍魂雛形凝聚。」
「宿主可臨時借用執法軍魂之力。」
「持續時間有限。」
「當前可短暫提升至天仙圓滿戰力。」
顧長青沒有猶豫。
「借。」
轟！
南天門天兵齊聲怒吼。
一尊模糊軍魂虛影在南天門上空凝聚。
那虛影身披天庭戰甲，手持巨大金令，面容模糊，卻帶著肅殺威嚴。
軍魂之力湧入顧長青體內。
他的氣息節節攀升。
天仙中期。
天仙后期。
天仙圓滿。
雖然仍未真正踏入真仙，卻已比先前強了數倍。
命鴉道人臉色第一次變了。
「軍魂？」
「南天門這群散兵，也能凝軍魂？」
顧長青握住庚金執法槍。
五雷纏繞。
天規鎖鏈盤旋。
「他們不是散兵。」
「他們是天庭執法營。」
話音落下。
顧長青一步踏出。
縱地金光配合軍魂之力，速度暴漲。
他瞬間出現在命鴉道人面前，一槍刺出。
命鴉道人抬爪抵擋。
鐺！
這一次。
後退的是命鴉道人。
他眼中閃過驚怒。
顧長青不給他喘息機會。
掌握五雷連連轟出。
五色雷霆像暴雨一樣砸向命鴉道人。
陸沉也在此刻再次出刀。
他的傷口還在流血。
但刀意比剛才更狠。
「斬！」
黑色刀光從側面斬來。
命鴉道人剛擋住顧長青五雷，左臂便被陸沉一刀斬中。
噗！
一條手臂飛了出去。
黑色血液灑落雲路。
命鴉道人發出悽厲鴉鳴。
「你們找死！」
他想化作黑鴉遁走。
白纓大喝：
「神將，他腳下有舊印遁路！」
顧長青天眼一掃。
果然，命鴉道人腳下有一枚烏鴉舊印正在展開。
想借命冊遁入舊檔殘殿。
「想走？」
天規金令砸下。
「南天門前。」
「未審不得遁。」
轟！
舊印遁路被砸碎。
天規鎖鏈從牌匾中垂落，一條條纏住命鴉道人。
命鴉道人拼命掙扎。
軍魂虛影手中的巨大金令同時落下。
砰！
命鴉道人被壓得單膝跪地。
顧長青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許照強撐著站起來，大聲念道：
「司命舊部護法命鴉道人。」
「衝擊南天門。」
「偽裝各教門人。」
「擾亂天兵名冊。」
「試圖毀證。」
「試圖滅口。」
「當場拿下！」
命鴉道人抬頭，黑色眼睛死死盯著顧長青。
他忽然笑了。
「顧長青。」
「你以為拿下我，就贏了？」
顧長青沒有說話。
命鴉道人聲音沙啞：
「瑤姬只是第一刀。」
「封神才是真局。」
「你們天庭早晚要接下那張榜。」
「到時候，三教神仙入天庭。」
「誰是臣？」
「誰是主？」
「你們說了不算。」
顧長青眼神一冷。
「封神？」
命鴉道人嘴角露出詭異笑容。
下一刻。
他體內舊印猛地亮起。
像要自毀。
顧長青反應極快。
天規玉冊直接壓下。
「攝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