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血入口,腥苦中帶著濃烈的麻意。
還未來得及吐掉,北冥真氣自動運轉,毒血竟被包裹煉化,繼而化作一縷陰寒精純的能量匯入丹田。
段譽有些意外,北冥神功連毒也能化?
本來誤食莽牯朱蛤自己就已百毒不侵,現在多了北冥神功,直接把毒當補品,逍遙派的祖師爺果然是天才!
他繼續用力吸,鍾靈腳踝處的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木婉清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
她見過吸毒療傷,但從未見過如此霸道的吸毒法。
別人吸毒都是吸一口吐一口,生怕毒把自己也放倒了,他倒好,吸進去跟沒事人一樣,臉都不帶變色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流出的血已轉為鮮紅色。
鍾靈悶哼一聲,嘴唇漸漸恢復紅潤,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
她起初有些迷茫,聚焦在段譽臉上時,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亮起。
「段哥哥?」她滿臉驚喜。
「是我。」段譽微笑,「別動了,你剛解毒。」
鍾靈卻掙扎著坐起,一把抱住段譽脖子:「段哥哥!真的是你!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哭起來,眼淚鼻涕全蹭在段譽肩上。
段譽被抱得有點喘不過氣,不過感受著胸前那兩團柔軟的壓迫,他覺得這波不虧。
木婉清在一旁看著,眉頭微皺:「你怎麼來這兒了?」
鍾靈這才注意到木婉清,眨眨眼:「木姐姐好漂亮……」
忽然看見她沒蒙面紗,又「啊」了一聲:「木姐姐,你的面紗……」
木婉清這才驚覺面紗已摘,下意識要掩面,但手到一半又停住。
她瞥了段譽一眼,見他正笑著看自己,心中一暖,坦然道:「摘了便摘了。」
鍾靈似懂非懂,又看向段譽:「段哥哥,你怎麼會在這兒?」
「說來話長。」段譽將她扶好,「你先說說,你怎麼會墜崖?」
鍾靈眼圈一紅,抽抽噎噎地說了起來。
原來,她名義上的父親鍾萬仇不知何時投靠了四大惡人。
為了討好段延慶,竟要將甘寶寶獻給段延慶做妾,將鍾靈許給雲中鶴。
甘寶寶不從,被囚禁在萬劫谷地牢。鍾靈僥倖逃出,想去找大理鎮南王府求救,卻被鍾萬仇的手下追殺。
「我逃到崖邊,他們逼過來……我一咬牙就跳下來了。」
鍾靈抹著眼淚:「本以為死定了,誰知道掛在半山腰的一棵樹上,然後我慢慢往下爬,結果在崖底遇到蛇群……」
「我爹……鍾萬仇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娘嫁給他十多年了……」她說著又哭了起來:「段哥哥,你救救我娘好不好……」
段譽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淚:「好了,別哭了,我救。」
「真的?」鍾靈大喜。
「但你現在走不動。」段譽轉身蹲下,「上來,我揹你走。」
鍾靈臉一紅,但沒猶豫,乖乖趴上他的背。
少女身體輕盈,已初具規模的柔軟緊貼他後背,雙臂環住他脖子。
段譽感受著背上那兩團柔軟的觸感,心中一陣蕩漾。這丫頭年紀不大,發育得倒是不錯。
他起身,又向木婉清伸手:「婉清,我們走吧。」
木婉清看著他的手,又看看他背上的鐘靈,嘴角抿了抿,還是伸手握住,重新把面紗戴上了。
就這樣,段譽揹著鍾靈,牽著木婉清,沿著小徑向崖上攀去。
道路險峻,不過段譽有了內力,又會凌波微步,走起來並不吃力。
鍾靈趴在段譽背上,不時發出驚呼,又緊緊摟住他脖子。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前方終於出現了平坦的土路,繼續前行,出了山區,漸漸併入了一條蜿蜒向西的黃土官道。
時近中午,官道上行人漸多。
有挑擔的貨郎,有騎驢的書生,也有趕車的商賈。
見段譽揹著一個少女,牽著另一個絕色女子,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木婉清冷著臉,目不斜視。
鍾靈卻不怕生,趴在段譽背上左顧右盼。
正往前走著,前方岔道口忽然轉出三騎,馬上各自是一個彪形大漢,腰佩鋼刀。
他們本來在說笑,見到段譽幾人,眼睛一亮,目光在木婉清和鍾靈身上來回打轉。
「吁!」
為首的絡腮鬍漢子勒住馬,咧嘴笑了:「喲,這是哪家公子,帶著兩個小美人兒趕路啊?」
他左邊是個獨眼龍,僅剩的眼睛盯著木婉清,嘖嘖道:「大哥,這蒙面的妞兒身段真不賴,就是不知道臉咋樣。」
右邊的疤臉漢子目光在鍾靈腿上掃來掃去:「這小丫頭真水靈,老子喜歡。」
木婉清臉色一寒,手按上了劍柄。
段譽卻像沒聽見似的,繼續往前走。
「站住!」
絡腮鬍大聲喝道:「老子跟你說話呢!」
段譽停下了腳步,淡淡地說道:「滾!或者,死!」
官道上安靜下來。
遠處幾個挑擔的行人停下腳步,匆匆繞到路旁的樹林裡,不敢靠近。
騎驢的書生臉色發白,趕緊拽著韁繩讓到路邊。
「哈哈哈哈!」
絡腮鬍大漢愣了一瞬,隨即爆發出狂笑。
獨眼龍也跟著怪笑,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大哥,這小子怕是讀書讀傻了,想在美妞面前裝逼,連命都不打算要了。」
「小子!」
絡腮鬍好不容易止住笑,臉上的橫肉抖動:「知道爺爺們是誰嗎?黃河三煞!這條道上,爺說讓你趴著,你就不能站著!」
「護好她。」段譽將背上的鐘靈輕輕放下,交給木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