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一行人終於抵達了大理邊境。
官道兩旁是大片茶園，茶樹整齊地排列在山坡上，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頂。
採茶女在山間穿行，歌聲悠揚，隨風飄來。
一座青磚灰瓦的莊園出現在視野中，院牆高聳，門前立著兩隻石獅子，氣派不凡。
院門口站著四名帶刀侍衛，身穿大理皇宮侍衛服飾，腰懸金牌，腰杆筆直，目光警惕。
見到段譽一行人，侍衛們先是一愣，隨即單膝跪地。
「世子殿下！」
「起來吧。」段譽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迎上來的僕人，對身後的眾女說：「今晚就在這裡歇息。」
鍾靈瞪大眼睛，嘴巴張成了O型：「段哥哥，你是世子？就是那種皇親國戚？」
「先進去吧。」段譽笑了笑，之前只給鍾靈說如果遇到難處就去大理鎮南王府搖人，但還沒給她說過自己的身份。
甘寶寶愣在了原地，呆呆的看著段譽，她也是同樣才知道。
木婉清依舊沒什麼表情，就是眼角彎了彎，她是其中唯一知道段譽身份的人。
岳靈珊忍不住小聲嘀咕：「爹爹說大理段氏是南疆第一大族，世子……」
她想起岳不群提起大理段氏時的語氣，敬重中帶著一絲忌憚。
江湖上，大理段氏的地位不在少林武當之下，甚至因為掌控一國之力，比普通江湖門派更加超然。
而段譽，竟然是大理段氏的世子。
岳靈珊看著段譽的背影，心裡既驕傲又忐忑。
驕傲的是自己喜歡的人這麼厲害，忐忑的是……世子身邊，會缺女人嗎？
……
莊園內部比外面看起來還要氣派。
青石鋪地，一塵不染。
雕樑畫棟，處處透著南疆特有的精緻和風情。
庭院中有假山流水，花草蔥蘢，幾株桂花樹正在開花，香氣沁人心脾。
僕人們忙碌地準備熱水和飯菜，香氣從廚房飄出來，讓人食指大動。
段譽吩咐管家給幾女各安排一間上房，又交代侍衛加強戒備，防止青城派的人偷襲。
「這幾天你們都辛苦了，好好休息。」段譽對木婉清等人說，目光溫和，「我還有些事要處理，晚點再來看你們。」
木婉清點頭，拉著鍾靈走了。
鍾靈一步三回頭，但被木婉清拉著，只好乖乖跟上。
岳靈珊也識趣地跟了上去。
甘寶寶站在原地沒有動。
等眾人都離開了，她走到段譽面前，低聲道：「段公子……世子殿下，我想和你談談。」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眼神閃躲，像是有很多話想說，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叫我段譽就行。」段譽看著她的眼睛，目光溫和而坦然，「到書房來吧。」
書房不大，但布置雅致。
甘寶寶坐在椅子上，雙手交握在膝上，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把衣角擰得皺巴巴的。
段譽給她倒了一杯熱茶，在她對面坐下。
「夫人，你是不是想問我的身份？」
甘寶寶抬起頭，眼中滿是困惑和忐忑，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情愫。
「段譽，你既然是世子，為什麼……」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你？」段譽替她說出了後半句。
甘寶寶點頭，咬了咬唇，嘴唇上留下一道淺淺的齒痕。
段譽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緩緩道：「因為我一直覺得，身份這種東西不重要。我是段譽，不管是不是世子，我對你的心不會變。」
「可是，鍾靈……我……」甘寶寶眼眶微微泛紅。
「你想說，你是段正淳的舊情人？這樣算下來，鍾靈就是我的妹妹。」段譽接過話頭，語氣卻很平靜。
甘寶寶渾身一顫，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像被戳中了最隱秘的心事，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段譽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與她平視。
兩人的距離很近，不到一尺，呼吸可聞。
「夫人，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甘寶寶看著他，眼中帶著不安。
「我並非段正淳的親生兒子。」段譽一字一句地說，「我只是段氏收養的孤兒，與段家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甘寶寶愣住了。
「段正淳年輕時沾花惹草，留下的全是女兒。」
段譽繼續說，聲音平靜得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後來他發現身體出了問題，再也不能生育。」
「而大理皇帝段正明半路出家去天龍寺當了和尚，遁入空門不理國事，也沒有子嗣。」
「所以段氏收養了我這個孤兒，作為繼承人培養。」
他頓了頓，看著甘寶寶的眼睛：「我和段家沒有血緣關係，和你也沒有任何倫理上的障礙，你不用擔心任何事。」
「你說的是真的？」甘寶寶的眼眶紅了，淚水在裡面打轉。
他不是段正淳的親生兒子……
他和段家沒有血緣關係……
她和他在倫理上沒有障礙……
「千真萬確。」段譽握住她的手，將她冰涼的手指包裹在掌心，「你若不信，可以問宮裡的老人，這件事在大理高層不是秘密。」
甘寶寶的眼淚掉了下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段譽的手背上。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是如釋重負，還是別的什麼情緒。
段譽伸手，指腹溫柔地拂過她的臉頰，將她臉上的淚水一點點擦乾。
甘寶寶沒有躲開，她猶豫了一下：「你真的不介意我的過去？」
「你的過去，是你的一部分。沒有那些過去，就不是現在的你了。」
段譽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鑰匙，開啟她心裡上了鎖的門：「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包括你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甘寶寶的眼淚又涌了出來，她輕輕抱住了段譽，把臉埋在他胸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交領襦裙，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雪白的鎖骨。此刻依偎在段譽懷裡，衣領被壓得有些凌亂，領口微微下滑，鎖骨下方的肌膚泛著溫潤的光澤。
段譽低頭，下巴抵在她發頂。
她的髮絲柔軟細密，帶著淡淡的桂花香。
「夫人。」段譽低聲喚道，聲音有些啞。
「嗯……」甘寶寶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嬌軟。
段譽的手從她背上緩緩上移，指尖拂過她的肩胛骨，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她肌膚的溫度。
甘寶寶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隨即又慢慢軟了下來，像一塊被春水浸潤的絲綢。
段譽的指尖繼續向上，輕輕撥開她散落在頸側的髮絲。
她的脖頸露了出來，白皙修長，泛著淡淡的粉色，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隨著指腹緩緩滑下，甘寶寶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胸口起伏的幅度變大。
「段譽……」她聲音發顫，帶著一絲緊張，也帶著一絲期待，「現在還是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