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譽有些意外。
木婉清向來矜持,雖然兩人之間有過肌膚之親,但在這種場合,她主動來伺候他洗澡,絕對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甘寶寶看了木婉清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化作一抹笑意。
「好。」甘寶寶往旁邊讓了讓,將位置分了一半給木婉清。
木婉清在木桶另一邊蹲下,將毛巾浸入水中,然後開始擦拭段譽的手臂。
她的睫毛在水汽中輕輕顫動,臉上浮著一層淡淡的紅暈,不知道是被熱氣蒸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甘寶寶擦拭段譽的後背,木婉清擦拭他的胸膛。
兩雙玉手在他身上不停的遊走,浴室的溫度似乎升高了幾分,水汽更濃了。
段譽閉著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齊人之福。
浴室門外。
鍾靈蹲在門口,耳朵貼著門板,眼睛從門縫往裡瞄。
她的姿勢很熟練,都說一回生二回熟,這是第二次偷看了,都學會自己找角度了。
「岳姐姐,你快來看!」她壓低聲音,朝後面招手。
岳靈珊站在兩步外,她想湊過去,又不好意思,腳步挪了又挪,最後還是沒忍住,湊到了門縫邊。
門縫裡,水霧瀰漫,隱約能看到三個人影。
甘寶寶外衣不知什麼時候脫了,掛在衣架上。她的褻衣是月白色的,薄薄的一層,被水汽打濕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瓏的曲線。
木婉清也脫了外袍,只穿著一件黑色的貼身小衣,小衣是絲綢的,泛著淡淡的光澤,貼在她身上,將她的身段襯托得更加窈窕。
兩女一左一右,一個溫柔如水,一個清冷如玉,都在伺候段譽洗澡。
段譽靠在木桶里,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哇……」鍾靈看得眼睛都不眨,嘴巴張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娘和木姐姐在給段哥哥洗澡誒……」
「別看啦!」岳靈珊手伸出去拉她的衣袖,「你不覺得這樣不好嗎?」
「有什麼不好的?」鍾靈歪頭,一臉天真,「段哥哥是她們的男人,她們伺候他,天經地義呀!」
岳靈珊咬了咬唇,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鍾靈忽然轉頭看她,帶著促狹的笑意:「岳姐姐,你是不是也想進去?」
「你胡說什麼!」岳靈珊臉紅得像要滴血。
「你臉都成猴屁股了!」鍾靈咯咯笑。
「你這丫頭!」岳靈珊羞惱地伸手去捂鍾靈的嘴。
鍾靈笑著躲開,身子往後一仰,差點撞到門板上。
她連忙穩住身形,用手撐住門板,咯吱聲響了一下。
「外面有人?」浴室里傳來甘寶寶的聲音,帶著一絲薄怒和無奈。
鍾靈和岳靈珊同時僵住,兩人對視一眼,眼中寫著完了完了。
「沒人!」鍾靈像被抓了現行的小偷,「我們在……在巡邏!」
「巡邏?」木婉清的聲音帶著懷疑,「三更半夜巡什麼邏?」
「保護段哥哥的安全!」鍾靈挺了挺胸,理直氣壯的說:「段哥哥剛打了勝仗回來,萬一有人偷襲呢?我們這是在警戒!」
「鍾靈!」
甘寶寶的聲音突然加重,帶著一絲薄怒。
鍾靈嚇了一跳,猛地縮了縮頭。
「別貧嘴了!快點回去睡覺!」甘寶寶無奈的說。
鍾靈吐了吐舌頭,拉著岳靈珊跑了。
少女的腳步聲在走廊上漸漸遠去,清脆的笑聲在夜空中迴蕩。
「那兩個丫頭總是偷看。」甘寶寶低聲說。
「看就看吧,看得多了能早點適應。」段譽笑了笑。
甘寶寶紅著臉,輕輕拍了他一下:「你倒是臉皮厚。」
段譽握住她的手,又將木婉清的手也拉過來,將兩隻手合在掌心裡。
木桶里的水漸漸涼了,但三人的體溫卻越來越高。
「水有些涼了。」段譽說。
腳下是濕滑的地面,甘寶寶伸手探了探水溫,剛要起身去加熱水,突然身子一歪……
段譽眼疾手快,一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從桶外拉了進來。
「嘩啦!」
水花四濺,甘寶寶整個人跌進木桶里,月白色的褻衣瞬間被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
她的髮絲散落在肩頭,水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鎖骨上,又順著領口往下淌。
「啊……」甘寶寶輕呼一聲,手忙腳亂地扶住桶壁,才穩住了身子。
木婉清愣了一下,下意識的伸手去拉她,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倒。
段譽另一隻手順勢一攬,又是「嘩啦」一聲,將她也拉進了木桶。
木婉清跌坐在段譽另一側,黑色的絲綢小衣吸飽了水,貼在她身上,將她的身段襯托得更加窈窕。
她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水滴,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木桶不是很大,三個人擠在裡面,難免身體相貼。
甘寶寶的後背緊緊貼著段譽的胸膛,木婉清側坐在他左邊,一條手臂撐在桶壁上,另一隻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裡,最後被段譽握住,放在了他的腿上。
「你是故意的。」甘寶寶嬌嗔的看著他。
「是你不小心滑倒,我救了你。」段譽笑了笑,下巴抵在她肩頭。
「那婉清呢?」
「婉清想救你的,結果也被我救了。」段譽理直氣壯。
木婉清低頭不語,耳根紅得發燙。
水汽氤氳,三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甘寶寶靠在段譽懷裡,段譽低頭,嘴唇貼在她的耳畔,呼吸拂過她的耳廓,帶起一陣酥麻。
「夫人,你的心跳好快。」他低聲說。
甘寶寶沒有回答,只是往他懷裡縮了縮。
木婉清坐在一旁,看著兩人依偎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想起段譽說過的話,「你永遠是我的第一個,他日我若登基稱帝,你就是我的皇后。」,那個承諾,她一直記著。
「婉清,在想什麼?」段譽輕輕撥開她額前濕透的碎發。
「沒什麼。」木婉清別過臉,不看他。
段譽笑了笑,將她也攬進懷裡。
木婉清身體僵硬,像一根繃緊的弦。
「放鬆。」段譽輕聲說,「又不吃了你。」
木婉清咬著唇,沒有說話,但身體漸漸軟了下來。
她將臉埋在段譽肩窩裡,不敢看甘寶寶,也不敢看段譽。
三人在木桶里擠著,水從桶沿溢位來,流了一地。
甘寶寶忽然輕笑出聲。
「怎麼了?」段譽低頭看她。
「沒什麼。」甘寶寶搖搖頭,眼中帶著笑意,「就是覺得……像做夢一樣。」
段譽將兩女摟得更緊了一些。
水已經徹底涼了,但三人的身體還是熱的。
「該起來了。」甘寶寶輕聲說,「水涼了,會著涼的。」
甘寶寶無奈地笑了笑,沒有再催。
木婉清忽然開口:「段郎。」
「嗯?」
「你……答應我的事,還記得嗎?」
「記得。」段譽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新婚之夜,洞房花燭。在那之前,我不會碰你。」
木婉清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