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2026-10-17 06:59:11
作者: 作家O9DLjJ
林秋發現自己能影響體重,純屬意外。
那天他在後山練斂勢,站在一根橫枝上休息的時候,忽然注意到一件事——當他把「勢「的場域微微往上提的時候,腳下的樹枝承受的壓力似乎變小了。
不是錯覺。他試了一下,從樹枝上跳下來,下落的速度比正常情況慢了那麼一截。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托著他。
他站在地上,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又抬頭看了看頭頂那棵十幾米高的大樹。
如果「勢「能減輕體重……
能不能飛?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壓不下去了。他從小到大看了那麼多修仙小說,哪個修仙者不是御劍飛行、騰雲駕霧?結果他悟了「勢「這種國內沒人明面達到的境界,居然還不能飛?
不行,得試。
林秋當天就收拾東西下了山,坐車到了縣城,然後打車往更偏的地方走。他讓司機在城郊一座廢棄的水泥廠門口放他下來,付了雙倍車費讓人別等。
水泥廠後面有一座荒山,不算高,大概五六十米的垂直落差,但勝在坡度陡、下面是一片長滿荒草的緩坡,沒有石頭和樹木,摔下去也不至於當場去世。
林秋站在山頂邊緣,往下看了一眼。
風挺大,吹得他連帽衫的帽子往後翻。下面的荒草被風吹得一層層倒伏,像綠色的波浪。
他深吸一口氣。
先試能不能飛。
他張開雙臂,把「勢「的場域往全身展開,然後試著往上跳——
沒飛起來。
腳離地大概半米,然後照常往下掉。
林秋落地之後皺眉。不對,不是往上跳的問題。他的腿在發力的時候「勢「會被肌肉力量干擾,場域不穩定。他得換個方式。
他退後十幾步,開始助跑。
風從正面灌過來,帽子被吹飛了。他越跑越快,跑到懸崖邊緣的時候已經接近全力衝刺,然後——
跳。
身體騰空的瞬間,他把「勢「全部展開。場域從兩米擴到三米,全部壓在身體下方和身後,像一層看不見的墊子托著他的重心。
他確實沒有掉下去。
但也沒有飛起來。
他像一顆被拋出去的石子,往前飛出去——不是往上,是往前。拋物線比正常跳躍遠得多,正常情況他全力衝刺跳出去大概能飛五六米遠,現在——
他估了一下,大概飛了十五六米。
然後開始下落。
林秋在空中手忙腳亂地調整「勢「的分布。他把場域往後下方壓,試圖製造一個向上的托力——
有點用。
下落速度明顯變慢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拽著他的衣服往下拉但拉不動。他調整姿勢,把身體拉平,雙臂展開,像一隻鳥一樣迎著風——
風從他身下穿過,產生了一股升力。
不是「勢「製造的升力。是空氣動力學。他的身體在「勢「的場域保護下,姿態穩定,風從下方流過產生的升力被「勢「放大了——因為周圍的空氣被場域影響,密度和粘性都發生了變化。
他在滑翔。
不是飛。是滑翔。
像一隻滑翔傘。
林秋穩住身體,雙臂微微調整角度,感受著風的方向。場域在他身下形成一個類似「翼「的結構——不是實體的翼,是氣場形成的低壓區,風從下方流過時被場域引導,產生向上的推力。
他在下降,但下降得很慢。
從五六十米的高度跳下來,正常自由落體大概三四秒就砸地了。他現在——
他估了一下時間,已經過了將近十秒,還在空中。
下面的荒草坡越來越近,但速度被控制在一個相對安全的範圍內。他調整「勢「的分布,把更多場域壓在前方和下方,像降落傘一樣減速——
落地。
雙腳踩在荒草坡上,膝蓋彎曲緩衝,後退了兩步才穩住。
沒摔。
從五六十米跳下來,毫髮無傷。
他剛才體驗了一把極限運動。
不是飛。但比飛差不了太遠——至少比跳傘刺激。沒有傘包,沒有教練,全靠自己那點剛悟出來的「勢「硬撐下來的。
林秋原地站了一會兒,心跳慢慢平復。
結論很清楚——
「勢「不能讓他飛。至少目前不能。氣場的密度和推力還不足以完全克服重力,強行往上只會白白消耗氣量然後摔得更慘。
但「勢「可以當降落傘。可以當滑翔翼。可以在高空跳下的時候保命,甚至可以像剛才那樣在空中調整方向、控制落點。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的機動性上了一個全新的維度。以前進山只能走地面、爬樹、沿獸道移動。現在他可以從高處跳下去,滑翔到目標區域,無聲無息地落地。也可以在被圍困的時候從高處脫身——只要下面有足夠的落差。
甚至可以帶著人一起。
林秋想到這裡,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密林深處那片靈源,如果他在樹冠層上方滑翔過去,居高臨下地觀察,紅外燈不開,氣息斂住……
比在樹冠里穿行安全得多。
他抬頭又看了一眼山頂。
再來一次。
林秋轉身往山上跑。
第二次比第一次順利得多。他找到了一個更好的起跳角度——不是從正邊緣往下跳,而是從一個斜向的坡面助跑,讓身體在騰空瞬間就有一個向前的初速度,然後展開「勢「的場域,把更多力量壓在下方形成升力面。
這次他在空中待了將近十五秒。
滑翔距離大概四十多米,落點比第一次遠了將近三十米,而且落地更穩——他甚至在最後三秒調整了方向,從正對著山坡變成了斜向側滑,像滑雪一樣在草坡上滑了一段才停住。
第三次。第四次。
到第五次的時候,他已經能比較自如地控制滑翔方向和落點了。雖然距離和高度都有限——垂直落差不夠大的話根本飛不起來,而且「勢「的維持對氣量消耗不小,全功率展開大概能撐兩三分鐘就得收回來——但作為逃生手段和偵察手段,已經夠用了。
林秋坐在草坡上,喘著氣,看著山頂。
風把他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
他忽然笑了。
別人悟了「勢「可能想的是怎麼一掌碎山、怎麼碾壓對手。他倒好,先拿去跳崖了。
不過話說回來——
能當降落傘的「勢「,和能碎樓的一拳,本質上是一回事。都是對周圍空間的掌控力。只不過一個用來破壞,一個用來保命。
林秋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
該回去了。今天收穫不小——「勢「的應用又多了一個方向。下次進山,他可以從樹冠層上方滑翔偵察,不用再冒著被獸群發現的風險在下面爬了。
他沿著草坡往回走,腦子裡已經在盤算下一次進山的路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