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沒有打草驚蛇,默默採摘地上靈藥。
玉蘭芝、吉龍草、烈陽花……
當他將最後一株烈陽花連根拔起時。
躲在掩體後面,默默觀察的那名小姑娘露出愁容之色,緊張的心情提到嗓子眼。
終於,她鼓起勇氣,腳步挪移的站出來。
「掩月宗的師兄,能否給師妹留幾株烈陽花,就兩株,我可以用靈石跟你們交換。」
她聲音不大,語氣中充滿懇切的請求。
那名小姑娘出現,穿著靈獸山弟子服飾,功法十分淺薄,與馮師妹同等修為。
陳平見到少女那副慘澹面容,立馬回想起他在太南谷,遇到的那位賣金竺小姑娘。
回頭的那一幕。
恰巧也給這位小姑娘一點點腦海印象。
「是你!」
「你……你是太南谷收了小妹金竺的那位大哥?」
菡雲芝不可置否的擦了擦眼睛,能在血色禁地里遇見他,真是件不可思議的事。
忐忑不安的心情,升騰起一絲絲希望來。
二人見面打完招呼後。
「你怎麼跑到禁地里來了,也是為了築基丹?」
「不是,我哥哥受了很重的傷,需要烈陽花救命,迫不得已才來血色禁地的。」
陳平面無表情,升仙大會為她哥、血色禁地為她哥,真是個乖巧的小姑娘。
加入靈獸山後,難道她沒有投靠那位元嬰老祖門下,還是說二人暫時沒有相認。
要知道,對於一名元嬰老祖來說。
想要一朵烈陽花,何須讓後輩來血色禁地。
陳平聽聞,注視手中那幾朵烈陽花,這東西對於他而言可有可無,並不重要。
對於小姑娘救哥心切,那就是無價之寶。
「馮師妹,你先去南宮師祖那邊匯合,師兄稍後過來,難得在此地遇見熟人。」
陳平悻悻的開口,先將馮師妹給支開。
獨留下二人在這裡大眼瞪小眼。
等師妹走後,陳平手中拿出三株烈陽花。
「所以,你想用靈石交換,這東西……我現在可看不上,給個能說服我的理由。」
有意刁難的話脫口而出,令她猝不及防。
說服。
她拿什麼去說服。
兩人只是在太南谷做過一筆簡單的交易。
「我……我不會說。」
小姑娘緊張地扯起衣袖,一副老實巴交模樣,那雙快要淚汪汪的眼睛四處閃躲。
「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菡雲芝。」
「菡雲芝,我陳平記住你了。救人如救火,這三株烈陽花送給你了。不過……你要記得欠我一個人情,日後需要償還給我。」
陳平沒有繼續刁難,利用人情做買賣。
人情是最難償還的債務。
菡雲芝眼波動容,口中語塞,接過烈陽花。
就這麼給她了?
有點難以置信,又有點說不上的奇怪感覺。
「謝謝陳師兄,你真是個好人,師妹記住了。」
菡雲芝笑得合不攏嘴,低頭看向烈陽花。
「不用客氣,既然你拿到救你哥哥的烈陽花,就快點離開這裡,不要再逗留了。」
「好。這份大恩,師妹沒齒難忘。但凡有用得上師妹的地方,今後一定報答。」
菡雲芝信誓旦旦的開口,感激陳師兄。
至於報答……
陳平不指望她能報答什麼,就當個承諾。
『報答……你拿什麼報答,若是拿身子助我提升修為,我倒是可以接受這份報答。』
陳平沒有資源外掛。
但他有結算加點,而且論道有特殊加成。
這也是除了丹藥、苦修外。
提升修為的最好辦法,需要女修幫助。
還不至於厚顏無恥的用烈陽花逼她論道。
先給菡雲芝一個好印象,後面有合適的機會,再漸漸攻略她,最後成為論道工具。
如果沒有合適的機會,那也無關緊要。
畢竟掩月宗最不缺的就是女修。
「有菡師妹這句話,師兄就放心了。」
很快,菡雲芝拿到烈陽花,心滿意足的一步三回頭,特感激能在這裡遇見陳師兄。
換作其他人。
哪怕是靈獸山的同門師兄、師姐們。
不一定,有他好說話。
就這樣,菡雲芝笑容滿面的步步離開。
「烈陽花,還是真箇好東西……」
陳平站在原地,口中喃喃一句,有了新的計劃與打算,直到菡師妹漸行漸遠。
「該死,耽誤四天時間了。南宮婉不得把我皮給扒了,我得加快腳步追上她。」
想到這裡,他不敢再多耽誤片刻時間。
……
與此同時。
「什麼?你是說陳平那個小子把你打暈後,拖進樹洞裡,醒來後他就不見了?」
「是的,師祖。我二人聯手擊殺封岳,事後陳師兄就將弟子打暈,不敢隱瞞師祖。」
手持青凝鏡的趙師妹,醒來後,第一時間與南宮師祖匯合,老老實實交代原委。
最過分的是。
明明是二人聯手擊殺的封岳。
陳師兄只給她留下一件劣質的上品法器。
她越想越氣。
南宮婉一副精靈少女模樣,臉色驟變。
提前說好的。
進入血色禁地後,第一時間與她匯合。
到現在連陳平的影子都沒見到。
「逆徒,出去後,必須給他點顏色瞧瞧。」
「謝師祖為弟子主持公道。」
南宮婉走在前面,只是單純的被氣到。
剛進門,就敢忤逆師尊。
恨不得,立馬衝到陳平面前,狠狠教訓一頓,難消心中怒意,還敢對同門出手。
「師祖,頂階妖獸碧水鱷就藏在水潭中。前幾次採藥,本門有不少弟子葬身於此。」
「知道了,你們退遠點,小心濺到血。」
南宮婉一轉身,手中赫然出現粉紅色圓環,接著迎風一漲,轉眼間變大數倍。
並且發出陣陣嗡鳴聲,靈光奪目,法寶通靈。
每過多久,十丈深的寒潭裡,先後傳來幾聲歇斯揭底的妖獸吼叫,聲音悽慘無比。
轟轟轟!
三四隻碧水鱷,血肉模糊的躺在地上。
其身後的男女弟子,各個面帶微笑,一臉春風,本門師祖輕而易舉打死碧水鱷。
用法寶狂轟妖獸,那些弟子自然樂見其成。
不用他們動手,跟在師祖身後一連掃蕩好幾處妖獸巢穴,得到不少珍稀靈藥。
陳平的臉色黑的比煤炭還要黑。
途徑路上,見到不少妖獸巢穴被清理的不忍直視,血肉橫飛,老遠聞到血腥味。
「希望這是我的錯覺……」
「什麼人躲在陳某身後鬼鬼祟祟,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