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深呼吸,收起斂氣術,堆笑的走出來。
「黃楓谷厲飛雨,見過掩月宗師兄!」
聲音不大,韓立人站在後面拱手作揖。
陳平一愣,居然是韓立,還真是陰魂不散,在哪裡都能遇到主角,心底一沉。
那副冷冰冰的面孔,加以顏色的詢問道。
「原來是黃楓谷的厲師弟,在禁地里已經放過你一次了,還敢出現在陳某身後?」
韓立哭笑不得,有心無力的開始辯解。
附近採摘靈藥,真沒想到會碰上陳師兄,見對方識破斂氣術,識趣的站出來。
「陳師兄誤會了,師弟採藥時路過這裡,馬上就走,沒有故意跟蹤師兄身後。」
韓立一副低眉順眼模樣,還套用歷飛雨的名字,故意隱藏真實身份,十分謹慎。
這些小把戲完全看破,懶得跟他廢話。
二人之間最好井水不犯河水。
想在中心區域渾水摸魚,不能如他所願。
「此地被我們掩月宗圍場了,附近有數十位掩月宗同門,識趣的話快點離開。」
「歷師弟,看見前面這些妖獸是怎麼死的麼?」
「靈藥雖好,但不及自己性命重要,你是個聰明人,應該不需要陳某教你吧?」
說完,沒等韓立細細思考,他便默默離開。
眼前這些妖獸死得太悽慘。
附近還有數十位掩月宗弟子採摘靈藥。
他自問沒有以一對十的本事。
其次那顆唯一的天雷子用在靈獸山鍾吾身上,祭出金光磚符寶需要時間與法力。
趁著血色禁地還有一天時間。
不如去其他地方搜尋一些沒人要的築基丹主藥幼苗,帶出去催熟,煉製築基丹。
有充足量的築基丹,韓立不信以偽靈根資質不能進入築基期,非要成功一次。
本就不指望為黃楓谷拼死拼活。
『找幼苗、找幼苗、找幼苗!』
『掩月宗師兄為什麼要好心提醒我呢?』
『罷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還是多找找沒人要的幼苗,帶出去催熟。』
防止七大門派弟子私自裹挾禁地靈藥。
外面有專門的嗅靈獸搜查。
這種靈獸局限性於一百年份以上的靈藥。
那些百年以下的築基靈藥。
就是他的目標,不用擔心被門派發現。
韓立快步往回走,一溜煙的功夫,人便消失在陳平視野里,不再逗留於此。
「二愣子,果然謹慎,嚇嚇他,人跑得比兔子還快,不愧是人界第一韓跑跑。」
將韓立支開,接下來,就是掩月宗的主場。
陳平眼前一亮,進入石殿,穿過一條蜿蜒曲折的走廊,來到空無一物的大廳里。
大廳中央,玉石欄杆圍起的黑乎乎地道里,有一排排台階,從入口處直斜地下。
就在前面,發現十餘名掩月宗男女弟子。
「後面什麼人?」
南宮婉率先發現,目光凝視身後那道殘影。
「師尊是我,陳平!」
「給你解釋的機會,不能讓我滿意的話,你知道後果的,畢竟結丹修士打人很痛。」
南宮婉臉色漸漸紅溫,但還是努力克制住。在這麼多人面前,總要顧及臉面。
在眾人面前,欺負一個鍊氣期小輩。
那個人還是她徒弟。
「不敢隱瞞師尊,弟子剛進入禁地,直接掉進烏龍潭的池子裡,儲物袋丟失,差點在禁地里迷路,後面艱難擊殺一名靈獸山弟子,從他手中奪到一張新地圖……」
陳平將自己一路上的悲慘遭遇說了出來。
至於南宮婉信不信,那就是她的事了。
「出去後,再找你算帳!」
南宮婉聽完後,半信半疑,先咽下這口氣。
掩月宗任務要緊,金色寶箱就在裡面,想著等後面再慢慢算帳,便沒有計較。
掩月宗等人順著腳下石階走了數百階後。
原本狹小的通道漸漸寬闊起來,兩人並肩毫無問題,迎面吹來陣陣酷熱的潮風。
讓一眾掩月宗弟子大汗淋漓,渾身濕透。
走到通道盡頭,竟出現奇異的沼澤世界。
這片地方,高只有三十餘丈,方圓面積擴散數里,抬眼望去,地面皆是黑糊糊淤泥。
沼澤四周堆砌著黑土牆,邊緣位置生長有數十株珍稀靈藥,年份高達四百載。
目光落向另一側,又是五六株天地靈藥。
這裡的靈藥數量著實不少。
但這一切,都遠沒有位於沼澤中心區域,那座白玉小廳擺放的金色箱子重要。
箱長一丈二、寬半丈、蓋子緊閉,箱體隱有金光流動,一看就知絕非凡品。
南宮婉淡淡打量一眼,原本從容不迫的臉色終於開始動容,漸漸露出火熱眼神。
「這裡藏著一頭黑麟蟒麼?」
南宮婉稚嫩的聲音響起,卻充滿不怒自威。
「啟稟師祖,那頭巨蟒就藏在沼澤內,曾先後吞食了十幾名各派想要取走寶箱的弟子。可稱凶名遠揚,此地也成了各派弟子不敢來的禁地。此妖獸遠比普通的頂階妖獸強的多,還望師祖小心一二!」
「哼,本師祖只是暫時跌落鍊氣期。還真以為一條一級小蛇就能威脅到我了?」
南宮婉那張白嫩小臉一沉,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危險性遠沒有她想像的那麼簡單。
她抬起右手,神色如常,吩咐起身後弟子。
「你們在附近用本門的陰陽牽引術準備,不管黑麟蟒多厲害,見到它出現,立即動手,畢竟是一級妖獸,掀不起什麼浪花。」
南宮婉帶著毋庸置疑的語氣吩咐起來。
陳平站在身後,想笑又覺得不好笑的表示,待會出現的是墨蛟,你又該如何應對。
二級妖獸墨蛟,實力媲美築基中期修士,身上鱗甲刀槍不入,天性兇狠難馴。
只有築基後期,才能穩妥拿下。
陳平一想到,待會要對付這種妖獸,不由的咽了口唾沫,提醒身側的馮師妹道。
「若是情況不妙,你就先跑,不要管師兄。」
「師兄,只是一條小蛇,有南宮師祖在,能有什麼危險,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陳平瞪了馮師妹一眼,兩人感情到此結束,已經提醒過她了,不再有任何交集。
從此她走她的陽光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大家小心,沼澤下面有個黑影在蠕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