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易可沒有恐嚇一個凡人的心思,簡簡單單弄了個迷魂術,這人便一五一十地交待了出來。
「府城金光觀,找到你了,金光上人。」
留下流口水的賈天龍,陳易直接離開了,至於之後的事便與他無關了。
出了山寨,陳易便馬不停蹄地朝著鏡州府城的方向掠去。
半個時辰後,陳易站在了一座不高山峰的山腳下。
拾階而上,上面佇立著一座不大的道觀,依山而建,三進院落,青瓦白牆,掩映在幾棵古松之間。
陳易在道觀上空盤旋了一圈,神識掃過整座道觀,很快便發現了異樣之處。
道觀的後院有一間密室,密室建在山壁之中,入口藏在一座假山後面,極為隱蔽。
密室中有一個人,正盤膝坐在蒲團上,雙手捧著一塊金燦燦的東西,口中念念有詞,一臉陶醉之色。
陳易無聲無息地落在後院,繞過假山,找到了那扇隱藏的石門。
門上沒有禁制,沒有陣法,只有一把普通的鐵鎖,用來應對凡人還行,對修士簡直是視若無物。
他伸手一擰,鐵鎖便從裡面斷成了兩截,石門應聲而開。
裡面坐著一個人。
是一個三尺侏儒,醜陋不堪。
就是金光上人了。
「啊!你是誰?」
見到陳易進來,金光上人尖叫一聲。
陳易瞅了一眼,可沒有回應的意思。
金光上人,秦家後人,身懷五靈根。
靠著祖上傳下來的一枚升仙令和一張符寶,在世俗中呼風喚雨,簡直是修士之恥。
「道友……」
見陳易不說話,金光上人不由喊道,但當他看到陳易那漠然的眼神時,喉嚨好像被掐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陳易抬起右手,法器呼嘯而出。
光芒一閃而逝。
金光上人的腦袋便咕嚕咕嚕地滾了出去。
陳易收起金光上人的儲物袋,抹除了他的法力印記,神識一掃,手中便出現了兩件東西。
一枚令牌,通體漆黑,一面印有「升仙」兩個金色的古篆,另一面則有一個銀色的「令」字。
正是升仙令!
剩下的則是一張符籙。
上面畫著一把灰色小劍。
正是符寶,飛劍符。
是秦家的傳承之物。
如此寶物被金光上人用來對付凡人,簡直是暴殄天物。
「窮得可怕。」
陳易搖了搖頭,除了這兩件寶物外,金光上人身上的靈石只有寥寥幾塊,他最多的就是黃金了。
不過陳易也把這些黃金收了起來,日後倒是可以提鍊金精,用作法寶材料。
飛劍符可以當做底牌,至於升仙令則可以換取資源。
陳易心中倒是有一個上佳的交易物件,可是憑那人謹慎的心思,怎麼送上門呢?
不過這事不急,陳易有的是時間慢慢斟酌。
離開金光觀,陳易沒有急著去秦葉嶺,而是調轉方向,朝著東南方飛去。
蒙山。
地處辛州和建州交界處。
辛州乃是越國中心,越京就在此地,屬於掩月宗。
當初在太岳山脈被那兩人埋伏,得知蒙山後陳易便想去一探。
畢竟那蒙山二人能在此地安身立命,身上又有陣旗和驅蟲秘法,顯然不是普通的散修。
而那份五蟲真人提及的金甲蠹秘法,以及那兩人留下的隻言片語,都讓陳易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如今他實力大進,法種在手,兩柄頂階法器傍身,是時候去蒙山走一趟了。
陳易飛了數日,傍晚時分,前方的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一道起伏的山脈。
山勢低緩,最高不過百丈,和太岳山脈的雄奇險峻完全沒法比。
靈氣稀薄得幾乎感覺不到,只集中在其中一處。
陳易在山脈上空盤旋了一圈,眉頭微微皺起。
蒙山不大,但方圓也有數百里,憑他的修為,要在這裡找到隱秘,無異於大海撈針。
即便那兩人記下了一些秘密,但也是言語不詳,明顯是怕他人得到。
但陳易並不著急。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巴掌大的木盒,開啟蓋子。
盒中趴著一隻乳白色的甲蟲,約莫指甲蓋大小,背上有幾道細細的金紋,正懶洋洋地趴在盒底,觸鬚微微顫動著。
正是那隻金甲蠹,他如今法種在手,驅使此蟲簡直易如反掌。
「小傢伙,看你的了。」
陳易心神微動,金甲蠹的觸鬚顫動了幾下,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身體猛地翻了過來,朝著蒙山西北的方向昂起了頭。
陳易眸光一亮,合上木盒,跟了上去。
大約飛了小半個時辰,金甲蠹的觸鬚顫動得越來越劇烈,身體在空中不停地打轉,顯然是發現了什麼。
陳易落下雲頭,在一處偏僻的山谷中停了下來。
山谷不大,三面環山,只有一條狹窄的入口。
谷中長滿了齊腰深的荒草,幾棵歪脖子樹稀稀拉拉地立在山坡上,樹皮斑駁,枝葉凋零,看起來已經有年頭沒有人來過了。
陳易的神識在山谷中一寸一寸地掃過,終於在山壁上發現了一處異常。
那是一面看似普通的石壁,長滿了青苔和藤蔓,和周圍的石壁沒有任何區別。
但金甲蠹卻一直對著那裡嘶鳴,陳易哪裡還不明白自己被騙了。
他收回神識,在上面摸索了一會,眼眸一亮,對著一塊山石輕輕一按。
「轟隆隆……」
一陣轟響傳出。
「凡人機關術……還真是用心良苦啊。」
陳易幽幽一嘆,望著那些青苔和藤蔓從石壁上消失不見,露出了一扇隱藏在石壁中的石門。
石門不大,只有半人高,需要彎腰才能進入。
門扉上刻著幾道複雜的符文,不過年代久遠,禁制的威力已經所剩無幾,難怪那兩人能夠進去。
待石門開啟,陳易捂著口鼻等了片刻,等灰塵散去,才彎腰走進了洞中。
裡面比他想的要大得多,足有尋常三間屋子大小,穹頂呈拱形,用大小不一的青石壘成。
洞壁上鑿出了幾個壁龕,裡面空空蕩蕩的,只有積年的灰塵,厚厚地鋪了一層。
室中央立著幾座石台,高矮錯落,原本上面擺放著什麼東西,但此刻大部分石台上都只剩下一片狼藉。
有幾座石台甚至被整個掀翻,跌在了地上。
陳易的目光從那些被破壞的石台上一一掃過,眉頭微微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