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好說。」萬天明皮笑肉不笑地說了一句,目光卻異常冰冷。
二人之間的氣氛簡直是針尖對麥芒,一觸即發。
那些結丹修士紛紛退得更遠了,生怕被兩位元嬰修士的鬥法波及。
可就在他們劍拔弩張之時,一位身著青袍、面容清瘦的老者走了進來。
他一進來便用灼灼目光掃視了大廳一眼,一副肆無忌憚、極為強勢的樣子,目光所過之處,那些結丹修士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除了早有準備的極陰和青易,其餘幾位元嬰修士皆是面色一變,暗道他怎麼也來了?
陳易瞅見這局勢,明顯察覺到了此人實力不一般。
就在他猜測此人是誰之時,那人居然一個閃身,直愣愣地出現在了他面前。
他的眼底頓時瞭然。
除了極陰,這亂星海只有一位元嬰修士能對他如此重視了。
青陽門。
三陽上人!
陳易嘴角緩緩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他也沒想到三陽老魔會來,不過既然來了,正好藉助虛天殿的危險解除後患。
他也沒想到,這老魔還有如此暗手,一進來就發現了他。
看來那青陽門少主在他心中確實分量極重,在他身上留了不少後手。
「就是你殺了吾兒?」
三陽上人的聲音冰冷無比,目光如同兩柄利劍,直刺陳易的雙眼,眼中滿是殺意。
大廳中的氣氛陡然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陳易身上。
那幾個元嬰老怪更是面露思索之色,還有極陰漫不經心地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抹冷意。
「老東西,會不會是你呢?」
極陰可不相信一個普通結丹修士敢得罪三陽老魔,能有這般底氣,而且還如此鎮定,明顯不是一般人。
「我們好好玩玩……」
極陰心底冷笑一聲。
在玉柱的紫靈更是不可思議地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抹憂慮。
被一個元嬰中期修士當面質問,換了任何人都會心神動搖,但陳易卻只是微微一笑,語氣平淡如常。
「前輩說的什麼,晚輩聽不懂。」
「好小輩,你竟敢和本祖師如此說話?」
三陽上人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那雙如鷹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陳易,像是要將他整個人都看穿。
「那我應該說什麼呢?」
陳易側頭看了一眼三陽上人,隨後字正腔圓地吐出了一個字。
「滾。」
「這樣嗎?」
三陽上人神色瞬間凝固了,那雙滿是殺意的眼睛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大廳中也是一寂,眾多修士臉上看戲的神情陡然凝固,紛紛驚愕起來。
那些結丹修士面面相覷,有的張大了嘴巴,有的揉了揉眼睛,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即便極陰也不例外,他原本正在幸災樂禍地看戲,此刻也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面露疑惑之色。
「那老東西不該如此狂傲才對啊……難道是發現我在,所以有所變換?」
他心中念頭急轉,卻沒有急著做什麼,只是陰陰一笑,靜靜望著三陽與陳易。
「無妨,待進去了虛天殿一試便知。」
這人是不想活了嗎?嫌自己死得不夠快,還是覺得在虛天殿中有恃無恐?
其餘修士心底不約而同閃過一個念頭。
一個結丹修士,竟然敢當眾對元嬰中期修士說「滾」,這已經不是狂妄了,這是赤裸裸的找死。
三陽上人在聽聞這個字之後,藏在袖袍中的拳頭緊緊地攥了起來,指節泛白,發出咯咯的聲響。
熊熊怒火在他心中涌動,恨不能立刻將眼前之人打殺,抽出魂魄,用真火炙烤數百年。
但他畢竟是活了數百年的老怪物,深知虛天殿的特殊,不能鬥法。
他硬生生地將那股怒火壓了下去,用冰冷異常的語氣說道:「好,很好。你最好祈求進去之後不要見到我。」
「那就請前輩垂憐了,在下也好和前輩敘敘貴公子臨死之時的場景。」
陳易淡淡一笑,直接在三陽上人傷口上撒鹽。
嘩!
大廳中譁然一片。
見過狂妄的,沒見過這麼狂妄的。
這人就這麼迫不及待想尋死嗎?還是覺得自己難逃一死,所以破罐子破摔了?
「你——」
三陽上人簡直要氣炸了。
他若是今日不做點什麼,今後亂星海豈不是要傳出他被一個結丹小子威脅之事?
今後還怎麼在亂星海混?豈不是隨便一人都能騎在他頭上作威作福?
他已經處於暴怒的火山邊緣,若不是這裡是虛天殿,他早就動手擒下此人,把元神炙烤數百年之久才能一解他心中之恨。
他一拂袖,直接飛身上了一根玉柱。
好巧不巧,那玉柱之上站著的正是紫靈這位普普通通的築基後期女修。
她正站在玉柱上,看著下方的那場衝突,忽然看到三陽上人朝她飛來,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滾!」
三陽上人一拂袖,一股強大的氣勢如同山嶽一般壓向紫靈。
紫靈頓時顫顫巍巍了起來,眼中滿是惶恐和委屈,也不敢多說什麼,連忙退到了大廳的角落。
大廳中的喧譁沒有了,即便是同為元嬰修士的幾人,也沒有此時去觸三陽上人的霉頭。
他們只是若有所思地從陳易身上一掃而過,便各自收回了目光,彷佛方才那場衝突從未發生過。
陳易嘴角微微翹起,心底卻在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這虛天殿可是隨機傳送,元嬰老怪都會被分散到不同的區域。
若是運氣好,遇上一位元嬰修士,正好試試這百多年的修行成果。
就在他盤算著如何大展手腳、解決隱患之時,廳堂入口處人影一閃,走進來了兩名身穿星宮白色衣袍的老者。
這二人鬚髮如銀,衣袂飄飄,同樣是元嬰修士。
大廳中許多修士的目光都落在了他們身上,有的帶著敬畏,有的帶著警惕,有的則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此次虛天殿開啟,二位聖主閉關,所以無法親自前來,便由我二人代表主持。」
其中一位老者開口說道,聲音雖然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