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道友想必都清楚規矩。這規矩和往屆一模一樣,諸位莫要自誤!」
另一位老者也接著說道:「虛天殿中禁制重重,兇險萬分,即便是元嬰修士也可能隕落其中。諸位好自為之。」
兩位老者說了一下星宮的規矩,無非是禁止私鬥、禁止搶奪他人機緣、禁止破壞殿內禁制之類的內容。
元嬰以下的修士都不敢直視他們,只有幾個元嬰修士才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
正魔二道與星宮的矛盾由來已久,雙方都互相看不順眼,早已是公開的秘密。
若不是有星宮兩位聖主坐鎮,恐怕正魔二道早就聯手將星宮推翻了。
一連過了三天,還是沒有元嬰修士再來。
大廳中的修士們各自盤膝打坐,有的閉目養神,有的低聲交談,有的則在暗中打量著其他人,各懷心思。
陳易靠在牆角,閉著眼,很有耐心。
就在第四天,轟隆隆一聲巨響,廳堂入口處毫無預兆地落下了一道石門,瞬間,整座大廳便被封死了。
那石門厚重而古樸,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強大的禁制之力,顯然不是尋常手段能開啟的。
大廳中安靜了片刻,隨即響起了一片低低的議論聲。
兩位星宮長老不慌不忙地朝著大廳前端走去。
在他們過去後,大廳盡頭的地面忽然輕輕一陣晃動,其中幾塊石板更是綻放出耀眼的白色光芒。
須臾之間,一座直徑丈許的傳送陣便出現在眾人面前,陣腳處刻滿了細密的符文,靈光流轉,散發著古老氣息。
「此地便是進入虛天殿外殿的傳送陣。諸位好自為之吧。」
其中一位星宮長老說了一句場面話,然後兩人一前一後踏上了傳送陣。
白光一閃,他們的身影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彷佛從未存在過。
隨後,正道三位元嬰修士面色凝重地走入傳送陣,白光閃過,同樣消失不見。
魔道的幾位元嬰修士也不甘落後。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蠻鬍子哈哈大笑一聲,大步跨上傳送陣,那高大的身影在白光中一閃而逝。
溫夫人面無表情地跟上,手中依舊握著那柄長劍,如同一座移動的冰山。
陳易不慌不忙地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慢悠悠地朝傳送陣走去。
他身後的三陽老魔也是緊隨其後,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盯著他的背影。
「三陽道友,等等烏某啊。」
極陰面帶笑容地湊了過來,站在三陽上人身旁,目光卻若有若無地瞟向陳易。
這兩人跟上他並不奇怪,陳易早就料到了。
他一個結丹修士,先是在荒島上毀了極陰的封印之地,又殺了三陽的愛子,這兩人不盯上他才怪。
只是那個舉動有些畏畏縮縮的奼女素陰體怎麼回事?
難道還真的認識他不成?
心底有疑惑,但他動作不停。
踏入傳送陣,白光包裹了他的身體,視野中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他的雙腳踩在了堅實的地面上。
陳易出現在了一處荒涼的小土坡上。
放眼望去,四周灰濛濛的一片,到處都飄蕩著灰白色的霧氣,那些霧氣如同活物一般,在地面上緩緩流動,時而凝聚,時而散開,變幻出各種詭異的形狀。
霧氣中時不時有陰風吹過,帶著一陣陣鬼哭狼嚎之聲,悽厲而尖銳,像是無數冤魂在哭泣,讓人聽了不覺心中發寒。
「鬼冤之地?」
陳易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這地方他倒是有所耳聞,到處都是被囚禁了不知多少年的冤魂厲鬼,若是尋常修士闖入,稍有不慎便會被那些鬼物吸乾精血、吞掉魂魄。
但他修煉了玄陰經,對鬼物有著天然的克制之力,這些冤魂厲鬼在他眼中,不過是送上門來的補品。
他一邊向出口走去,一邊按照玄陰經中的秘術,將沿途遇到的鬼物一一拘束起來。
那些鬼物在他面前如同遇到了天敵一般,發出悽厲的尖叫,想要逃竄,卻被玄陰經中的秘法牢牢束縛,化作一團團灰白色的光芒,被他收入袖中。
這些鬼物可以用來煉製增強神魂的寶物,雖然品質不高,但勝在數量多,積少成多也是一筆不小的收穫。
他將沿途看到的儲物袋也一一收了起來。
那些儲物袋散落在地上,有的已經破損了,有的還完好無損,顯然是之前隕落在此地的修士留下的遺物。
他如今算是家大業大,資源總是不嫌多的,這些儲物袋雖然不一定有什麼好東西,但聊勝於無。
不知走了多久,他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點晶瑩的光芒。
透過那層灰白色的霧氣,他看到一個築基後期的女修正艱難地抵擋著鬼物的攻擊。
她的身邊圍繞著四顆拳頭大小的圓珠法器,結成了一個丈許大小的結界,將她護在其中。
那些鬼物密密麻麻地圍在結界外面,如同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撞擊著結界,發出刺耳的尖嘯聲。結界在鬼物的衝擊下搖搖欲墜,顯然支撐不了多久了。
陳易瞥了一眼,這人正是在大廳中看到他神色略有些奇怪的女子。
他記得她當時在大廳中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猶豫和好奇,像是在辨認什麼人。
沒想到這麼巧,他竟碰到了這位奼女素陰體。
果不其然,此女一見到他過來,立即面露驚喜之色,高聲道:「可是陳前輩當面?晚輩紫靈,乃是妙音門少主,元瑤姐姐的友人!」
「元瑤姐姐?」
陳易腳步微微一頓,心中一動,倒是沒想到這紫靈竟然和元瑤認識。
「元瑤?」
陳易這次倒是真的驚訝了,沒想到這紫靈居然結交了元瑤,怪不得會認識他。
他心中念頭急轉,原本他還在盤算著如何接近這位妙音門少主,沒想到元瑤已經替他鋪好了路。
元瑤倒是不知不覺間幫了他一把。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紫靈眼珠轉動,從袖中取出一張符籙,法力注入其中,符籙發出一道柔和的光芒。
她將符籙遞給陳易,說道:「這是元瑤姐姐給晚輩的符籙,據說只有他能煉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