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安敢如此辱我!」
東王公那張原本英俊的面容,瞬間扭曲得不成人形。
他乃是鴻鈞老祖,親封的男仙之首。
執掌龍頭拐杖,統領洪荒男仙,地位尊崇無比。
何曾有人,敢當著如此多先天神魔的面。
用微末道行,這四個字來羞辱他!
念及此處,東王公那雙赤紅的眼眸之中,迸發出了滔天怒火與無盡怨毒。
理智在屈辱的灼燒下,徹底化為灰燼。
「今日貧道便要讓你,徹底死無葬身之地!」
東王公臉色陰沉,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
周身紫金色的少陽之氣,如同迴光返照般瘋狂暴漲,
他整個人,彷佛化作了一輪紫金色的烈日。
光芒之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
「吼!」
龍頭拐杖在他手中瘋狂震顫,龍吟之聲悽厲刺耳。
杖首的龍頭,張開了血盆大口。
一道道紫金神芒,如同潮水一般朝著玄造傾瀉而去。
他已經顧不得,什麼男仙之首的體面了,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殺了這個傢伙,洗刷今日的奇恥大辱。
「不自量力!」
玄造淡淡地吐出了四個字,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甚至,他連腳步都沒有移動半分。
頭頂的天地玄黃玲瓏塔,輕輕一震,玄黃之氣瘋狂垂落。
將那些鋪天蓋地而來的紫金神芒,盡數擋下。
那些蘊含著准聖法力的神芒,撞擊在玄黃屏障上。
如同浪花拍打礁石,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掀起來。
「走了投機取巧之法,還妄圖鎮壓於我,未免有些痴人說夢了吧?」
玄造搖了搖頭,手中鴻蒙量天尺再次斬出。
這一次,他將混元金仙的法力,灌注到尺身之中。
那道玄黃尺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都要凌厲。
尺芒劃破長空,所過之處虛空崩塌、法則崩裂。
如同一柄天罰之刃,狠狠地將東王公整個人籠罩其中。
「不!!!」
東王公心頭一顫,瞳孔驟然縮小。
拼命舉起龍頭拐杖,想要抵擋。
然而。
那龍頭拐杖,早已在之前的交鋒之中,被鴻蒙量天尺斬得靈光黯淡。
此刻面對這驚天一擊,終於再也支撐不住。
「咔嚓!」
隨著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徹天地。
龍頭拐杖上,裂開了一道細密的紋路。
雖然未被徹底斬斷,但靈性已然大損。
而東王公本人,更是被這一尺斬得橫飛出去。
整個右肩連帶著手臂,都被玄黃尺芒斬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神魔精血瘋狂噴涌而出。
他的氣息在這一刻跌落到了谷底,連身形都搖搖欲墜。
死寂!
整個海面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跟隨東王公,前來的大羅金仙們,一個個面色慘白如紙。
他們望著那道,踏空而立的青衫身影。
又望向那個渾身染血、氣息奄奄的男仙之首東王公,雙腿如同篩糠般劇烈顫抖。
不少人的心中,已經生出了退意。
他們這些大羅金仙留下來,豈不是白白送死。
「仙首……仙首敵不過此人,情況有一些不妙啊!」
「我等……我等還是速速退去吧,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對對對!再留下去,怕是連性命都保不住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眾多大羅金仙之中迅速蔓延。
有人開始悄悄後退。
有人已經暗中祭出了遁光,隨時準備逃離這片戰場。
東王公捂著鮮血如泉涌的傷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那雙赤紅的眼眸死死盯著玄造,怨毒之色幾乎要溢位來。
他從來沒有,如此痛恨過一個人。
就是這個傢伙,讓他在上百先天神魔面前顏面盡失。
這份屈辱,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不過,他雖然狂妄,卻並非完全沒有腦子。
連番交手已經讓他,徹底認清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他絕非,眼前之人的對手。
繼續糾纏下去,不但討不到任何便宜。
反而,真有隕落於此的風險。
「撤!」
東王公下達命令,放狠話道,「今日之辱,本仙首記下了!」
「來日,定當千倍萬倍奉還!」
話音落下,東王公化作一道紫金遁光沖天而起,消失在了海天之間。
那些早已心生退意的大羅金仙,如蒙大赦,化作一道道遁光倉皇逃離。
臨走之前,東王公回頭望了玄造一眼。
那雙赤紅的眼眸之中,滿是刻骨的怨毒與恨意。
「可笑!自身陷入局中,卻一無所知,還這般沾沾自喜。」
玄造望著東王公一行人,狼狽逃竄的背影,淡淡開口。
東王公不過是被鴻鈞老祖,推出來的棋子罷了。
冊封男仙之首,看似風光無限。
實則不過是用來,推進巫妖大劫的一枚棄子。
將來巫妖二族,在洪荒天地間嶄露頭角。
東王公這個男仙之首,註定要成為兩族崛起的墊腳石。
想到這裡,玄造收回目光,不再多看那道狼狽的背影一眼。
一個將死之人,不值得他浪費更多心神。
「散!」
玄造臉色平靜,口吐真言。
說完,他抬手一揮。
護島大陣的光幕,緩緩消散。
他一步踏出,身形便已出現在蓬萊仙島之內。
「公子!」
紫瑤與紫清早已等候多時,見玄造歸來,連忙迎上前來盈盈拜倒。
「公子,你實在是太厲害了!」
紫清小臉紅撲撲的,紫色的眸子裡滿是崇拜之色,興奮得連聲音都在發顫,「那個東王公可是准聖大能,還有那麼多大羅金仙。」
「在公子面前,簡直如同土雞瓦狗一般,完全不堪一擊!」
紫瑤雖未像紫清那般,激動失態。
但那雙冷艷的美眸之中,也閃爍著難以掩飾的崇敬與自豪。
她斂衽一禮,聲音之中帶著一絲由衷的欽佩:「公子神通蓋世,紫瑤佩服。」
看著二女那副崇拜至極的模樣,玄造不由啞然失笑。
「僥倖而已,算不得什麼。」
他擺了擺手,語氣輕描淡寫,彷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饒幸?
什麼叫做僥倖!
紫瑤與紫清同時愣住了,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