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嗔!這貨怎麼會在這?!他不是下午還奄奄一息的嗎?!他現在應該還躺著在療傷啊!
該死!這貨三境我打不過啊!時平安下意識摸向腰間,猛地意識到自己來到劍宗後已經逐漸卸下防備很久沒隨身帶生石灰這暗器了。他又急忙回想了一陣,發現身上完全沒有能破局的東西,甚至連把趁手的兵器都沒有。
「剛剛那個,是氣血吧。」
枷嗔眼神如同在看獵物,嘴角弧度冰冷而嗜血。
!!!
時平安瞳孔驟然一縮,這貨竟然知道他力量的來源!
「煉體功法?還是傳說中直通大道的古武功法?」
枷嗔問道,步子緩慢地邁動,鞋子踩在雪地上發出吱呀的輕微聲響,但在這靜謐的夜裡聽得人心裡發慌。
時平安強忍住下意識想要後退的舉動,面色裝得極其平靜的問道:「小師傅說的是什麼意思?勞煩解釋一下。」
事實是,時平安聽名字就知道煉體功法和古武功法什麼意思,但卻不知道他的逐月經是屬於哪一種。
這也算不上撒謊充楞吧,再說了我死不認帳在這劍宗他還敢動我不成?時平安逐漸平靜下來。
枷嗔冷笑一聲,「不認?那就別怪貧僧動粗了!」
話畢,枷嗔眼神驟然一凝,淨心陀虛影浮現而出,猛然一掌拍出。
掌風未至,時平安果斷地側撲而出。
X的,這貨真敢啊!時平安心頭一緊,知道這場爭鬥在所難免。
虛影大掌未曾拍中,落在地上拍出一個大坑,紛飛的雪水灑落在時平安身上。
這挨上一掌不得要了老命了啊!時平安果斷蹬地,氣血加持之下如箭矢般朝著劍宗飛馳而去,一點交手的念頭都沒有。
枷嗔愣了愣,似乎沒想到時平安一招都不對就逃了。雖然知道古武功法的存在,但枷嗔也沒見過,並不能分辨出時平安的實力,但在他看來起碼是能和他走上幾個回合的水平。
錯愕沒有持續多久,枷嗔快步追去,手中也沒有停歇,白色的能量念珠不斷拍出。
轟!
轟轟轟!
時平安不斷地輾轉騰挪,驚險地躲避著,數次都險些被念珠打中。
這一刻他無比慶幸當時選擇了修煉游龍刃,游龍刃中含有一門身法名為游雲步,本是為了施展核心招式游龍吟開創的,但此時施展用來躲避卻是剛好。
「身法精妙啊!」
枷嗔那平和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時平安驚得雙眼圓瞪,什麼時候?!
砰!
噗!
白光揮過,時平安腰間傳來一陣劇痛,呼吸一滯,大股猩甜的血液衝破喉嚨噴灑而出。
他急忙調整呼吸,在落地時快速調整身姿,氣血瘋狂湧向雙臂交叉在身前。
時平安雙臂剛擋好,枷嗔的虛影手掌已經拍在了他胳膊上。
咔!
一聲輕微的脆響。
時平安倒飛而出,後背撞上一塊凸起的巨石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他雙臂火辣辣的痛,小臂癱軟著垂到地上,看樣子骨頭已經斷了。
被逼至絕境的時平安劇烈地喘息了幾下,抬頭看向不緊不慢走來的枷嗔,「我是劍宗的人!」
「那又如何?」枷嗔戲謔地笑著,「他們會為了你和禪宗開戰嗎?」
時平安臉色陰沉,確實,劍宗不可能為了他向禪宗宣戰,一旦宣戰那就是整個大景和朝聖之地的全面戰爭了,誰都擔不起這個生靈塗炭的責任。
枷嗔在時平安面前蹲下,雙手合十貌似悲憫地說道:「把功法交出來,貧僧任你離去。」
「呵。」時平安嗤笑一聲,「怪不得他們叫你禿驢,你們這群和尚修禪,修的是個屁的禪,守的是個屁的戒,分明是沉浸在貪嗔痴中的匪!」
看似是怒噴,其實是沒招了,能把逐月經教給別人他早就教小玉了!這玩意就跟有禁制一樣,一旦想要把內容說出來或者寫出來,腦袋裡的逐月經瞬間就會變成一本無字天書,什麼內容都記不起來。
然而聽到這個評價,枷嗔絲毫不以為意,「那又如何,貧僧修禪是為力量,要那戒律清規作甚!清心寡欲了要這力量還有何用,有了力量又何必清心寡欲。」
時平安愣了愣,好像有點道理。不對!有個屁的道理!
「小師傅魔怔了,力量是力量,欲望是欲望,這兩者沒有關聯。」時平安開始絞盡腦汁想辦法拖延時間,他剛剛才想到大夢空間今夜就會重置周期,這意味著只要能熬到大夢空間重新開啟,他能有三十天的時間去想辦法脫離這困境。
眼看枷嗔眼中帶上了些許思考,時平安趁熱打鐵,「小師傅,容我問你一聲,你既然說修禪是為了力量,那為什麼要得到力量呢?或者說,得到了力量想要幹什麼?」
枷嗔猶豫了下,他認真地在時平安面前盤坐下來,給出了一個答案,繼任禪魁。
「成為禪魁之後呢?」
枷嗔再度一愣,眼中有些迷茫,遲疑著說道:「讓禪宗信徒遍布天下。」
「遍布天下,然後呢?」
枷嗔皺眉沉默,這次遲遲沒有回答。
時平安暗自偷笑,中計了,這是純粹的往虛無主義引,所有的一切延伸到最後都是虛無,這是一種很容易摧垮人信念的詭辯論,是一種典型的忽略過程意義只論結果的辯法。
叮!
象徵著大夢空間時間重置的聲音在時平安腦海中響起。
時平安毫不猶豫,快速閉目發動大夢訣的入夢,為了避免差池,在進入大夢空間的一瞬間他又不惜浪費時間緊接著發動了醒夢。
【歡迎回到大夢空間】
【本周期使用時間剩餘29天23小時59分59秒,重置倒計時29天23小時59分59秒】
【本周期使用時間剩餘29天23小時59分58秒,重置倒計時29天23小時59分59秒】
時間開始流逝,時平安看了一眼自己癱軟的小臂,快速地進入修煉狀態。
如果能透視,此時能看到時平安皮下那介於虛實之間的經脈逐漸開始有微弱的淡紅色閃爍。
時間一天天過去,淡紅色的微光閃爍得愈發頻繁。
終於,在第十三天,那折磨人的酥麻和癢痛的感覺捲土重來,比起上次一蛻時強烈得多,如同全身經脈被蕁麻和蚊子的尖嘴同時光顧了一遍。
時平安的雙臂傷勢過重,短短十三天的修養之下只恢復了小半,因此只能如同毛毛蟲般在地上瘋狂地蠕動,用頭去撞地面企圖緩解一點痛苦。
他上下的牙齒死死地咬合著,腳趾扭曲得近乎抽筋。
非人的折磨下,十分鐘過去了,時平安四仰八叉地仰天躺著,被折騰得近乎失去理智的大腦開始恢復意識。
喘息了許久的他猛地翻身而起,氣血奔涌間,經脈散發著淡紅色的光芒。
感受著身體裡近乎翻倍的力量,時平安眼中泛著浴火重生的精芒。
搬血二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