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的慘叫聲,響徹東海。
海浪似乎都在這一刻凝固。
諸天萬界無數觀眾,只覺得後背發寒。
「抽龍筋……」
「這已經不是打鬥了,這是虐殺!」
「李艮嘴臭,敖丙來問罪,可哪吒還是下死手。」
「他根本沒有一點收手的念頭!」
「乾坤圈、混天綾,全成了殺人的工具。」
「太乙賜寶不教德,這因果已經出來了!」
天幕之上。
冰冷文字終於浮現。
【太乙真人賜哪吒殺伐重寶。】
【卻不教其善惡輕重。】
【只給鋒芒,不束殺心。】
【教徒不教德。】
【惹禍自有師父兜底。】
【這,便是太乙真人第一層不要臉。】
轟!
諸天萬界徹底炸開。
「說得太准了!」
「只給鋒芒,不束殺心,這不就是放任他殺人嗎?」
「哪吒是孩子,但他手裡的寶物可不是孩子玩具!」
「殺夜叉,抽龍筋,師父要是不兜底,我都不信!」
「太乙真人這哪裡是好師父,這是災禍源頭!」
「燃燈是陰,太乙是橫。」
「一個偷偷算計,一個明著縱容。」
「第七名,確實比第八名更噁心!」
斗破世界。
蕭炎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老師,這已經不是護短了。」
藥老聲音發冷。
「護短,至少還知道徒弟錯了。」
「若太乙真人把這一切都推給天數,那便是連錯都不認。」
蕭炎皺眉。
「那就更噁心了。」
藥老緩緩點頭。
「因為在那種人眼裡,錯的永遠不是自己人。」
天幕畫面繼續。
畫面又轉成了東海龍宮。
敖廣看見敖丙身死,整個人如遭雷擊。
「吾兒……」
「吾兒啊!」
龍宮震盪。
四海水脈皆有悲鳴。
敖廣抬起頭,龍目之中滿是怒火與悲痛。
「陳塘關哪吒,殺吾夜叉,抽吾兒龍筋。」
「此事,定要告上天庭!」
「吾要討一個公道!」
彈幕緩緩流過。
「父親給兒子討公道,沒毛病。」
「這次太乙真人總該讓哪吒賠罪了吧?」
「不管龍族以前如何,敖丙這次確實被殺了。」
「殺人償命不說,至少也要認錯吧?」
「我現在就想看太乙怎麼處理。」
而另一邊。
哪吒已經拖著那條血淋淋的龍筋,回了干元山。
干元山,金光洞。
太乙真人端坐蒲團。
哪吒站在下方,手裡還攥著那條龍筋。
龍血順著他的指縫滴落。
一滴。
一滴。
落在青石地面上。
諸天萬界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以為,太乙真人會怒。
會罰。
會問一句為何殺人。
可太乙真人只是看了一眼龍筋。
沒有怒。
沒有罰。
甚至連一句重話都沒有。
他淡淡開口。
「你乃靈珠子轉世。」
「生來便是為助周伐紂。」
「區區龍族因果,不必掛懷。」
哪吒抬頭。
「師父,那老龍王若是告上天庭呢?」
太乙真人抬手一點。
一張符籙落入哪吒掌心。
符籙之上,玉清仙光流轉。
【隱身符。】
【可隱去身形,遮蔽尋常探查。】
太乙真人道:
「去南天門。」
「攔住他。」
「莫讓此事牽連到你。」
這一瞬。
諸天萬界像是被一盆冰水澆透。
隨後,彈幕徹底爆炸。
「他在幹什麼?」
「不是罰徒弟,是讓徒弟去堵苦主?」
「殺了人,還不讓人告狀?」
「這不是護短,這是把受害者的嘴按住!」
「好一個太乙真人!」
「剛才誰說他像好師父?這簡直是縱凶!」
「闡教的理,全靠一張嘴是吧?」
「殺人的是應劫,告狀的是添亂?」
「我看得發冷。」
「原來太乙真人不是不管。」
「他管得很細。」
「細到怎麼堵苦主的路,都教給了哪吒。」
遮天世界。
葉凡眼中冷意凝聚。
「強者殺人,弱者連喊冤的資格都沒有。」
黑皇齜牙咧嘴。
「這味兒太熟了。」
「殺人叫劫數,告狀叫添亂。」
海賊世界。
娜美臉色難看。
「這不是正道,這是包庇罪犯!」
索隆冷聲道:「徒弟殺人,師父斷後。」
「這兩個人,誰都不乾淨。」
崑崙山上。
元始天尊的臉色已經徹底陰沉下來。
太乙真人伏在地上,聲音都有些發顫。
「師尊……」
「弟子只是護哪吒應劫之身。」
「若他被天庭拘去,日後助周伐紂之事,便會受阻了。」
通天教主笑了。
只是那笑聲里,沒有半分溫度。
「好一個應劫之身。」
「殺人的是應劫。」
「告狀的是阻劫。」
「二兄,你闡教弟子果然最懂天數。」
元始天尊冷冷道:「通天。」
通天絲毫不讓。
「本座說錯了?」
「難不成那敖丙自己命該被抽筋?」
「那敖廣喪子之後,連告狀都不配?」
太清微微垂眸,仍舊沒有開口。
可崑崙山上的壓抑,已重得讓十二金仙都不敢抬頭。
光幕之上。
冰冷文字再次浮現。
【徒弟殺人。】
【師父不罰。】
【苦主告狀。】
【師父賜符。】
【太乙真人第二層不要臉。】
【把護短,包裝成護道。】
【把堵嘴,說成避劫。】
【把苦主的公道,攔在南天門外。】
畫面最後定格。
太乙真人夾著那道隱身符。
哪吒抬頭看著符籙,眼底沒有悔意。
只有興奮。
諸天萬界心底同時一寒。
因為他們終於明白。
太乙真人教給哪吒的,從來不是認錯。
而是出事之後,如何讓苦主閉嘴!
這道隱身符。
很快便用在了苦主身上。
光幕之中。
東海之上,怒浪翻滾。
敖廣化作人形,披著龍袍,雙目赤紅,一路直奔南天門而去。
他身上還有水氣未散。
也還有喪子之後壓不住的悲怒。
天幕之上,字幕浮現。
【敖廣。】
【東海龍王。】
【敖丙之父。】
【欲上天庭,狀告哪吒。】
敖廣一步踏上雲路,聲音嘶啞。
「吾兒敖丙,被陳塘關哪吒抽筋而死。」
「吾要上天庭。」
「討一個公道!」
這句話落下。
諸天萬界許多人,心頭都跟著一沉。
「父親給兒子討公道,有錯嗎?」
「夜叉死了,敖丙也死了,東海龍王總該能告狀吧?」
「問題是太乙已經給了隱身符。」
「我突然不想看下去了。」
「因為我知道,他這條路大機率走不通。」
海賊世界。
娜美死死盯著光幕。
「他只是想告狀。」
「連這都不讓嗎?」
索隆聲音低沉。
「如果連喊冤的路都被堵死,那就不是護短。」
「是欺壓。」
火影世界。
鳴人攥緊拳頭。
「殺了人還不讓別人說話,這也太過分了吧!」
卡卡西神色沉重。
「真正可怕的,不是犯錯。」
「是有人幫他把後果也抹掉。」
光幕之中。
南天門已在眼前。
天門巍峨,仙雲繚繞。
敖廣剛要踏入。
可就在這一刻。
虛空之中,一道金光驟然飛出。
砰!
乾坤圈狠狠砸在敖廣肩頭。
敖廣猝不及防,整個人踉蹌後退,龍袍瞬間被震裂一角。
下一刻。
哪吒的身影憑空浮現。
他手持乾坤圈,腳踏風火輪,擋在南天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