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虛宮外。
闡教弟子無一人敢動。
金鰲島外。
截教萬仙無一人低頭。
媧皇宮。
女媧輕輕嘆了一聲。
須彌山。
接引閉目不語。
准提手指微微一緊。
幽冥血海。
冥河老祖臉上的笑意徹底收起。
因為他們都知道。
這句話已經把路堵死。
天數可以顯化。
榜文可以自成。
可天數不會披著玉清袖。
偏僻道場中。
江玄看著後台。
這一次，提示幾乎刷成了一片。
【萬界震驚值暴漲！】
【萬界怒氣值暴漲！】
【截教殺意值暴漲！】
【玉虛宮壓力值暴漲！】
【三清關係裂痕值暴漲！】
【封神大勢穩定度劇烈波動！】
【檢測到聖人級怒意突破臨界點！】
江玄看著最後一行，手指停在半空。
「臨界點？」
他咽了一下口水。
「這回真有點大了。」
他看了一眼系統保護提示。
【宿主身份絕對保密。】
【當前安全。】
江玄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行。」
「那就收這一刀。」
「不能再壓了。」
「再壓真要打起來。」
他抬手。
將最後一行判詞，放上天幕。
天幕之上。
血色大字緩緩落下。
【元始天尊位列第五名第四層原因。】
【以玉清之手。】
【執封神之筆。】
【改截教之名。】
【定萬仙之罪。】
【天數無口。】
【他替天數開口。】
【封神無私。】
【他先寫截教。】
最後一行落下。
崑崙山上。
元始天尊終於徹底沉下臉。
玉清仙光壓得整座玉虛宮都像蒙上一層寒玉。
通天教主看著那行字。
許久。
他開口。
聲音低沉。
「二兄。」
「現在。」
「你還要說。」
「這支筆。」
「與玉清無關嗎？」
話音落下。
天幕沒有等元始回答。
封神榜後。
那支玉筆緩緩抬起。
筆尖對準「截教」二字。
又一次落下。
這一次。
它沒有寫空位。
也沒有改字。
它只在「截教」二字上，重重壓了一筆。
下一刻。
榜上所有截教空位，齊齊亮起。
畫外音隨之落下。
【第五層。】
【最後一筆。】
【截教舉教填榜。】
【誰最得利？】
血字懸天。
諸天萬界再一次死寂。
因為所有人都聽懂了。
天幕要扒的下一層，已經不只是執筆。
而是受益者。
封神之局。
截教填命。
闡教避劫。
天庭得神。
西方得勢。
那麼。
元始天尊在其中，到底拿走了什麼？
通天緩緩抬眼。
青萍劍在鞘中低鳴。
他只說了一句。
「好。」
「那便繼續看。」
「我截教萬仙的命。」
「到底肥了誰。」
通天這一句落下。
崑崙山外。
剛剛被太清壓住的聖人氣機，再一次沉了下去。
沒有爆開。
只是沉。
沉到所有洪荒大能心口，都像壓了一塊冷玉。
天幕之上。
【第五層。】
【最後一筆。】
【截教舉教填榜。】
【誰最得利？】
血色大字還在。
那支玉筆也還在。
它壓在「截教」二字上方。
沒有繼續寫名。
可榜下那些空位，一個接一個亮起。
密密麻麻。
像一片被提前點燃的墓燈。
諸天萬界的彈幕，短暫空白。
然後緩緩滾動。
「終於問到這了。」
「截教死這麼多人，最後誰吃飽了？」
「前面說天庭得神，西方得勢，闡教避劫。」
「可現在第五名是元始天尊。」
「所以這一層肯定要扒玉虛宮拿了什麼。」
「截教舉教填榜，闡教到底少死了多少人？」
「我突然有點發冷。」
「這已經不是偏袒了，是拿一教去墊另一教。」
金鰲島外。
截教萬仙沒有說話。
所有人都盯著天幕。
他們已經看過太多。
看過火靈聖母死。
看過石磯被焚。
看過趙公明失寶。
看過三謁碧游。
看過封神榜上「截教」二字先浮。
也看過那支玉筆如何改他們的名。
可這一刻。
他們更想知道。
他們死後，誰活了。
他們填上去之後，誰空出來了。
通天教主看著天幕。
眼底沒有暴怒。
只剩冷。
元始天尊站在雲台上。
玉清仙光垂落。
臉色已經沉得看不出情緒。
太清坐在一側。
沒有開口。
拂塵靜靜搭著。
這一次。
連他也沒有讓天幕停。
天幕之上。
封神榜緩緩展開。
這一次，天幕沒有先放截教。
也沒有先放闡教。
它先放出未來天庭。
未來畫面里。
天庭神位高懸。
一座座宮闕空著。
一方方權柄空著。
雷部。
火部。
斗部。
瘟部。
水部。
群星。
諸司。
無數神位懸在雲端。
像一張張空著的椅子。
畫外音沉沉落下。
【封神量劫。】
【天庭缺神。】
【神位需填。】
【三教門人，皆在劫中。】
【若按因果。】
【誰有殺劫，誰當上榜。】
【若按公平。】
【三教各擔其責。】
下一瞬。
天幕畫面一轉。
封神榜兩側，三教氣機浮現。
人教氣機淡薄。
太清門下寥寥無幾。
闡教氣機清貴。
十二金仙立於玉清仙光之中。
截教氣機浩蕩。
萬仙來朝，氣象如海。
諸天萬界一眼看去。
誰都能看懂。
三教之中。
截教人最多。
可闡教劫氣也不少。
太乙、廣成子、懼留孫、文殊、普賢、慈航身後，都有黑紅因果纏繞。
那些因果沒有消失。
只是在玉清仙光里被托住。
畫外音繼續落下。
【闡教有劫。】
【截教有劫。】
【同入封神。】
【同在榜前。】
【可最後。】
【截教填名。】
【闡教留身。】
血字一落。
封神榜上，截教一側空位亮起。
闡教一側，剛剛浮出的空位卻被玉清仙光一一托散。
諸天萬界的彈幕頓時爆開。
「來了！」
「截教填名，闡教留身！」
「這就是最終收益？」
「神位要人填，闡教不填，那誰填？」
「截教啊！」
「我懂了，截教死得越多，闡教避得越乾淨。」
「這也太毒了。」
「原來不是單純偏心弟子，是讓別人替自家弟子去死。」
「這才是第五名真正的狠處吧？」
崑崙山上。
闡教十二金仙臉色齊齊一白。
太乙真人額頭冷汗滾落。
懼留孫喉頭動了一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文殊、普賢、慈航低著頭。
他們都看見了。
那些截教空位亮起時。
他們身後的劫氣，也跟著淡了一分。
一分。
又一分。
截教填得越多。
他們身後的劫氣就越淡。
這畫面太直。
直得他們連閉眼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