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靜一動,皆牽動人族生死
2026-10-09 11:11:37
作者: 作家W2ETeO
伏羲沉默。
因為這才是最難接的地方。
天幕提前放出來,或許改變了眼前大勢。
可盤點裡的舊帳,仍舊擺在諸天面前。
女媧無法說妖族不會動心。
也無法說人族不曾求救。
更無法說自己與人族沒有因果。
天幕之上。
血色判詞終於收攏。
人族香火。
妖兵屠部。
煉劍爐火。
斷裂神像。
老人抱著孩子遠行。
一幕幕壓縮成一條血線。
最後落在媧皇宮門前。
畫外音響起。
【女媧聖人位列第四名第二層原因。】
【妖族得劍。】
【人族失魂。】
【她非煉劍之人。】
【卻是人族所拜之母。】
【她非執刀之手。】
【卻是香火盡頭之門。】
【妖族動刀。】
【她可不背妖族之惡。】
【人族求救。】
【她不能不答聖母之責。】
最後一行落下。
媧皇宮中。
女媧閉了閉眼。
然後緩緩睜開。
「這一層。」
「我也接。」
諸天萬界彈幕再次滾動。
「她又接了。」
「女媧沒有亂辯。」
「這反而讓我更難受。」
「她知道天幕問得准。」
「妖族背刀,女媧背門。」
「香火盡頭之門,這句太狠了。」
「下一層會是什麼?」
偏僻道場中。
江玄看著後台資料。
【人族陣營情緒波動持續攀升!】
【妖族壓力值持續攀升!】
【媧皇宮壓力值持續攀升!】
【巫妖量劫走向出現波動!】
【第四名盤點熱度持續突破!】
江玄眯了眯眼。
「巫妖量劫走向波動?」
「看來這段放早了。」
「真能改一點東西。」
他看向素材庫下一段。
那裡已經不再是屠巫劍。
而是未來更遠處的朝歌。
女媧宮進香。
招妖幡。
三妖入宮。
江玄輕輕敲了敲桌面。
「巫妖這一刀。」
「砍的是她不開門。」
他看向下一段素材。
「封神這一刀。」
「該輪到她開門放妖了。」
他抬手。
天幕之上。
最後一行血字緩緩落下。
【下一層。】
【巫妖量劫中。】
【人族求她。】
【她靜著。】
【封神量劫前。】
【帝辛辱她。】
【她動了。】
【可聖人這一動。】
【妖入朝歌。】
【人族再入劫。】
血色大字壓在諸天之上。
這一刻。
萬界彈幕都停了一息。
前面屠巫劍的血,還沒有散。
女媧廟前那半截斷香,還泡在血里。
人族殘部抱著碎像遠走的畫面,也還壓在所有人心頭。
可天幕已經把第二把刀抬起來了。
巫妖量劫中。
人族求她。
她靜著。
封神量劫前。
帝辛辱她。
她動了。
這對照太直。
直得讓人沒法裝看不懂。
媧皇宮中。
伏羲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他看向女媧。
女媧仍然坐在那裡。
只是眼底那點波瀾,已經壓不回去。
她知道天幕要放什麼。
也知道這一刀會比屠巫劍更難接。
屠巫劍時,她靜著。
可以說量劫大勢糾纏。
可以說妖族與人族因果複雜。
可以說聖人不輕入巫妖殺局。
可封神前這一幕。
她動了。
動得很快。
動得很準。
也動得足以讓人族再入一場劫。
諸天彈幕終於滾動起來。
「這對照太狠了。」
「人族求救,她沒動。」
「帝辛題詩,她動了?」
「前面人族滅部都沒開門。」
「這次帝辛一句冒犯,直接動招妖幡?」
「我有點懂第四名為什麼排女媧了。」
「不是功德不大,是這兩筆帳太扎心。」
「前面的別用不是是句式了,聽著像天幕判詞。」
「重點是,人族兩次都在付代價。」
天幕之上。
畫面沒有立刻進入朝歌。
它先把之前的幾幕重新壓成幾道殘影。
第一道。
人族初生。
第一尊泥塑女媧像立在火堆旁。
第二道。
人族一代代跪在女媧廟前。
香火升向媧皇宮。
第三道。
妖族屠部。
人族血魂入爐。
第四道。
斷香泡在血里。
老人抱著孩子走向荒原。
第五道。
媧皇宮門緊閉。
所有畫面一一閃過。
最後凝成一縷青煙。
那縷青煙從斷香里升起。
一路飄向天幕深處。
畫外音低沉落下。
【人族曾求她活命。】
【香火到了媧皇宮。】
【人族曾血魂入爐。】
【哀聲到了媧皇宮。】
【那一日。】
【媧皇宮沒有開門。】
【現在。】
【一座女媧宮中。】
【一首題詩。】
【讓媧皇宮的門。】
【開了。】
最後兩行落下。
彈幕瞬間炸開。
「來了!」
「這對照真要命。」
「求救不開門。」
「題詩開門。」
「臥槽,這味兒太沖了。」
「人族血魂入爐都沒動,帝辛冒犯聖像就動了?」
「這不是罵女媧沒有怒的資格。」
「是問她怒之後,為什麼又是人族買單!」
洪荒大世界。
妖族天庭中。
帝俊眼神深沉。
東皇太一看了一眼媧皇宮方向。
沒有說話。
巫族祖地。
后土輕聲道:
「前一劫,她靜。」
「後一劫,她動。」
祝融冷笑。
「聖人動靜。」
「都能死人。」
帝江沒有接話。
他看著天幕中的青煙。
心中隱約生出一種感覺。
天幕在把女媧所有和人族有關的因果,一根根拽出來。
香火。
血債。
怒火。
人族氣運。
一根都不會放過。
天幕之上。
未來畫面終於展開。
封神量劫前夕。
朝歌。
王氣如龍,盤旋在人間大城之上。
城中車馬往來。
商旅穿行。
百姓沿街叫賣。
兵甲森嚴。
廟宇香火不斷。
這座城還沒有陷入後來的大亂。
它很熱。
很活。
也很像一個真正的人間王都。
天幕沒有急著放帝辛。
它先放朝歌百姓。
一個賣餅的老漢把熱餅遞給孩子。
一名士卒扶起跌倒的婦人。
一個少年揹著柴,從女媧宮外經過,順手拜了一拜。
女媧宮中。
香火正盛。
青煙裊裊。
和巫妖量劫中那些簡陋泥廟不同。
這裡的女媧宮已經修得莊嚴。
樑柱高大。
金身肅穆。
供案上果品整齊。
香火一縷縷往上升。
畫外音落下。
【歲月流轉。】
【人族已立王朝。】
【女媧廟也從泥像石台。】
【變成殿宇金身。】
【可香火的本質。】
【仍舊沒有變。】
【人族敬她。】
【仍稱聖母。】
這一段落下。
諸天萬界的彈幕慢慢滾動。
「天幕還在鋪香火。」
「它要提醒大家,人族一直沒斷供奉。」
「從泥像到金身。」
「從部落到王朝。」
「人族還是拜女媧。」
「所以後面她動招妖幡才更扎心。」
女媧宮外。
帝辛車駕到了。
百官隨行。
王氣壓城。
他走入女媧宮。
一步一步。
進入殿中。
女媧聖像高坐其上。
莊嚴。
清冷。
香火繚繞。
帝辛抬頭。
殿中一陣風過。
珠簾輕搖。
聖像前的薄紗被風掀起一角。
諸天萬界都看著。
他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帝辛眼神變了。
他盯著那尊聖像。
提筆。
落字。
一筆。
一划。
輕佻之意,落在牆上。
冒犯之心,明明白白。
諸天彈幕沒有替帝辛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