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該罵。」
「在女媧宮裡題這種詩,確實作死。」
「人族王者冒犯人族聖母。」
「這事帝辛沒得洗。」
「該罰帝辛。」
「重點來了,最後罰的是誰?」
「對,帝辛犯錯,不等於整個人族王朝都該被妖攪進去。」
火影世界。
鳴人皺著眉。
「這個王確實不對。」
佐助看著牆上的題詩。
「罰他。」
「很正常。」
卡卡西低聲道:
「可高位者出手時,罰的往往不止一個人。」
斗破世界。
蕭炎看著帝辛題詩,臉色不太好。
「這人自己找死。」
「可後面如果牽連百姓。」
「那就不是一回事了。」
藥老緩緩點頭。
「這便是天幕要問的地方。」
天幕畫面一轉。
媧皇宮中。
未來畫面里的女媧睜開眼。
她看向人間。
看向女媧宮。
看向牆上那首題詩。
殿中香火一亂。
媧皇宮清光冷了下來。
未來女媧的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那不是尋常怒意。
那是聖人被冒犯後的冷。
畫外音落下。
【帝辛無禮。】
【冒犯聖母。】
【辱及媧皇。】
【此罪,不輕。】
【帝辛該罰。】
【這一點。】
【諸天萬界無人替他辯。】
血色文字停了一息。
隨後。
新的判詞落下。
【可帝辛一人犯錯。】
【為何要由人族王朝承劫?】
這一句落下。
彈幕再次炸開。
「對!」
「問到點子上了!」
「帝辛該罰,但百姓呢?」
「商朝那麼多普通人,也題詩了嗎?」
「女媧廟裡燒香的百姓,也辱她了嗎?」
「該打帝辛打帝辛,該廢帝辛廢帝辛。」
「為什麼動的是整個人間王朝?」
「別忘了,前面人族求救時她沒動!」
「這次她動了,人族又要倒霉。」
媧皇宮中。
手指緩緩收緊。
女媧沒有迴避。
她看著未來的自己。
看著那一瞬間升起的怒意。
良久。
她輕聲道:
「帝辛辱我。」
「我怒,合情。」
伏羲看向她。
女媧繼續道:
「可它要問的。」
「是我怒火落下後。」
「誰在灰里。」
伏羲沒有說話。
因為這句話,已經說中了天幕的刀鋒。
天幕之上。
未來女媧緩緩抬手。
一面古幡浮現。
幡面妖氣萬重。
萬妖氣機在幡中翻湧。
招妖幡。
此幡一出。
洪荒妖族心神皆顫。
妖族天庭之上。
帝俊眼神一動。
東皇太一眉頭微皺。
妖族眾多大能看著那面招妖幡,神色各異。
因為那是媧皇號令群妖之物。
巫族祖地。
祝融冷笑。
「又是妖。」
共工聲音很冷。
「人族王者犯錯。」
「她召妖入人間?」
后土看著天幕。
眉頭越皺越深。
天幕之上。
招妖幡展開。
妖氣橫貫媧皇宮。
三道妖影在幡下浮現。
狐。
雉雞。
琵琶。
三妖跪伏。
妖氣低垂。
未來女媧坐於高處。
殿外,人族香火仍舊不斷。
而殿內,妖氣已經壓到地面。
天幕把兩個畫面並排放出。
一邊,是朝歌女媧宮中,人族百姓還在上香。
一邊,是媧皇宮中,三妖跪在招妖幡下。
彈幕瞬間慢了。
「這畫面對比太扎了。」
「人族還在燒香。」
「媧皇宮已經召妖了。」
「人族敬她為母。」
「她把妖叫來了?」
「帝辛犯錯,妖入朝歌。」
「我後背發涼。」
畫外音沒有急著落判詞。
未來女媧的聲音先響起。
【成湯氣數將盡。】
【爾等可隱其妖形。】
【託身宮院。】
【惑亂君心。】
【助周伐商。】
【事成之後。】
【自有正果。】
【但不可殘害眾生。】
這幾句落下。
諸天萬界先是一靜。
緊接著,彈幕瘋狂滾動。
「不可殘害眾生?」
「她還知道不能殘害眾生。」
「問題是,讓妖進王朝中樞,本身就危險啊!」
「惑亂君心,託身宮院。」
「這不就是把妖送進人族權力中心?」
「還說不可殘害眾生?」
「火都點了,再說別燒太大?」
「這話比不說還冷。」
「巫妖時人族求她,她不開門。」
「封神前她開門,放出來的是妖。」
「這對照太狠了。」
火影世界。
鳴人臉色很難看。
「既然知道不能害人。」
「為什麼還讓妖去?」
佐助聲音冷淡。
「她只要結果。」
「後果落到下面。」
卡卡西看著那面招妖幡。
「命令可以寫得很乾淨。」
「可局面不會聽話。」
斗破世界。
蕭炎看著三妖入命。
臉色陰沉。
「這像把毒蛇放進屋裡。」
「再提醒它別咬人。」
藥老嘆息。
「人間王朝一旦入妖。」
「就不可能只傷帝辛一人。」
遮天世界。
葉凡眸光沉下。
「同樣是人族。」
「一次求她,她靜。」
「一次辱她,她動。」
黑皇齜牙。
「這排名第四。」
「真不冤。」
無始大帝抬眸。
「聖人一念。」
「萬民承塵。」
天幕之上。
三妖領命。
朝人間而去。
她們化作妖氣。
穿過雲海。
落向朝歌。
那一刻。
朝歌城中,百姓還在生活。
賣餅的老漢還在收攤。
巡街計程車卒還在換崗。
女媧宮中,還有香客跪在聖像前求平安。
他們不知道。
三道妖氣,已經從媧皇宮落向人間。
他們也不知道。
這一次,災禍不是從妖兵鐵蹄開始。
而是從王宮深處開始。
從君心開始。
從一朝氣運開始。
畫外音沉沉落下。
【巫妖量劫中。】
【人族求她。】
【她靜著。】
【封神量劫前。】
【帝辛辱她。】
【她動了。】
【可她動的。】
【不是護人之手。】
【是招妖之幡。】
這段判詞一落。
諸天萬界徹底炸開。
「太狠了!」
「護人之手沒落,招妖之幡先動!」
「這句殺瘋了!」
「人族求救時她不開門。」
「帝辛辱她時,她開門放妖!」
「人族到底是什麼?」
「香火來源?」
「還是聖人動怒後的承壓之地?」
媧皇宮中。
伏羲臉色徹底沉了。
女媧看著天幕。
第一次許久沒有說話。
她能接屠巫劍一問。
因為天幕問的是她為何沉默。
可這一問更難。
因為這一次。
她動了。
她確實動了招妖幡。
也確實將三妖送入人間。
她留下了「不可殘害眾生」的底線。
可天幕問的是。
當妖已經進了人間。
這條底線,還能不能護住眾生。
天幕之上。
血色判詞繼續落下。
【女媧聖人位列第四名第三層原因。】
【聖母之怒。】
【人族再劫。】
【帝辛犯錯。】
【其罪在王。】
【女媧動怒。】
【其令入朝。】
【三妖入宮。】
【亂的不止君心。】
【更是一朝人族氣運。】
【她說不可殘害眾生。】
【可眾生之禍。】
【已經隨妖氣入了朝歌。】
最後一行落下。
朝歌上空。
三道妖氣落下。
王宮深處,一盞燈忽然晃了晃。
女媧宮中,香火仍舊往上升。
可朝歌的氣運,卻在這一刻輕輕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