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重演台。】
【凡被天幕照出的屈辱、錯位、遺憾因果,皆可開啟重演。】
【重演不改過去。】
【但可改未來歸屬。】
【勝者,可奪回一縷名分、氣運、法寶因果。】
【敗者,舊帳加深,再無遮掩。】
江玄看著那幾行字,眼神終於變了。
前面的盤點,只能把舊事照出來。
誰不要臉,誰丟臉。
誰倒霉,誰被諸天看見。
可現在,被天幕照出的屈辱,可以重演。
被壓過的名分,可以重爭。
被奪走的尊嚴,可以當著諸天萬界再打一場。
過去已經發生。
誰死過,誰敗過,誰被騎過,這些都不會憑空抹掉。
可未來的因果歸屬,不必再按舊路走。
換句話說,接下來他所盤點的洪荒人物。
可以逆天改命!
「既然如此,那接下來就盤點……」
江玄嘴角微微揚起,開始操作。
天穹之上。
天幕重新亮起。
七道血痕慢慢散去。
新的榜名從天幕深處浮出。
【洪荒最不要臉榜,盤點結束。】
【新榜開啟。】
【洪荒十大倒霉蛋。】
這個榜名一出,諸天萬界先是一靜,隨後彈幕瞬間爆開。
「倒霉蛋?」
「這榜名也太直了!」
「洪荒里倒霉的太多了,紅雲肯定有名!」
「鯤鵬丟聖位也夠慘。」
「截教上榜的那些更慘吧?」
「可前面很多人已經露過臉了,再盤會不會重複?」
天幕像是聽見了這句疑問。
下一行血字緩緩落下。
【此榜不只照慘。】
【凡舊榜已顯遺憾者。】
【可觸發因果重演。】
【重演之後。】
【名分、氣運、歸屬,皆有可能改寫。】
這幾行字落下,整個洪荒徹底安靜。
紅雲抬頭。
鯤鵬抬頭。
截教萬仙抬頭。
妖庭、巫族、西方、天庭,全都看向天幕。
因為這一次,天幕不只是把慘事翻出來給人看。
它給了一個機會。
一個把舊屈辱拖到諸天面前,重新打一場的機會。
江玄低頭看著因果重演台。
石台上,第一段紋路亮起。
那是一道鎖鏈。
鎖鏈盡頭,是三道伏在蓮台之下的身影。
一獅。
一象。
一金毛犼。
鎖鏈另一端,三尊法相高坐蓮台。
文殊。
普賢。
慈航。
三尊法相垂著目光,背後佛光清冷。
而蓮台之下,三道身影被坐騎鎖鏈壓著,脊背低伏,血脈怒吼被硬生生壓進喉嚨。
虬首仙。
靈牙仙。
金光仙。
昔日截教大妖,未來卻被壓成坐騎。
獅口被勒。
象身伏地。
金毛犼低首。
三道坐騎因果一出現,金鰲島上的截教弟子全都變了臉色。
虬首仙猛地抬頭,鼻息如雷。
靈牙仙腳下地面裂開。
金光仙身上的金毛一根根炸起。
他們之前已經在不要臉榜里看過自己的未來。
被擒。
被壓。
被騎。
那時候,他們只能看。
看自己未來如何被三大士踏在身下。
看自己一身道行、一身凶威,最後變成別人的坐騎名號。
現在,因果重演台亮了。
坐騎鎖鏈被一寸寸拉上天幕。
鎖鏈摩擦聲傳遍諸天。
每一聲,都像刮在截教萬仙的骨頭上。
文殊法相背後佛光一頓。
普賢座下蓮台輕輕一震。
慈航手中淨瓶浮出一層水光。
西方須彌山上,准提臉色終於變了。
這一次不是盤點舊事。
這是要把那段舊因果拉出來重演。
天幕血字落下。
【檢測到舊榜遺憾。】
【坐騎因果,可入重演。】
【重演雙方:文殊、普賢、慈航。】
【虬首仙、靈牙仙、金光仙。】
【重演規則:不借聖人,不借教門大勢。】
這一行血字剛落,須彌山上,准提袖中的佛光便猛地一頓。
玉虛宮中,元始掌心的玉如意也停了半息。
金鰲島上,通天抬眼,青萍劍沒有出鞘。
因為天幕這句話,不只是在攔西方。
也在攔闡教。
更在攔截教。
這一場,誰都不能把聖人氣機壓進去。
誰都不能把教門大勢壓進去。
因果重演台上,血字繼續落下。
【未來果位不得入台。】
【聖人庇護不得入台。】
【只論同境戰力。】
【只論當場勝負。】
最後一行落下,鎖鏈另一端的三座蓮台猛地一沉。
文殊背後的佛光被削去一層。
普賢座下蓮台裂出細紋。
慈航手中淨瓶水光晃了一下。
三尊法相原本高坐蓮台,垂目俯視台下三道妖影。
可隨著規則落定,蓮台底部的佛光開始一寸寸散去。
那些壓在虬首仙、靈牙仙、金光仙脊背上的未來名分,也跟著鬆了一瞬。
虬首仙脖頸上的鎖痕還在。
靈牙仙肩背依舊低伏。
金光仙喉間的怒吼仍被壓著。
可那股來自聖人、教門、未來果位的重壓,被因果重演台硬生生隔在了外面。
天幕之上,血字再落。
【請三大士,下蓮台。】
最後三個字落下,整片洪荒都安靜了一瞬。
下蓮台。
這三個字,比直接開戰還重。
因為這場重演要先剝掉的,正是三大士高坐其上的名分。
文殊法相的目光第一次沉了下去。
普賢腳下蓮台轟然下降。
慈航淨瓶中的水光翻起一圈漣漪。
三尊法相腳下的蓮台,被因果重演台強行壓到和三仙同高。
鎖鏈盡頭,虬首仙猛地抬頭。
他眼裡沒有半點臣服,只死死盯著文殊腳下那座蓮台。
靈牙仙雙臂撐地,白象真形一點點從他身後站起。
金光仙低垂的頭顱緩緩抬起,喉間那半截被壓住的怒吼,終於擠了出來。
金鰲島上,截教萬仙全都看見了這一幕。
以前天幕照出來的,是他們未來被壓成坐騎。
現在因果重演台照出來的,是三大士被迫下蓮台。
諸天彈幕瞬間炸開。
「下來了!」
「三大士真被拉下來了!」
「剛才還高坐蓮台,現在得站到台上打!」
「聖人不能插手,教門大勢不能進,這才叫重演!」
須彌山上,准提臉色徹底沉了。
他剛要開口,因果重演台外便浮出一道血色屏障。
血字懸在屏障之上。
【重演已開。】
【局外不得擾。】
准提袖中的佛光被擋在台外。
玉虛宮中,元始沒有動。
金鰲島上,通天也沒有動。
他只看著台上的三個弟子,聲音低沉。
「這一場,誰也不許替他們出手。」
「他們自己打回來。」
話音落下,因果重演台上的坐騎鎖鏈猛地繃緊。
蓮台之前,文殊終於開口。
「孽障。」
兩個字剛落,虬首仙雙目瞬間赤紅。
他脖頸上的鎖痕驟然收緊,未來畫面再次浮現。
座下青獅。
蓮台伏地。
鎖鏈勒頸。
可這一次,虬首仙沒有低頭。
他盯著文殊,一步踏出。
「你再叫一遍。」
文殊抬手。
一根金色木樁從虛空落下,樁上三道金環齊齊展開,朝虬首仙頸項扣去。
遁龍樁一出,虬首仙脖頸上的坐騎鎖痕也亮了起來。
鎖痕牽動未來因果,要把他重新壓回蓮台之下。
虬首仙迎著金環沖了上去。
青獅真身在他身後張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