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本命法寶被毀，齊昊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向後倒飛出十數丈遠，重重地砸在一塊巨石上，將巨石撞得粉碎，隨後像一灘爛泥般滑落，徹底昏死了過去。
一劍。
僅僅出鞘半寸的一劍，便將玉清境第八層的龍首峰天才齊昊，連人帶劍，徹底碾壓！
「齊……齊師兄！」
跌坐在地的田靈兒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她引以為傲、覺得無所不能的齊昊師兄，在顧塵面前，竟然連拔劍的資格都沒有？
顧塵神色漠然，拇指輕輕一松。
「鏘。」
鐵劍重新歸鞘，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恐怖劍意也隨之煙消雲散。
他連看都沒有看昏死過去的齊昊一眼，只是將目光投向了面色慘白的田靈兒。
「你剛才說，當年的婚約只是戲言。」顧塵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我同意了，從今往後，你我之間，再無瓜葛，大竹峰的師兄妹，僅此而已。」
「顧塵哥哥，我……」田靈兒張了張嘴，看著顧塵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隱隱感覺到，自己似乎失去了一件比生命還要珍貴的東西，而且，永遠也找不回來了。
就在這時，天際突然傳來幾道尖銳的破空聲。
「何人敢在我大竹峰放肆！」
伴隨著一聲怒喝，一道赤紅色的劍光如流星般墜落，顯化出田不易那矮胖卻威嚴的身影。
緊接著，蘇茹、宋大仁等一眾大竹峰弟子也紛紛御劍趕到。
剛才顧塵拔劍時泄露的那一絲劍意實在太過恐怖，驚動了整個大竹峰。
「塵兒？你出關了！」田不易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石門外的顧塵，先是一喜，隨後目光掃過四周，看到了跌坐在地失魂落魄的田靈兒，以及遠處生死不知的齊昊，還有那一地碎裂的寒冰劍。
田不易的瞳孔猛地一縮。
寒冰劍碎了？
齊昊被廢了？
「爹！娘！」田靈兒彷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撲進蘇茹的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塵兒，這……這是怎麼回事？」田不易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震驚，沉聲問道。
顧塵上前一步，神色從容地拱手行禮：「回稟師尊，弟子剛剛出關，恰逢龍首峰齊昊師兄在此。齊師兄見獵心喜，非要指點弟子修為。弟子一時沒控制住力道，不小心毀了齊師兄的仙劍，傷了他，請師尊責罰。」
指點修為？
沒控制住力道？
田不易嘴角微微抽搐。
齊昊可是玉清境第八層的高手，你一個閉關前才第三層的人，一出關就把人家連人帶劍給秒了，這叫沒控制住力道？
不過，田不易出了名的護短，更何況他早就看蒼松和齊昊不順眼了。
「哼！龍首峰的手伸得也太長了，跑到我大竹峰來撒野，技不如人受了傷，也是活該！」田不易冷哼一聲，大袖一揮，「大仁，派兩個人把這姓齊的抬回龍首峰，告訴蒼松老兒，以後少讓他徒弟來我大竹峰晃悠！」
「是，師父！」宋大仁強忍著心中的震撼，連忙招呼兩名弟子去抬人。
處理完齊昊，田不易轉過頭，看著顧塵，眼神複雜：「塵兒，你這五年閉關……」
「師尊，弟子還有一事相求。」顧塵打斷了田不易的話，目光清澈而堅定，「當年師尊酒後戲言，將靈兒師妹許配於我。如今靈兒師妹已心有所屬，弟子也欲一心向道，懇請師尊收回成命，解除這段婚約。」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蘇茹懷裡的田靈兒嬌軀劇烈顫抖，哭聲戛然而止，死死地咬著嘴唇，連鮮血滲出都未曾察覺。
田不易愣住了，他看了看顧塵，又看了看滿臉心虛和悔恨的女兒，以他的老辣，哪裡還猜不出這五年裡發生了什麼。
「唉……」田不易長長地嘆息了一聲，彷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沒有發火，只是深深地看了顧塵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委屈你了，孩子。既然你心意已決，那這婚約，便作廢吧。」
「多謝師尊成全。」顧塵深深一拜，轉身向著自己的居所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沒有絲毫留戀。
這一刻，劍心最後一絲空缺也在此刻圓滿。
……
夜幕降臨，大竹峰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顧塵的別院內，一盞孤燈搖曳。
他盤膝坐在榻上，腦海中不斷回放著白天拔劍的那一瞬。
雖然只出鞘了半寸，但因為劍心圓滿，他對於斬天拔劍術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層。
「篤篤篤。」
門外傳來一陣輕微而侷促的敲門聲。
「進。」顧塵睜開眼。
木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一個相貌平平、穿著粗布道袍的少年走了進來。
他低著頭，雙手不安地搓著衣角，顯得十分拘謹。
正是張小凡。
「顧……顧師兄，你找我？」張小凡的聲音有些發顫。
白天顧塵一劍秒殺齊昊的畫面，給他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震撼。
在他心裡，顧塵簡直就是神明一般的存在。
加上差不多五年沒見了，他一時間也沒有像以往那樣叫之前玩伴時候的稱呼，選擇了雖然疏遠，但不會出錯的師兄。
顧塵看著眼前這個唯唯諾諾的昔日玩伴，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白天在後山人群中，他第一眼看到張小凡時，腦海中便響起了久違的提示音：
【你觀察了張小凡體內的靈力運轉，察覺到太極玄清道與大梵般若的衝突，結合噬血珠的煞氣，你頓悟了佛道魔三教合一之理！】
這五年來，張小凡的修為一直停滯在玉清境第一層，受盡了同門的白眼和田不易的責罵。所有人都以為他資質愚鈍，只有顧塵知道，這小子體內藏著多大的秘密。
「小凡，坐。」顧塵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張小凡受寵若驚地坐下，只敢坐半邊屁股。
看著張小凡這副姿態，顧塵輕輕一笑。「五年不見，小凡你這是和我生疏了啊。」
「沒……塵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