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7章 蒼松暴怒,怒上大竹峰

第7章 蒼松暴怒,怒上大竹峰

2026-10-09 11:32:47 作者: 隨風飄青

  夜色深沉,龍首峰巍峨的殿宇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莊嚴肅穆。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便被一陣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打破。

  大竹峰的四弟子何大智與六弟子杜必書,兩人滿頭大汗,抬著一副臨時做成的擔架,氣喘吁吁地衝進了龍首峰的主殿。

  擔架上,躺著一個渾身是血、氣息奄奄的人影,正是龍首峰的大弟子,齊昊。

  在擔架的旁邊,還放著一個布包,裡面裝著一堆散發著寒氣的碎鐵塊。

  「什麼人敢在龍首峰大呼小叫!」

  主殿深處,傳來一聲威嚴冷厲的怒喝。

  緊接著,一道墨綠色的身影如鬼魅般閃現在大殿中央,正是龍首峰首座,蒼松道人。

  當蒼松的目光落在擔架上那個面如金紙、生死不知的血人身上時,他那張向來不苟言笑的臉龐瞬間凝固了。

  「昊兒?!」

  蒼松瞳孔驟縮,猛地一步跨到擔架前。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被他寄予厚望、修為已達玉清境第八層、被譽為青雲門年輕一代翹楚的大弟子,竟然被人打成了這副慘狀!

  他一把抓起那個布包,感受到裡面殘存的熟悉氣息,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寒冰劍,碎了!

  「轟!」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氣勢從蒼松體內爆發而出,整個大殿的門窗被震得劇烈作響,何大智和杜必書兩人更是被這股威壓逼得連連後退,臉色慘白。

  「是誰幹的?!」

  蒼松雙目赤紅,宛如一頭髮怒的狂獅,死死盯著大竹峰的兩名弟子,咬牙切齒地咆哮道,「是田不易?還是蘇茹?!

  好一個大竹峰,竟然不顧長輩身份,對我龍首峰的晚輩下此毒手!

  真當我蒼松是泥捏的不成?

  我這就去找掌門師兄評理!」

  在蒼松看來,整個青雲門中,能把齊昊傷成這樣,甚至連中品仙劍都一擊斬碎的,除了各脈首座和長老,絕無他人。

  而齊昊今日去了大竹峰,必然是田不易夫妻護短,親自下場恃強凌弱!

  「蒼……蒼松師伯息怒!」

  何大智頂著巨大的壓力,硬著頭皮大聲喊道,「不是我師父和師娘出手的!」

  蒼松聞言,怒容一僵,身上的氣勢微微一滯:「不是他們?那是誰?難道大竹峰還藏著什麼絕世高手不成?」

  杜必書咽了一口唾沫,結結巴巴地說道:「是……是顧塵師弟。」

  「顧塵?」

  聽到這個名字,蒼松愣住了。

  他的腦海中飛速閃過五年前玉清殿上的那一幕。

  那個與張小凡一同被救上山的少年,在毫無根基的情況下,僅僅觀摩了片刻,便當場引氣入體,展現出了堪稱妖孽的悟性。

  可是,那已經是五年前的事了。

  這五年來,顧塵在大竹峰後山閉死關,杳無音信。

  修真界最不缺的就是傷仲永的故事,蒼松本以為那個少年只是曇花一現,早就將其拋之腦後。

  「你說是顧塵?」蒼松的臉色變幻不定,聲音中透著一絲難以置信,「他一個閉關五年的小輩,能把昊兒傷成這樣?還能斬碎寒冰劍?」

  「千真萬確!」

  何大智連忙解釋道,「今日齊師兄來我大竹峰後山,恰逢顧師弟出關。齊師兄提出要指點顧師弟修為,結果……結果顧師弟只拔了半寸劍,齊師兄就……就變成這樣了。

  我師父說,刀劍無眼,顧師弟剛出關沒控制住力道,讓我們把齊師兄送回來,並轉告師伯……」

  說到這裡,何大智不敢再說下去了。

  「轉告我什麼?說!」

  蒼松厲聲喝道。

  「師父說……說讓師伯以後少讓弟子去大竹峰晃悠,技不如人受了傷,也是活該……」

  何大智閉著眼睛,一口氣把田不易的原話複述了出來。

  「放肆!」

  蒼松怒極反笑,一掌拍在旁邊的金絲楠木柱上,直接印出一個深深的掌印。


  他心中雖然對顧塵那驚世駭俗的天賦感到無比震撼,一個修煉僅僅五年的弟子,竟然能一劍秒殺玉清境第八層的齊昊,這等資質,簡直聞所未聞!

  但震撼歸震撼,心中的怒火卻半分未減。

  同門切磋,竟然下如此重手,毀人法寶,傷人經脈,這等行徑,與魔教妖人何異?!

  「好一個沒控制住力道!

  好一個技不如人!」

  蒼松怒極,大袖一揮,「你們兩個滾回大竹峰!告訴田不易,這筆帳,我蒼松記下了!」

  何大智和杜必書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龍首峰。

  大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蒼松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盤膝坐在齊昊身後,雙掌抵住他的背心,將精純的太極玄清道真氣源源不斷地輸入齊昊體內。

  然而,當他的真氣探入齊昊經脈的瞬間,蒼松的臉色再次大變。

  在齊昊破碎的經脈中,竟然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卻純粹霸道到了極點的灰白色劍氣!

  這絲劍氣就像是附骨之疽,不僅在不斷破壞齊昊的生機,甚至連蒼松探入的真氣,都隱隱有被其斬斷的趨勢!

  「這到底是什麼劍訣?!」

  蒼松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耗費了整整一夜的時間,滿頭大汗,才勉強將齊昊體內的那絲殘存劍氣逼出,穩固住了齊昊的傷勢。

  但齊昊的根基已然受損,沒有個三五年的靜養,休想恢復巔峰。

  看著榻上面色慘白的愛徒,蒼松眼中的寒芒越來越盛。

  「顧塵……田不易……你們欺人太甚!」

  ……

  第二日清晨,大竹峰。

  天剛蒙蒙亮,田不易便躡手躡腳地起了床。

  「不易,你這麼早去哪?」蘇茹披著外衣,看著丈夫鬼鬼祟祟的樣子,不禁好笑。

  田不易壓低聲音道:「我去後山秘庫,給塵兒去找那把仙劍,昨晚蒼松那老匹夫看到齊昊的慘狀,肯定氣瘋了,以他的脾氣,今天一早絕對會殺上門來興師問罪。」

  蘇茹白了他一眼:「你既然知道他要來,還躲出去?」

  「嘿嘿,夫人,這你就不懂了。」

  田不易狡黠地笑了笑,「蒼松那老小子向來自視甚高,我要是在場,他肯定要跟我大吵一架,甚至動手,但你不一樣,他自詡名門正派的君子,總不能跟你一個婦道人家撒潑吧?

  「到時候你和他說明白,以蒼松那老小子的性格,肯定就不會再鬧了。」

  說罷,田不易也不等蘇茹反駁,一溜煙地跑出了房門,直奔後山而去。

  蘇茹看著丈夫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過她心裡也清楚,田不易說得有道理。

  也是在不節外生枝下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