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聆聽了天音寺至高心法《大梵般若》,結合太極玄清道之陰陽變化,你洞悉了肉身與神魂的契合之理。】
【你推演出了佛道融合的雛形。】
顧塵緩緩睜開雙眼,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明悟的精芒。
太極玄清道固然是天下絕頂的修真法門,但終究是青葉祖師所創,有著其固有的極限。
他顧塵既然來到了這個世界,又身懷逆天悟性,為何要拾人牙慧?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想法,在他腦海中生根發芽。
他要自創功法!
以斬天拔劍術為殺伐之基,以太極玄清道為引氣之源,以大梵般若為鍛體之本,未來甚至還要融入魔教天書的本源之力。
他要創出一本集百家之長、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無上玄功!
而這《大梵般若》,便是他補全自身短板、邁出自創功法第一步的完美基石。
……
與此同時,大竹峰,守靜堂後堂。
夜已深,但房間裡的燈火依然通明。
田不易揹著雙手,在房間裡來回踱步,那張胖臉上寫滿了複雜的情緒,時而震驚,時而懊悔,時而又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
蘇茹坐在桌旁,看著丈夫這副模樣,秀眉微蹙:「不易,你這大半夜的不睡覺,晃得我頭都暈了。
白天在後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只讓人把齊昊抬走,卻一句話也不肯多說。
靈兒回來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哭,問她也不答,還有小塵那孩子,怎麼突然就提出要解除婚約了?」
田不易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妻子,苦笑了一聲:「夫人,咱們這次,可是把一塊絕世璞玉,硬生生地給推出門外了啊!」
蘇茹一愣:「璞玉?你是說小塵?他不是閉關五年,修為毫無寸進嗎?」
「毫無寸進?」田不易彷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臉上的肥肉都跟著顫抖起來,「夫人,你可知白天在後山,齊昊是怎麼敗的?」
「齊昊可是龍首峰的大弟子,玉清境第八層的修為,手中還有蒼松賜下的寒冰劍。小塵就算再怎麼天才,閉關前也不過才第四層,不是你出手,難道他還能打贏齊昊不成?」蘇茹滿臉不解。
「何止是打贏……」田不易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悸動,彷佛又回想起了白天那恐怖的一幕,「小塵他,只出了一劍。不,準確地說,他的劍,只出鞘了半寸!」
「什麼?!」蘇茹猛地站起身,滿臉駭然,「半寸?這怎麼可能!」
「我親眼所見,豈能有假!」田不易沉聲道,「就那半寸劍鋒溢位的一絲劍氣,瞬間擊碎了齊昊的三道玄冰盾,連帶著那柄中品仙劍寒冰,也被斬成了廢鐵!
齊昊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劍氣重創,經脈受損,若不是小塵手下留情,齊昊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蘇茹倒吸了一口涼氣,跌坐回椅子上,久久無法言語。
玉清境第八層,加上中品仙劍,竟然擋不住一個閉關五年、手持生鏽鐵劍的青年半寸出鞘?
這等實力,別說是年輕一代,就算是各脈的首座,恐怕也難以做到如此輕描淡寫!
「那股劍意……」田不易心有餘悸地喃喃道,「純粹、霸道、斬盡一切。我甚至有一種感覺,如果他當時將那柄鐵劍完全拔出,整個大竹峰的後山,都會被他一劍劈成兩半,這孩子這五年在死關里,根本不是在修煉太極玄清道,他是在悟劍!
悟一種極其可怕的殺伐劍道!」
蘇茹沉默了。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田靈兒會哭得那麼傷心,也明白為什麼顧塵會如此決絕地提出解除婚約。
五年死關,一朝破繭成蝶,本該是榮耀加身、迎娶青梅竹馬的時刻。
可迎接他的,卻是未婚妻的背叛和外人的折辱。
「靈兒糊塗啊!」蘇茹痛心疾首地嘆息道,「她被齊昊的花言巧語迷了心竅,竟然把這麼好的一個孩子給傷透了。
小塵這孩子外柔內剛,他主動提出解除婚約,是為了保全靈兒的名聲,也是徹底斬斷了對靈兒的念想。
咱們大竹峰,虧欠他太多了。」
田不易重重地嘆了口氣,走到桌旁坐下,端起早已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是啊,是我這個做師父的沒教好女兒,讓他受了委屈。這孩子重情重義,雖然解除了婚約,但依然認我這個師父。
可我這心裡,實在不是滋味。
夫人,你說,我該怎麼補償他?」
蘇茹沉吟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小塵既然走的是極致的劍道,那他現在最缺的,就是一柄真正的好劍。
他白天用的那柄鐵劍,承受不住他那麼恐怖的劍意,咱們大竹峰雖然底蘊不如通天峰和龍首峰,但也不是沒有好東西。」
田不易眼睛一亮:「夫人的意思是……」
「開啟大竹峰的秘庫。」蘇茹看著田不易,認真地說道,「把那柄劍找出來給他。
另外,距離七脈會武一點時間,你親自指導他,將咱們大竹峰壓箱底的劍訣傾囊相授,以小塵的悟性入門應該用不了多少時間,既然靈兒沒福氣做他的妻子,那咱們就傾盡全力,把他培養成青雲門千年來最耀眼的劍仙!」
田不易聞言,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爆發出奪目的精光:「好!就依夫人所言!明日一早,我便帶他去秘庫。」
……
夜色更深了。
顧塵的別院內,張小凡已經千恩萬謝地離去。
房間裡再次恢復了寧靜。
顧塵盤膝坐在榻上,體內太極玄清道的靈力與剛剛推演出的佛門鍛體之法開始嘗試著進行第一次融合。
他的呼吸變得極其綿長,每一次吐納,都隱隱帶著風雷之音。
而在他身旁的桌子上,那柄陪伴了他五年、斬碎了寒冰劍的生鏽鐵劍,正靜靜地躺在劍鞘中。
劍身之上,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崩開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顧塵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那道裂紋上,搖了搖頭。
「凡鐵終究是凡鐵,承載不了真正的斬天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