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的話讓白靈兒臉色一變。
「周道友，你……你什麼意思？」她下意識地抱緊了懷中的白狐狸，聲音有些發顫，「你是說小雪它……被人掉包了？」
陳風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盯著那隻白狐狸的眼睛，緩緩道：「你仔細想想。
你的靈寵，是在狐族部落被滅的那個夜晚失蹤的。
那晚之後，它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而現在，它突然出現在巫神山脈深處，還準確地找到了我們藏身的山洞，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白靈兒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找不到合理的解釋。
她低頭看向懷中的白狐狸。
白狐狸依然安靜地趴在她懷裡，琥珀色的眼睛清澈透亮，看不出任何異常。
「可是……它的氣息，它的樣子，都和以前一模一樣。」白靈兒遲疑道，「我從小養著它，不會認錯的。」
「外貌和氣息可以模仿。」陳風淡淡道，「尤其是在南嶺，精通變化之術的妖族不在少數。
而且，你有沒有注意到，它指的方向，和玉片指示的方向不一致。」
白靈兒沉默了。
她取出玉片，再次注入靈力。
玉片上的符文亮起，指向東南方向。
而她肩上的白狐狸，卻朝著西南方向叫了一聲，似乎在催促她往那邊走。
兩個方向，截然不同。
「這並不能說明什麼。」白靈兒還在試圖為白狐狸辯解，「也許是玉片出了差錯，也許是遺蹟的位置不止一處……」
「那你選一個吧。」陳風打斷了她，「信你的靈寵，還是信這枚玉片。」
白靈兒咬著嘴唇，陷入了艱難的抉擇。
一邊是她從小養大的靈寵，與她朝夕相處多年，感情深厚。
另一邊是她從狐族遺蹟中帶出來的玉片，指向巫族遺蹟的所在，關係到狐族部落被滅的真相。
她猶豫了很久，最終緩緩抬起頭，看向陳風：「我……我也不知道該信誰。」
陳風看著她糾結的模樣，沉默了片刻，然後道：「那就兩個都試一試。」
「兩個都試？」
「對。」陳風指了指東南方向，「我們先去玉片指示的方向看看。如果那裡確實是遺蹟，那你的靈寵就有問題。
如果那裡什麼都沒有，我們再回來，跟著你的靈寵走。」
白靈兒想了想，覺得這個辦法可行，便點了點頭。
陳風轉身，朝著東南方向走去。白靈兒抱著白狐狸，跟在他身後。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片開闊地。
開闊地的中央，矗立著一座石台，石台上刻滿了巫族符文，與玉片上的符文風格一致。
「遺蹟入口？」白靈兒又驚又喜。
陳風走上前去，仔細觀察那座石台。
石台上的符文儲存得相當完好，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石台的中央，有一個凹槽，形狀與玉片吻合。
「應該就是這裡了。」陳風取出玉片，準備嵌入凹槽中。
就在這時，白靈兒懷中的白狐狸忽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從她懷中掙脫，跳到地上，朝著西南方向跑去。
跑了幾步，它回過頭來，沖著白靈兒焦急地叫著，似乎在催促她跟上。
白靈兒愣住了：「小雪……」
陳風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那隻白狐狸，又看了看面前的石台，眉頭微微皺起。
「看來，你的靈寵很不希望我們開啟這個入口。」他緩緩說道。
白靈兒咬著嘴唇，看著白狐狸焦急的模樣，心中天人交戰。
就在這時，那隻白狐狸忽然不再叫了。
它站在原地，琥珀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然後它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白色的皮毛漸漸褪去，體型開始縮小，最終變成了另一副模樣，那是一隻通體漆黑的狐狸，只有巴掌大小，一雙眼睛是深紫色的，透著一股妖異的光芒。
「黑狐族！」白靈兒看到那隻黑狐狸，臉色驟變，「你是黑狐族的人！」
那隻黑狐狸開口說話了，聲音是一個年輕女子的嗓音，帶著幾分歉意：「白靈兒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有意騙你的。」
白靈兒盯著她，聲音冰冷：「為什麼要冒充小雪？小雪在哪裡？」
黑狐狸低下頭，沉默了片刻，然後道：「小白狐……已經不在了。那天晚上，狐族部落被襲擊的時候，它為了保護你留下的氣息印記，被那些黑衣人殺了。
我趕到的時候，只來得及救下它的魂魄。」
她說著，張口吐出一團柔和的白光。
白光中，一隻小小的白色狐狸虛影靜靜地蜷縮著，正是白靈兒的那隻靈寵的魂魄。
白靈兒看到那道虛影，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小雪……」
「它的魂魄受損太重，已經無法復生了。」黑狐狸輕聲道，「我只能暫時溫養著它的魂魄，讓它不至於消散。
白靈兒蹲下身，伸出手，輕輕觸碰那道白色虛影。
虛影感受到她的氣息，微微動了動，然後漸漸消散在空氣中。
白靈兒跪在地上，淚水無聲地滑落。
陳風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白靈兒才站起身，抹去臉上的淚水，看向那隻黑狐狸：「你要帶我去哪裡？」
「西南方向，大約五十里。」黑狐狸道，「那裡有你父親留下的一處秘密洞穴。他在遇害之前，曾在那裡藏了一些東西，說是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讓我帶你去取。」
白靈兒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好，我跟你去。」
她轉身看向陳風，眼中帶著歉意：「周道友，對不起，我……」
「不必多說。」陳風擺了擺手，「我跟你一起去。」
白靈兒愣了一下：「可是……你不是要找巫族遺蹟嗎？」
「巫族遺蹟就在這裡，跑不掉。」陳風看了一眼那座石台，「先陪你走一趟，再回來便是。」
他頓了頓，又道：「而且，我對那晚襲擊狐族部落的兇手，也有些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