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易一路上閱覽著那玉簡,來到了住處。
這裡是一大片石屋,看起來十分的簡陋,鍊氣十層以下的弟子都居住在此地。
「這什麼鬼地方!」
「破破爛爛的,能住人嗎?」
「宗門就是這樣的嗎?」
他到的時候,就看到這些半大小子一個個都十分不滿,開始抱怨了起來。
這些人都是修仙家族出身,從小資質優異,得族中看重,面對這等簡陋的環境,也難怪心緒不平了。
不過他們反抗不了,畢竟他們的家族在黃楓谷面前也不過是螻蟻罷了。
不過陳易並未發現那對雷靈根,以及那個李家的天才少年。
陸陸續續開始有人選擇石屋,陳易也在邊緣地帶選了一處。
畢竟他是魔,而且只是想要進入血色禁地一趟罷了,這些人都是過客罷了。
「也不知道血色禁地什麼時候開啟?」
「煉成了玄陰聚獸幡後還要不要在黃楓谷待著?」
陳易手中把玩著化血神刀,心中思緒萬千。
如今他三件魔寶在手,築基期基本是難逢敵手,不過面對結丹修士,還是力有未逮。
畢竟差距太大了,他這幾件魔寶也不如黑蓮中記載的那些至寶。
不……不是不如,是天壤之別!
「對了,這修仙界的靈材都被宗派壟斷,還是繼續待著吧,免得當個散修還要費力去尋。」
陳易一拍腦袋,煉成玄陰聚獸幡之後,還準備繼續在黃楓谷廝混。
他煉製魔寶時,材料也存在差距,還是覺得宗門裡更容易尋找。
日升月落,陳易也在黃楓谷待了將近一個月了。
新入門弟子的一月閒暇之期馬上就要結束了,他這個新入門的弟子也要領取任務了。
不過陳易也是把黃楓谷摸透了,而且還在搜集一些煉製玄陰聚獸幡的靈材。
靈材難尋,若是不成,他也只能用獸骨煉製了。
這日,陳易正從百機堂出來。
他可不會傻乎乎地等著百機堂分配任務,自己尋了一個適合修煉的任務。
任務地點是某種特殊礦石的產出之地,一處陰氣濃重之地,而且還在山門外。
當然了,此地還在太岳山脈中。
這種地方對一般修士來說不僅會阻礙修行,還會對經脈造成損傷,不過陳易沒有此難處,對他倒是正合適。
他擁有玄陰之眼,選擇此地並無不妥,於是很容易就拿到了任務。
而負責此事的弟子也鬆了一口氣,好似終於把一個燙手山芋打發出去了。
只是他剛離開不久,路過一處小山時,上面有雷擊電光閃過。
他瞅了一眼,面色陡然怪異了起來,摸了摸手腕上的白手鐲,暗道:「是他!」
「居然讓我碰到了,那旗杆的靈材似乎有了著落啊。」
陳易目光滴溜溜一轉,計上心來,轉了個身,便向下飛去。
他剛剛落地,便看到一個面容普通的少年輕輕一晃,整個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一個白白嫩嫩的少女在那裡直跳腳,不過望了一眼身後的青弧,連忙氣得繼續逃竄。
陳易下來的時候就看到了戲劇性的一幕。
「倒是聰慧,小小年紀已經懂得此道了。」
陳易嘴角微翹,望了一眼韓立。
加入黃楓谷之後,陳易一直沒去尋韓老魔,除了他們只是有一面之緣,而且他還恐嚇了一把外,實在是沒什麼需要的。
畢竟他這魔道可不像蜀山正道那般修煉丹道。
他修煉的還是天魔之道,只要制魔越多,這道行就突飛猛進。
魔道求的就是一個快!
若是不快,他還不如去修此界法門。
不過既然遇到了,那弄來一些靈木助他煉製魔寶就是順手的事。
而且韓老魔還是一個有運道的人,時常能尋到一些珍稀材料。
陳易也想蹭蹭他的運氣,到時候能替他尋來一些五金極品靈材就很好了。
他手上好東西可是很多的。
至於為何不搶,修煉蜀山魔道的他對氣運可是諱莫如深。
他只是蹭蹭,並不多占。
魔道也是有各種劫難的,而且若是鬼迷心竅,替人家做了擋劫的,哭都沒地方哭去。
「住手!」
心緒萬分之時,一個年輕女子的嬌叱聲突然從空中傳來,緊接著一道熊熊燃燒的火焰鳥從天而降,一口把一道青弧吞噬。
「誰?是誰敢攔我!」
陳易瞥了一眼,這場鬧劇的另一個主角是那個風靈根修士,他此時勃然大怒。
只是看到來人是一個膚若凝脂、容光艷麗的藍衣女子後,他的臉色頓時變了。
這女子實貌美驚人,柳腰纖細,玉頸秀美,一身藍色宮裝,髮髻高聳,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飄飄出塵之感。
「原來是聶師妹啊,是師兄我唐突了。」
那名風靈根修士溫和一笑,風度翩翩地說了一句。
「此事就此終結吧。」
這位聶師妹淡淡說了一句,便走向了那對白白嫩嫩的雷靈根兄弟,出言教訓了幾句。
之後目光一掃,謝過了一個出手幫忙的粗壯青年,惹得眾人羨慕,風靈根暗恨之後來到了韓立面前。
而陳易早已混在人群中了,此時也在韓立身側。
「閣下雖然法力不弱,但這種獨善其身之道,我實在無法苟同,希望下次再見時,師弟能有所改變。」
韓老魔一聽,眉頭一皺,但沉默應對。
不過,有人出言了。
「哦?難道不是兩個熊孩子想要顯擺,被人以大欺小了,只能請家長出馬嗎?」
這聲音很是平淡,但裡面的戲謔之意卻能讓人聽出來。
尤其是這一句一下子得罪了這場鬧劇的主角,這些鍊氣弟子臉上都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紛紛尋聲望了過去。
擁有風靈根的修士面色一沉,姓聶的女子也是嬌容一凝,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她身為結丹修士弟子,天姿還不俗,何時被人這樣譏諷過。
「道友,是你!」
韓立是最先發現陳易的,當看清他之後,面色十分驚訝。
不過他想起了當初陳易的喜怒無常,還是有幾分懼意,不過此時又幫他出頭,心中複雜萬分。
他一時的表情十分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