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的惡魔正散發著厄文難以抵抗的誘惑。
但他知道,這隻惡魔不能碰。
原因無他,厄文打不過那個女獵魔人。
這隻惡魔是她戰利品。
厄文忍住不去看它,目光轉向了剛才女獵魔人跳進的洞裡。
距離女獵人進入這個洞已經過去大約兩分鐘了。
以她的實力來看,這麼長時間還沒解決的惡魔不知會強大到什麼程度。
可如果他們真的在交手的話,那為什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難不成是惡魔一下子就被秒了,她則被別的事情耽誤了?
厄文不禁有些好奇裡面現在是什麼情況。
就在這時,一道乾瘦漆黑的身影從洞裡竄出。
只見它的右臂齊根斷裂,斷口整齊無比。
它從洞口出來後,立馬朝著作坊外掠去。
但在經過厄文面前時,它將頭顱轉向了厄文。
厄文似有所感地抬眸,卻見一雙空洞的眼睛驟然凝視著他。
那雙眼睛宛如深淵般漆黑無比!
其內只有一片黑暗,讓人想要墮落進去。
【智】屬性不低的厄文忽然察覺到自己好像跟這乾瘦惡魔有了某種微弱的聯繫......
眼神的交接只在一瞬之間。
當厄文回過神來時它已經離開了作坊內。
撲通!
一條插著長釘的乾瘦手臂落到了厄文的腳邊。
銀色短髮飄蕩的女獵魔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厄文身邊。
她此時的臉色不是那麼好看。
「你把這條手臂以及躺在地上的那隻惡魔帶走封印。」
封印?
厄文想到了之前筆記上提到魔靈是無法被殺死的,看來封印就是針對這一點的反制手段。
「這是你作為學院派系的主要職責。」
她眼神上下掃過厄文,似乎是在記住他的模樣。
「你是貝內托特的還是聖瓦倫汀的?」
「聖瓦倫汀。」厄文老實地回答道。
「明天晚上我會去找你,到時把封魔釘還給我。」
「還有地下室的人,記得將他們叫醒。」
說完這句話,她驟然消失在了厄文的視線里。
只留下逐漸盪開的風壓。
看那急匆匆的樣子應該是去追殺剛才的那隻枯瘦惡魔了。
厄文將目光轉向了血紅色的惡魔以及地上的乾枯手臂。
飢餓還在逐漸翻騰。
「這個大塊頭體型太大了,不好搬走啊。」
「在路上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厄文的嘴角漸漸開裂,開啟了大口嚼模式。
「還是封印進我的胃裡吧......」
躺在地上的惡魔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厄文,眼睛不斷睜大。
「你是......什麼東西?!」
它能感知到,眼前這東西的氣息就是人類,可他現在的樣子哪裡像人!
厄文沒有說話,走到了惡魔身前。
縮水過後的惡魔,體型仍舊有兩個他那麼大。
他抬起了一條手臂,輕輕地放進了裂開頭顱的嘴裡。
鮮嫩多汁,口感像是三分熟的牛肉。
一口下去,半條手臂直接憑空消失,傷口處沒有任何鮮血。
就像是被吃了一口的餅乾,斷口有著一排清晰的牙印。
不知是不是被面板改造了味蕾,厄文總感覺每一隻魔靈的味道都十分美味。
耳邊響起了驚恐的慘叫聲。
「你!怎麼會,我怎麼感覺不到我的手了!?」
厄文沒有理會食物無意義的驚叫。
如果食物願意給一些食用建議,他會酌情聽取的。
嗯?
奇怪,總感覺似乎以前也有過這種念頭。
厄文搖了搖頭,俯身低頭繼續吃了起來。
惡魔就像是一塊大號的餅乾,躺在地上任由厄文啃食。
它的表情驚恐萬分,隨著自身被蠶食的越多,它察覺到自己在亞空間中的烙印竟然也在消失!
被這個怪物吃掉真的會死!
「你將我封印好不好,我會心甘情願地供你驅使!」它絕望地嘶吼著。
它寧願被封印進物件中任人使用,也不願就這樣徹底死去!
厄文依舊沒有理會,封印了就不能吃了,這不是個好建議。
很快,惡魔就只剩下被封魔釘貫穿的頭顱了。
厄文握住釘頭,用嘴咬住惡魔的頭顱,像是擼串一樣將其整個送入口中。
脫離了封魔釘的桎梏,惡魔立馬恢復了操控自身血肉的能力。
它瞬間就將自身化作了血水,向著逐漸閉合的嘴巴外射去。
然而,它發現自己怎麼也飛不出牙齒籠罩的範圍。
這張嘴就像是一道束縛,將它封困在此,只剩下被吞食這一條路。
「不——」
嘴巴合上,一切聲音都停息下來。
厄文對它將自己變成果汁的行為頗為讚賞,這方便了他的吞咽。
他撿起了地上的乾枯手臂,這條手臂的大小看上去並不需要大口嚼模式。
他將其送入口中。
咔!
厄文皺起了眉頭,他發現自己居然咬不動。
看來只能生吞了。
厄文咧開了嘴角,仰頭將其豎著深入喉嚨。
他左手拿著手臂末端,右手拔掉插入骨頭內的封魔釘。
在封魔釘拔出的一瞬間,一股漆黑的煙氣從手臂的斷口處不斷冒出!
厄文猛地合上了嘴巴。
咕咚!
巨大的吞咽聲響起。
厄文連同手臂冒出的黑煙也一同吞了下去。
他咂了咂嘴,胡椒味。
【空虛胃袋】:初級血肉魔靈(消化中156/156),中級深淵魔靈(消化中21/21)
【體】:1.42(+0.08,+0.48)
【智】:16.84(+0.001,+0.56)
【靈】:10.71(+0.03,+0.68)
【裂顱之口】:25.5/200(+0.5,+0.5)
看著面板中的存糧,厄文不免心情激盪起來。
這一波屬性增長下來,不知道自己能強到什麼程度。
厄文自我感覺雖然打不過那個女獵魔人,但收拾一下這個什麼血肉魔靈應該不成問題。
吃飽喝足,厄文這才想起來一個差點被他遺忘的事情。
那些被抓進來的人呢?
厄文看向通往地下的那個洞口。
不會被埋了吧?
他收好兩根封魔釘後來到洞口向下張望。
還好,沒塌。
厄文跳入洞內,發現地面有一條狹窄的樓梯。
樓梯周圍的牆壁包括上方的洞口都是被一股巨力撞開的,樓梯本身的結構並沒有受損。
厄文走下樓梯,視線豁然開闊。
地下室內燒著煤油燈,昏黃的火光下躺著一堆人。
厄文伸手去探了探離他最近一人的鼻息。
還活著。
看來那惡魔的計劃並沒有成功。
他拍了拍這人的臉。
這人打了個激靈,悠悠睜眼。
「這......你是誰?」
「你獲救了,去把他們都叫醒,然後各自回家就行。」
昏黃的煤油燈光打在厄文的臉上,將他一半的臉映襯在陰影里。
看上去屬實不太像好人。
「好、好的。」那人顫顫巍巍地行動起來,將身邊的人都叫醒。
不多時,所有人都清醒了過來。
諾大的地下室被這群人所占據,但除了呼吸聲以外幾乎聽不見其他聲音。
他們都看著樓梯口的那道身影。
他說他是來救他們的。
「走吧。」
厄文順著樓梯走了上去。
身後的人略作猶豫,馬上也跟了上去。
「啊!」
到了上面的人看到了滿地的屍體,驚叫起來。
人群發生了騷動,有人開始慌不擇路地逃跑。
所有人的恐懼都被這一舉動激發了出來。
他們瞬間四散逃開,沒過多久就消失在了作坊內。
厄文沒有去管他們,他掏出了火焰符咒,灌注靈性後不斷射出一道道火焰,將整個作坊引燃。
殺人要放火,一條龍不能少。
厄文準備的符咒並沒有用到多少,這也是託了女獵魔人的福。
沒有她說不定今天厄文就要暴斃了,跟別提還能飽餐一頓。
......
萊克在床上不安的坐著,他將那四個亞托幫成員引的夠遠了後就甩開了他們。
他記得厄文叮囑他的話,沒有再回去。
現在已經過去很久了,不知道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就在他有些想要去看一眼時,門口處突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萊克......是我!」
「姐姐!」
萊克飛奔出去打開了門,撲進了姐姐的懷抱。
一時間眼淚鼻涕齊飛。
先生他......真的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