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是厄文穿越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次覺了。
懸在自己頭頂的劍已經在他的親眼見證下被徹底摧毀。
甚至還進了他的肚子。
這讓他的精神得到了充足的放鬆......
睡夢中的厄文突然被驚醒!
他剛才夢到了一團黑霧。
那團黑霧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如同深淵一般漆黑,讓人忍不住墮落進去。
那個被砍了一條手臂的深淵魔靈!
厄文一下子想起自己之前和它有過一瞬間的對視。
在當時他生出了一種奇怪的感覺,那就是自己好像與它建立了什麼聯繫。
本來厄文以為這只是他的錯覺。
可現在看來卻並不是這樣。
隨著【智】屬性的提高,厄文感覺自己有了一種類似於預感的能力。
一些自己下意識忽略掉的重要的細節,會通過類似於夢境的方式給予他警醒。
厄文皺起眉頭,他好像被那隻魔靈盯上了。
那女獵魔人難道沒有成功滅了它嗎?
如果那深淵魔靈還活著,很有可能會來找自己麻煩。
「嘖......」
厄文咋舌。
明天見到女獵魔人要詢問一下。
......
厄文準時來到了學校。
經過一晚上的消化,他的屬性又迎來了一波增長。
【空虛胃袋】:初級血肉魔靈(消化中136/156),中級深淵魔靈(消化中20/21)
【體】:3.5(+0.08,+0.48)
【智】:17.42(+0.001,+0.56)
【靈】:11.99(+0.03,+0.68)
【裂顱之口】:36/200(+0.5,+0.5)
其中厄文對於【體】屬性的增長感受的最為明顯。
因為他現在的身材已經變得稜角分明了。
這是能用眼睛看到的最明顯的變化。
而且他感覺身上仿佛有著使不完的力氣,能一拳打爆一頭牛......
實則並非如此,這只是他的錯覺。
不過一隻手碾壓普通人還是能做到的。
值得一提的是,中級深淵魔靈一晚上只消化了一點。
厄文推測自己的實力可能會影響消化的速度。
等自己的實力和深淵魔靈差不多時,消化它應該會更容易一些了。
他繼續在校園中走著,直到他經過了中心廣場的噴泉。
一夥六七個人堵住了他的去路。
他們分散開來將厄文圍住。
「厄文·埃達克斯,對吧?」
這熟悉的開場白差一點讓厄文應激,他又想起了那個貪婪的地精。
厄文漠然地看著帶頭的黃色捲毛。
他並不認識這人,兩人之前也沒有任何恩怨。
「就是你近幾天一直纏著克拉爾小姐?」
「一副窮酸樣,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和克拉爾小姐站在一起!」
破案了。
原來是克拉爾帶來的麻煩終於找上他了。
「有事?」厄文淡淡地開口。
「還挺拽,今天就讓你知道克拉爾小姐不是你這種貧民能夠染指的!」
說著,他雙手猛然推向厄文,想要將他推倒在地。
好經典的劇情。
厄文有些無力吐槽。
只見黃毛的雙手按在了厄文的胸肌上,而他絲毫未動。
「嗯?」
那黃色捲毛蒙了。
他感覺自己剛才好像在推一塊鋼鐵,堅實厚重。
「摸夠了嗎?」厄文看著眼前的黃毛。
「你們在幹什麼?!」
這時,一道清脆的質問聲傳來,帶著怒意。
一頭燦爛的金髮闖進了眾人的視線中。
她是那樣的璀璨耀眼,讓初升的太陽都黯然失色。
帶頭的黃色捲毛和幾個跟班都看傻了,身體僵在原地沒有動彈。
她一頭擠進了包圍圈,看到了裡面的厄文。
「你、你們,這是在幹嘛?」她的語氣一下子弱了下來。
她本來以為這些人是在欺負厄文,但當她看到黃毛和厄文的詭異姿勢後,又有些懷疑。
「額......」
黃色捲毛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姿勢怕是及其羞恥,不免紅透了臉。
他剛想要狡辯,便感覺有一股巨力順著胳膊洶湧襲來。
他被這股力量震得退後了好幾步,撞到了噴泉的罈子上,一下子栽了進去。
當他爬起來時一頭黃色捲毛濕噠噠的貼在了額頭上,好似一隻落水的泰迪。
「你!」黃毛緊緊的盯著厄文。
剛才的那股力量來的太過詭異,在場的人都以為是他自己栽進去的。
但他十分確定,那突如其來的力量就是來自厄文。
「厄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克拉爾將目光轉向了厄文。
「沒什麼,走吧。」厄文淡淡地瞥了一眼在場的人,走出了包圍圈。
「奧,好吧。」
克拉爾看出了雙方氣氛的焦灼,想來剛才那詭異的一幕應該只是一些誤會,而問題已經被厄文自己解決了。
她跟在厄文的身後,活像個小跟班。
落水的黃毛看見這一幕,眼睛又止不住的紅了起來。
那是嫉妒的。
兩人準時到達了超凡者的教室。
雖然現在厄文幾乎用不到她的輔導,但她還是習慣性地坐在了厄文身旁。
溫妮穿著黑絲絨長裙,氣質充滿了神秘感,還有一絲威嚴。
要不是厄文見過她的另一面,還真的會被她現在的樣子唬到。
「今天上午是咒文理論課,我繼續帶你們熟悉咒文。」
溫妮說著,看了厄文一眼。
她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讓厄文自己安排。
厄文理解了她的意思,從懷中掏出了筆記本。
他翻開了記載著二級符咒的那頁。
一旁的克拉爾看到筆記上的內容,頓時吃了一驚。
「你已經能夠記憶二級符咒了?!」
聲音不大,但在相對安靜的教室里卻是那麼刺耳。
「二級符咒?!」
「我連一級符咒都沒弄明白呢,厄文真的是人嗎?」
周圍的人表示自己再一次被打擊到。
「他不應該跟我們一個班啊,讓他去霍霍別的班吧!」
埃德文總覺得這話有些耳熟,讓他不禁低下了頭。
其實他覺得厄文還是待在這個班裡比較好,至少他現在每天都能看見克拉爾了......
溫妮也對厄文的成長速度感到愕然,心裡思索了一番後,下定了某個決心。
「差不多。」
厄文只是簡單的回答了一下克拉爾,沒有理會其他人。
隨後他又繼續記憶著之前昨天記了一半的炎陽符咒。
二級符咒不再像一級符咒那樣需要一筆畫完,而是出現了層次。
咒文深深淺淺,每一筆所需的靈性也不同。
不管是記憶還是製作難度都上了一個檔次。
不過厄文【智】屬性的提升也不是虛的。
此時的他已經可以堅持記憶十幾秒才會暈眩。
這比剛開始時看一眼就會眼前一黑好上太多了。
克拉爾早就不用聽這些咒文的基礎課了,她在這裡是因為要輔導厄文。
但對於厄文這簡單粗暴的學習符咒的方法,她甚至都不知道該輔導什麼。
之前厄文能夠快速跨過超凡者的門檻,她還以為是因為厄文吃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現在看來真正不得了的其實是厄文本身啊。
人一旦點亮自身的靈性後,靈性就會自然的在體內積攢。
匯聚的靈性會不斷地沖刷精神與靈魂,提升精神荷載能力,同時也在不斷地壯大自身的總量與質量。
天才與普通人的區別就在於這個過程中的速度。
不管厄文是因為吃了什麼帶有靈性的東西而成為的超凡者,他本身的天賦才是最令人震驚的。
克拉爾靜靜地看著厄文記憶二級符咒,看著他因為眩暈而一次次地閉目休息或是按壓太陽穴。
她突然發現厄文的努力程度也一點不比別人低,甚至可以說是在座的沒有人比他更努力。
雖然不知道他這麼努力是為了什麼。
一個天賦比別人高,還比別人努力的人,簡直是太可怕了......
一上午的時間如水般流過,轉眼間就到了下午的制符課。
「顯現。」
隨著溫妮的話語落下,每個人的桌面上都出現了一份材料。
只有厄文的桌上的材料是雙份的。
他一口喝掉了精神藥劑,接著拿起銀質刻刀,將靈性傳導進去。
刀尖在秘銀片上划過,厄文像一台印表機一樣,從上到下將深淺不一的咒文刻印上去。
待他停下時,一枚炎陽符咒靜靜地躺在桌子上。
作為火焰符咒的升級版,它的作用不再是事後放火了。
它可以作為一個主要的戰鬥符文使用。
厄文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緊接著繼續埋頭製作起了符咒。
炎陽符咒這種好東西要多做一些才行,他現在正缺少一個正經的攻擊手段。
不然昨晚他也不會用一把小刀去捅人了。
當他又做了兩個炎陽符咒後,便到了放學時間。
炎陽符咒不愧是二級符咒,製作它花費的時間至少是一級符咒的好幾倍。
厄文將它們揣進了兜里。
「厄文。」
當他剛要走時,溫妮叫住了他。
「有什麼事嗎,溫妮導師?」
「唉,我覺得我沒有資格教導你,這幾天也並沒有教給你什麼東西。」
溫妮嘆息著說道,紫色的眸子中帶著幾分無奈。
「明天我的那位好友,也就是那本筆記真正的主人就要回來了。」
「我會向她介紹你,至於她收不收你為徒,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厄文思索片刻:「做她的徒弟有什麼好處嗎?」
「人家可是個靈者欸,你成為她的徒弟不說地位飆升,但吊打這個學校大部分的人都是沒問題的。」
溫妮有些訝然,厄文的話要是傳出去,會有一堆人說他不知好歹。
「靈者?」厄文有些疑惑,「很厲害嗎?」
「比我厲害幾十......上百倍!」
聽到這話,厄文的挑了挑眉頭。
比溫妮厲害上百倍?
他無法想像那是什麼實力,會比昨天晚上的那個女獵魔人厲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