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
林恩不屑地笑了:「我的血脈就是最好的證據,我們蘭尼斯特的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黃金!」
「要不要剖開來給你看看?」
「我絕對沒有冒犯您的意思。」士兵長陪著笑臉說道,「如果您能出示一下蘭尼斯特家的徽章,信件,或是其他信物。」
「我們便能更好地為您服務,同時也能更好地向領主大人匯報。」
「此話有理。」林恩收起怒容,點了點頭。
話說到這個份上,即使他是真的蘭尼斯特,也不可能繼續發作了。
貴族可以傲慢,但不能不知禮數。
何況對面是位閱人無數的士兵長,繼續用假裝生氣的方式來迴避提問,必然會引起懷疑。
可林恩的身份是假的,他不可能憑空製作出證據來。
這要如何是好呢......
林恩的大腦高速運轉,猛然間,他突然想起那位農夫說過的話:
「東面是顫抖海,海的對面是自由貿易城邦。」
對方顯然是將他當成了東大陸逃過來的難民。
《權游》原作中,大部分家族的劇情都發生在維斯特洛大陸,海的對面(東大陸)主要是「龍媽」丹妮莉絲的舞台。
對於普通人來說,東大陸是陌生而神秘的存在。
這正是林恩可以利用的!
「我從自由城邦渡海而來,不幸遭遇風暴,船隻沉沒,所有隨身物品都捲入海中。」他說道。
「我僥倖逃生,漂泊至此,身無一物。」
「所以,您拿不出證明自己身份的信物?」士兵長神色一變。
儘管對方表現的從容不迫,舉止氣度確實像個貴族,可僅憑一席話語就妄言自己是蘭尼斯特,未免太荒謬了。
他皺起眉頭,反覆打量著這位年輕人,餘光掃到牢房裡的那幾位逃犯身上。
這些逃犯一直以一副「看樂子」的姿態看著林恩,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見林恩自稱貴族又拿不出憑證,他們毫不猶豫地火上澆油:
「這傢伙就是個農民,怎麼可能拿出證據!」
「昨天夜裡他還睡在農夫家的乾草上!」
「他絕不可能是蘭尼斯特!你見過哪位貴族老爺願意屈身於穀倉?」
士兵長的疑慮更深了,右手下意識握住劍柄。剛剛那位匯報的士兵則是臉色慘白,心想那6枚金龍的報酬自己準是拿不到了。
騙子真該死。
面對士兵長懷疑的目光,林恩依然保持著雲淡風輕的表情,斥道:
「他們在撒謊!」
「你才是在撒謊!」一位黑衣人嘲笑道,「我昨晚可是親眼見到你睡在穀倉的乾草上!」
林恩當即反問:「那我問你,你們當時在幹什麼?」
「這......」
黑衣人瞬間啞口。
總不能承認自己在殺人吧?
「一群叛逃的守夜人,連自己的誓言都能違背,你們的嘴裡還能蹦出半句實話麼?」林恩面露不屑。
「如果這事兒發生在我蘭尼斯特的領地內,我現在就會將你們壓上斷頭台!」
「守夜人?」士兵長猛地抬起頭,「他們是逃跑的守夜人?」
守夜人是一支專門守衛王國北部邊境長城的軍隊。
當新招募的守夜人達到合格條件時,便會在聖堂立下誓言,而後穿上守夜人的制服,一襲黑衣。
因此守夜人又被稱為「黑衣人」或「烏鴉」。
按照王國律法,違背誓言或逃跑的守夜人,應當立即處死。
士兵長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這可不是一般的指控,你可有證據?」
「他在胡說!」黑衣人面色慌亂,「他在誣陷!我們不是守夜人!」
「眾所周知,守夜人是一支由盜獵者、強姦犯、小偷還有不受待見的私生子組成的部隊。」
林恩說道。
「這幫人進了監牢後絲毫沒有慌亂的神色,很快就適應了這裡的環境,就像回到家一樣。」
「顯然,他們以前早已有過被關押的經歷。」
「另外。」
「他們的嘴唇、耳朵和手指上存在著不同程度的凍瘡,那是常年飽受嚴寒造成的創傷,這足以說明他們曾在極寒之地待過不短的時間,北境長城便是極寒之地。」
「正常人的皮膚,應當是像我這樣。」
林恩走近牢房,將自己的右手伸出柵欄外,掌心朝上。
「農戶家的孩子,會有我這樣的肌膚嗎?」
士兵長只看了一眼,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諸神在上,這絕對是我見過最嬌嫩的手......光滑的肌膚表面沒有一絲褶皺,柔嫩軟彈得像是水做的一樣。
別說農戶,哪怕是領主家的少爺,貴族家的大小姐,都不可能擁有如此肌膚!
士兵長的震驚被林恩盡收眼底,他毫不意外。
穿越後他不僅變得更年輕更英俊,肌膚也變得更白皙嬌嫩,說是迪士尼在逃王子都不為過。
這些底層士兵怎麼可能見識過!
士兵長重新打量起牢房裡的少年,他或許不是蘭尼斯特,但一定是個身居高位的貴族......絕不可能是靠出賣體力求生的底層人。
再看看牢房另一端的那群逃犯,他們此刻正神色慌亂的縮在角落裡,竭力遮蓋自己的身體肌膚,生怕被看出凍傷的痕跡。
真相已經不言而喻了。
「開門!」士兵長發出命令,「快將我們的貴客請出來!」
他努力掩飾內心的忐忑,但顫抖的聲音出賣了他。
「尊貴的蘭尼斯特大人。」他說道,「之前多有誤會,還請您見諒!」
「我會親自帶你去城堡內休息,並將這件事稟告給領主大人。」
「至於這些人,也將由領主大人嚴厲處置!」
他惡狠狠地瞪了眼牢房裡的逃犯,毫不掩飾地啐了一口。
叛逃的守夜人不配得到任何尊重。
士兵們走後,黑衣人臉色慘白地和同伴們對視:「這傢伙真是蘭尼斯特?」
「怎麼可能!他明明就是個鄉巴佬!昨晚咱們親眼在穀倉里見到的他,難不成你忘了?」
「那士兵長為何會相信他?」
「因為他太狡猾了,這傢伙就是個騙子!狡詐惡徒!」
「蘭尼斯特不就是騙子嗎?」
「呃......」
──
城堡二層會客廳,壁爐內生著熊熊烈火。
林恩坐在舒適的軟椅內,一邊烤著火,一邊喝著女僕送來的熱湯,放著各種香料的姜水將身體裡的寒意驅趕一盡。
原本他應當出現在領主大人的書房,但眼下領主大人正在接待一位「大人物」,士兵長便將他臨時安置在會客廳。
士兵長自己則在隔壁書房向沃肯學士匯報林恩的情況。
所謂學士,其實就是領主大人的顧問。他們既是科學家又是通信主管,有時候還兼任醫生,甚至會負責給領主夫人接生。
每一位學士都會佩戴由金屬鏈環串成的「學士項鍊」,這是他們的身份標誌。
金屬鏈環有不同的顏色,每一種顏色都代表著某一領域的知識,說明學士在這一領域有所造詣。
沃肯學士的項鍊上大部分是銀白色的鏈環,這意味著他擅長的是醫療,而非歷史。
不過,歷史本就是學士們必修課,對於這片大陸上的幾個著名大家族,包括家族成員、族徽族語等,學士們都是了如指掌的。
當聽到士兵長描述林恩是一位「黑髮」蘭尼斯特時,沃肯學士立刻斷言:
「他在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