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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泰溫

2026-10-09 12:10:45 作者: 粉毛吉他手

  君臨城,紅堡。

  專為王室親屬準備的房間裡,牆上掛著蘭尼斯特家族的紅色旗幟。

  泰溫·蘭尼斯特坐在寬大厚實的橡木桌後,輕輕依靠椅背,目光凜然。

  自從卸任國王之手一職後,泰溫便回到凱岩城,安心做自己的西境守護與凱岩城領主,如今他又多了一個身份──

  國王的岳父兼債主。

  此次前來君臨城,便是替那位不理朝政的酒鬼國王檢查國庫,算一算蘭尼斯特家要等到幾百年後才能收回欠款。

  順便看望他那對雙胞胎兒女。

  當今王后瑟曦·蘭尼斯特;綽號「弒君者」的御林鐵衛詹姆·蘭尼斯特。

  世人總說,這對姐弟繼承了蘭尼斯特家族的一切優點,以至於他們的侏儒弟弟提利昂·蘭尼斯特什麼都沒留下。

  泰溫亦是如此看法,他打心底里厭惡這個綽號「小惡魔」的侏儒。

  但他不得不承認,小惡魔偶爾也會有派得上用場的時候。

  譬如此刻。

  泰溫手裡握著一封從遙遠北境寄過來的信件,上面標註的收信人是王后瑟曦。

  「這就是你一大早來找我的原因?」

  

  「一個自稱『來自東大陸的蘭尼斯特』的傢伙,寫來一封毫無根據的詐騙信,竟把維斯特洛最尊貴的王后陛下給驚動了?」

  泰溫毫不掩飾自己揶揄的語氣,他對自己的兒女向來沒什麼好臉色。

  瑟曦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又瞥了眼身旁的小惡魔,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她知道父親為什麼不高興,那封信里提到了「提利昂身世」的問題,這是蘭尼斯特家中的一根刺,深深扎在泰溫的心窩。

  但她今天必須狠狠刺激父親,好讓她親愛的弟弟受到一些懲罰,至少別再讓他三天兩頭的往君臨城跑,仗著王后弟弟的身份招搖過市,敗壞家族名聲。

  「父親,我認為這封信上所說的不一定是空穴來風。」

  「您曾跟我們講述過獅王托曼的故事,您一直在尋找『黃金船』與『光嘯』的下落,如今我們終於得到了一條線索,何必要錯過呢?」

  瑟曦對信上的內容是一個字都不信,但這不影響她睜著眼睛說瞎話,只要能噁心到小惡魔,她必會全力以赴。

  泰溫冷眼凝視著自己的女兒,聽著她自作聰明的辯解,心裡只覺得可笑。

  這麼多年來,多少人試圖去尋找黃金船和光嘯劍,皆無功而返。若是如此輕易就能獲得線索,那之前那些人的冒險算什麼?

  瑟曦能說出這番話,要麼說明她愚蠢,要麼是沒安好心。

  或者二者兼備。

  泰溫沒有戳穿瑟曦,他在盤算另一件事。

  這封信的真假暫時不提,寫這封信的人肯定是對蘭尼斯特家族有所了解的,他在信里提到的問題全都是泰溫最關心的問題。

  如果他是個騙子,那他的情報工作幹得著實出色。

  這樣的人肯定不會甘於待在北境,他寄信給王后,必然是想要獲得升遷的機會。

  這意味著他很好利用。

  泰溫想要利用這個人給提利昂身上潑點髒水,最好是能拿出有力的證據,指控提利昂並非蘭尼斯特血脈。

  如果指控成功,泰溫會立刻將提利昂趕出凱岩城,讓他滾去長城,當一名守夜人。

  如果不成,那就反咬一口,把這個騙子和提利昂捆綁到一起,同時懲罰這兩個該死的傢伙。

  橫豎都是贏。

  泰溫立刻有了決斷,他抽出信紙,將其連同羽毛筆一起交到提利昂手中。

  「我念,你寫。」

  提利昂有些受寵若驚:「父親,為什麼是我?」

  「這是代表蘭尼斯特家族的回覆,我認為,應當由您親自回復才是。」

  「至少,也該是由詹姆。」

  他對自己的哥哥是真心崇拜的。

  「不要問這些愚蠢的問題。」泰溫冷聲道,「你是我的兒子。」

  「我念,你寫!」

  提利昂不再發問,他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絲欣喜的紅暈,這與剛剛喝下的一壺紅酒絕無半點關係。


  [林恩先生:我謹代表蘭尼斯特家族歡迎您的來信,並誠摯邀請您到訪凱岩城,有要事相商]

  [提利昂·蘭尼斯特]

  信的內容十分簡短,但明確傳遞出兩個信息:

  1.蘭尼斯特承認了林恩的身份;

  2.這個承認聲明是提利昂做出的。

  泰溫的意圖很明顯:

  如果對方是騙子,那上當受騙的鍋就由提利昂來背,和身為家主的他絕無半點關係。

  如果對方不是騙子,那就收入麾下,讓他在凱岩城效力,而凱岩城的主人正是泰溫。

  好處泰溫拿了,壞處交給小惡魔,雙贏。

  泰溫自信能輕鬆拿捏這個叫林恩的年輕人,屆時給他安排些拋頭露面的工作,讓君臨城的達官顯貴們迅速認識他。

  屆時再讓他公開指控提利昂,效果肯定棒極了。

  泰溫將信件收好,而後便打發提利昂離開。

  「我可以去寄這封信。」提利昂主動說,「我同負責渡鴉的學士很熟悉。」

  「這不是你的工作。」泰溫冷聲回答,「你現在應該立刻滾回凱岩城。」

  「絕不可以把妓女帶在身邊,否則,下場不用我提醒你。」

  提利昂剛剛燃起來的熱情瞬間被澆滅,他不明白父親的態度為何如此多變,只能默默離開房間。

  詹姆看了眼父親:「如果沒別的安排,我先告辭了。」

  說完他便追上提利昂,陪自己可憐的弟弟一同離開。

  房間裡只剩下泰溫和瑟曦。

  「需要我幫您寄信嗎?」瑟曦的語氣頗為得意。

  她發現自己是唯一留下的人,這意味著她才是父親最滿意的孩子。

  「需要。」泰溫說道,「但不是這封。」

  他又抽出一張紙,親自提筆寫了一封回信,內容只有一個字:

  Lier!

  「先把這個寄回去。」泰溫說,「三天後,再把提利昂寫的那封信寄過去。」

  瑟曦有些詫異:「為什麼?」

  「您這樣回復,三天後的那封信很可能就找不到收信人了。」

  她倒不是擔心林恩,她怕的是沒人幫她坑害提利昂。

  「如果他連這種事都搞不定,那說明他不是一個技術高明的騙子。」泰溫說,「這也就意味著,他幫不了我的忙。」

  他想要懲罰提利昂,但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必須確保林恩是一個靠得住的棋子。

  如果林恩能頂得住這番考驗,撐過這三天。

  屆時,他將受到蘭尼斯特家族的盛情款待。

  「去把。」泰溫頭也不抬地說道。

  「下次來找我時,請換個聰明點的腦子過來。」

  「我不喜歡跟愚蠢的傢伙做說明。」

  瑟曦莫名被訓斥一頓,惱羞成怒,卻敢怒不敢言。

  只能陰沉著臉走出房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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