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為林恩很有貴族風範。」
瓊恩·雪諾說道。
「他對待下屬們的態度很溫和，絲毫沒有囂張跋扈。」
「下屬們對林恩十分敬仰，尤其是那位女僕，她看向林恩的時候完全是一個虔誠的信徒向自己信仰的神明祈禱的狀態。」
「如果羅柏和布蘭能夠表現得如同林恩一樣，我相信父......史塔克大人一定會很高興。」
瓊恩注意到凱特琳冰冷的視線，迅速改了口。
「當然，林恩身上肯定藏著秘密。」
瓊恩想起林恩在二丫面前的表演，他斟酌一番，決定不說出這個細節。
「他的身份肯定沒有自己介紹的這般簡單。」
「但我認為他絕不是一個品格惡劣的人。」
「如果他身上存在謊言，那一定有他的苦衷。」
奈德·史塔克猛地一顫，眼中流露出一絲緊張，他幾乎要懷疑瓊恩這番話其實意有所指。
但他很快便冷靜下來。
奈德看向瓊恩：「說說你的理由。」
「你和林恩接觸不過半天，你如何能判斷他的品格？」
「細節。」瓊恩雪諾說，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驕傲的笑容。
「臨冬城曾來過許多貴族，領主啦，封臣啦，騎士啦，他們個個都是出身不凡的『高貴人士』。」
「但他們在看到阿多時，從未有過駐足，亦從未有過憐憫。」
「林恩卻很認真地看著阿多，注視了很久，甚至還流下了眼淚。」
「那是無法偽裝的、只會因內心善良而激發的淚水。」
瓊恩扭頭看向小妹：「你當時也看見了，對嗎？」
艾莉亞愣了一下，她想了想：「我以為他在揉眼睛裡的沙子。」
瓊恩聳了聳肩：「那是善意的謊言。」
「他不想讓自己的『憐憫』傷害到阿多。」
奈德·史塔克很認真地聆聽著瓊恩的講述，他沉思良久，詢問道：「你認為，我們應該如何對待林恩？」
「謹遵領主大人的吩咐。」瓊恩·雪諾恢復了公事公辦的語氣。
作為私生子，他認為自己說的已經夠多了，不適合再提出意見。
凱特琳卻並沒有放過他。
「林恩是個騙子。」她冷聲道，「願意相信他的人愚蠢至極。」
她特意在「愚蠢」兩個字上加重讀音，目光死死盯著瓊恩·雪諾。
奈德的養子，席恩·葛雷喬伊立刻附和，狠狠嘲笑瓊恩道：
「你何時變得如此天真，雪諾？」
「居然用善良來作為評判標準，你乾脆讓嬰兒去當法官好了，他們可都是純真無邪吶！」
在這個家庭里，席恩唯一能夠踩一腳的便是瓊恩·雪諾，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瓊恩臉色鐵青地拿起餐刀，狠狠切下一大塊肉排。
「善良無法作為評判標準，卻可以作為參考依據。」魯溫學士開口道。
「一個人若真的秉持善意，周圍的人一定會感知得到。」
「我們可以派人接觸一下林恩先生的下屬，聽聽他們的看法。」
奈德·史塔克欣然應允：「這件事就交給羅柏和瓊恩。」
「我也去！」二丫高高舉起手，「我可以幫忙！」
「你要做的事很多，但不包括與騙子接觸。」凱特琳斷然拒絕。
「你應該向你的姐姐學習，看看她是如何掌握淑女禮儀的。」
「淑女禮儀又不能幫我在訓練場打贏敵人。」二丫小聲嘀咕了一句，偷偷向瓊恩眨了眨眼，瓊恩微微點了點頭。
兩人心領神會。
「那就讓珊莎帶你一起去吧。」奈德說道。
「我不要！」珊莎一臉不情願，「我不要和騙子接觸，更不想和艾莉亞一起行動！」
「我也不想和你一起！」二丫更是一臉嫌棄。
「林恩是我的學生，他才沒時間和你這種愛慕虛榮的醜女人接觸！」
珊莎瞬間紅溫，她尖叫道：「艾莉亞，你住嘴！」
史塔克家的晚餐就在姐妹倆的爭吵聲中結束了。
──
次日。
林恩醒來時，看到房間裡有一位女僕的身影，他習慣性地呼喚，卻發現對方並非艾米，而是臨冬城的女僕。
女僕是來送早餐的。
「領主大人說，林恩先生舟車勞頓，肯定需要好好休息。」女僕解釋道。
「他特意囑咐我們將早餐送到您的房間裡，並且不要提前叫醒您。」
林恩向奈德·史塔克表示感謝。
心中卻燃起了一絲警惕。
「這位陌生女僕能夠悄無聲息地摸進我的房間，趁我熟睡的時候接近我，這豈不是意味著任何人都可以這麼做？」
雖說奈德大人的人品值得信賴，但偌大的臨冬城不可能一個歹徒都沒有，城堡里的下人也不能保證百分百忠於領主。
別的不說，萬一剝皮父子倆派刺客前來刺殺自己，豈不是很容易得手？
林恩決定從今晚開始緊鎖房門，並讓女僕艾米在自己的房間裡過夜。
訓練艾米的事是時候提上日程了。
林恩吃完早餐便離開房間，他決定去尋找二丫，以「學習劍術」的名義來套取些情報。
他想知道史塔克夫婦對待自己的真實態度，這關乎他接下來的生活。
林恩先來到女僕艾米的房間，推開門卻看到了一大幫客人。
羅柏、瓊恩、珊莎、艾莉亞，史塔克家的兒女幾乎全在這房間裡。
他們似乎已經聊了很久，艾米正繪聲繪色地描述「林恩在恐怖堡地牢審訊室救下她」的故事。
在原有事實基礎上，添加了大量的主觀感受，把林恩形容成「神明」一般的存在，用「神秘力量」感化了小剝皮拉姆斯。
史塔克家四兄妹聽得是津津有味──臨冬城的孩子們很喜歡帶有神秘色彩的故事。
林恩就是在這個時間點走進來，四兄妹同時轉身看向他。
珊莎瞬間張大了嘴巴。
這傢伙居然如此之英俊？甚至比羅伊斯家的小少爺還更英俊！
這麼重要的情報為什麼沒人告訴我！
她瞬間亂了方寸，竟鬼使神差地向前走了一步：「很高興認識你，林恩先生！」
「我叫珊莎，是史塔克大人的長女。」
「你在這裡住的還習慣嗎？我和女僕長很熟，有什麼需要請隨時告訴我，我會幫你解決的。」
林恩萬萬沒想到珊莎會是這般反應。
更想不到的是艾莉亞。
她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姐姐：「你明明說過不想和林恩接觸！」
「你明明說他是個騙子。」
「我看你才是個大騙子，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