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冬城,女紅教室。
體型龐大的圓形鐵籠中燃著熊熊烈火,花季少女們圍坐在火籠兩旁,手握縫衣針,努力在各自的畫布上縫出漂亮的花紋。
莫丹修女默默注視著她們,表情嚴肅。
「艾莉亞又遲到了。」她抱怨道,「她的刺繡水平雖然不容恭維,但遲到的問題更嚴重,這說明她的態度不端正。」
旋即,莫丹修女的目光飄到珊莎常坐的座位上,視線頓時變得柔和起來。
「珊莎大小姐今天為何也遲到了?」她有些擔心,「會不會是生病了?」
她打算讓女僕前去探望一番。
一位少女開口道:「我剛剛來的時候路過訓練場,聽見了珊莎的聲音。」
「那是男人們才感興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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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那裡有她感興趣的男人。」少女和同伴捂著嘴笑個不停。
莫丹修女很生氣:「背後議論可不是淑女該有的行為,你倆下課後留下來,把我昨天教的淑女守則背誦十遍!」
旋即,她又重新看向珊莎的位置。
「她肯定不會在訓練場。」莫丹修女語氣篤定,「珊莎對舞刀弄劍一向不感興趣。」
「她若是想要觀賞比武,一定會端坐在貴族的高台席位上,大方優雅地欣賞。」
「借觀看練習的名義來窺視男士,甚至為之吶喊助威──這種有失淑女風度的事情絕無可能發生在珊莎身上!」
──
珊莎站在訓練場邊,為林恩大聲吶喊助威。
正午的陽光直直照射在她臉上,一向愛惜臉蛋的珊莎卻顧不上遮擋,雙手不停地朝著場內揮動。
艾莉亞一臉嫌棄地看著自己姐姐:「你以前明明很不喜歡這種活動,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突然轉性,不做淑女,要來當一名劍士了?」
珊莎白了一眼:「誰說我要當劍士,我是在培養自己的騎士。」
「父親不是常教育我們,要理解下屬,要多和下屬們近距離接觸嗎?」
「我現在就在踐行父親的教誨!」
「滿嘴謊言。」艾莉亞嘖了一聲,「林恩是我的學生,不是你的騎士,你趁早斷了這個念頭吧!」
「我不覺得你能教得了他。」珊莎反駁道,「他今天才第一次接觸劍術,練習了不到半天,就已經像模像樣了。」
「很快就能和羅柏比劃比劃。」
「至於你?你這個小不點還是努力先長高些吧,否則等上了訓練場,對手都看不見你在哪!」
珊莎一說起自己的妹妹,言辭總會變得激烈。
艾莉亞亦毫不示弱,爭鋒相對地駁斥她的姐姐。
兩人爭辯的功夫,林恩在場上又完成了一組訓練。
「動作很標準。」臨冬城教頭羅德利克誇讚道,「我必須得說,你的天賦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都要好。」
「只可惜基礎太差,接觸劍術的時間太短。」
「否則我一定能將你培養成世界上最強大的劍士。」
他原本對林恩抱有很大的敵意與警惕,但林恩在訓練場上所展現出的毅力與態度令他有些刮目相看,他逐漸降低了戒備心。
羅柏聽聞此言有些按耐不住,他抄起一柄木劍跳進訓練場,想要同林恩比試一番。
羅德利克制止了他。
「他還是一個新手。」教頭說道,「而你自小便接受過嚴格的訓練,這絕非公平的比試。」
羅柏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我們可以設置一些規則。」
「如果林恩能擊中我一下,就算他贏。」
「如果我能在林恩擊中我之前,擊中他二十下,或是讓他主動退出訓練場,就算我贏。」
他驕傲地抬起頭,展露出傲人的自信。
見林恩遲遲沒有回答,羅柏又加了一條規則:「如果你贏了,我可以無條件幫你一個忙。」
「如果我贏了,你就把你的真實身份告訴我!」
這個規則看似對林恩很有利,但在場的羅德利克教頭、瓊恩·雪諾甚至艾莉亞都能看出,羅柏依然是占據上風的那一方。
因為他自小接受羅德利克的教導,劍法出色,基本功紮實,是一名很強大的戰士。
即使是羅德利克教頭親自上場,都很難在短時間內擊中羅柏,換做第一次學習劍術的林恩那無疑是天方夜譚。
瓊恩·雪諾正準備替林恩解圍,由他來擔任羅柏的對手。
誰知林恩卻一口答應下來。
「我接受你的挑戰。」他說,「但我想附加上一個條件。」
「你儘管說。」羅柏信心滿滿,毫不在意。
林恩說道:「如果有朝一日,你成為了臨冬城領主,請務必記住一句話。」
「絕對不要與蘭尼斯特家族為敵。」
原作中羅柏正是在同蘭尼斯特的戰爭中死去,但這件事其實是小指頭在背後搗鬼,史塔克家與蘭尼斯特家並沒有不可調和的矛盾。
林恩說這句話,是想試著幫羅柏避開那場可怕的婚禮。
順便立一下自己的人設。
在旁聽者看來,林恩說出這句話時代表的是蘭尼斯特的立場,這種心理暗示會讓大家在無形之中接受「林恩=蘭尼斯特」的觀念。
「沒問題。」羅柏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他壓根不認為自己會輸,無論林恩提出何等要求他都不會拒絕。
兩人站到訓練場的兩端,同時舉起木劍,點頭致意。
羅德利克教頭做裁判,隨著他喊出口令,兩位少年同時舉起手中木劍向前砍去。
結果毫無意外,羅柏憑藉技術與經驗的優勢,率先擊中林恩的身體,順便躲開了林恩的一擊。
先拿一分。
雖然只是一個動作,但在場的人無不看出了雙方的劍術水平差距。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比試。」羅德利克心想,「但願這小子不要灰心喪氣。」
「等林恩輸了,我來和羅柏比試比試。」瓊恩·雪諾默默做出決定,「這用不了多久。」
「這不公平!」艾莉亞有些氣惱,「羅柏擺明了是在欺負新人!」
「如果讓我訓練林恩一段時間,他肯定能擊中羅柏,至少一下!」
珊莎十分罕見的沒有反駁自己的妹妹,她情不自禁地握緊拳頭,替林恩捏了一把汗。
「但願羅柏不要擊中他的臉。」珊莎在心中祈禱,「神明保佑!」
羅柏也意識到了彼此的實力差距,但他並不打算放水,全力以赴才是對對手的尊重。
令他稍稍有些意外的是,林恩此刻完全沒有受到打擊,沒有絲毫的沮喪之意。
他的嘴角若有若無顯出一絲「勝券在握」的微笑。
這不禁令羅柏感到好奇。
「他似乎認為自己肯定能擊中我?」
「他打算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