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基本功紮實、劍法一流的羅柏,林恩深知自己無法靠常規方法取勝。
他的優勢在於「知己知彼」。
林恩了解羅柏的個性,這位日後的「少狼主」完美繼承了史塔克家族的「耿直」,這便是他能夠利用的點。
他回想起《權游》里非常經典的一幕:
來自布拉佛斯的首席劍士西利歐,利用欺騙和假動作擊中艾莉亞,以此教導她劍術。
林恩仔細回憶著「水舞者」的動作,默默調整了自己的站姿。
「上劈!」他高喊道,旋即高高舉起手中木劍,自上而下劈向羅柏。
羅柏很輕鬆地躲開了這一擊。
「右劈!」林恩再次吶喊。
這次羅柏選擇用木劍格擋。
「下劈!」
「左劈!」
「上劈!」
林恩的吶喊聲響徹訓練場,惹來周圍不少人的注視,可無論他多麼努力,羅柏始終是毫髮無傷。
羅德利克暗自搖了搖頭,嘆息道:「雖然氣勢很足,但僅靠氣勢是無法打出實質性傷害的,他的速度和力量還需要鍛鍊。」
「出劍的時候絕對不要告訴對手自己的進攻方向。」瓊恩·雪諾心想,「這麼做只會讓對手更從容地格擋。」
艾莉亞對此也是滿滿的疑惑:「林恩為什麼要吶喊?」
「我看不出他這麼做的好處。」
「那說明你很愚蠢。」珊莎不屑地懟了一句,「林恩先生這麼做肯定有他的原因。」
艾莉亞對自己的花痴姐姐很是無奈,她這會兒甚至都不屑於反駁,全神貫注地看著訓練場上,默默期待能有奇蹟發生。
「一定要贏呀,林恩!」
羅柏一邊抵擋,一邊還擊,一眨眼的功夫便連續擊中了林恩十多下,照這個趨勢下去,他很快就能結束戰鬥。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局面會是一邊倒碾壓之際。
林恩突然大吼一聲:「上劈!」
羅柏條件反射地舉起木劍抵擋,不料林恩的木劍卻是從右方襲來,結結實實地命中了羅柏的左肩膀。
砰!
「遊戲結束。」
林恩微微一笑,收回手中木劍。
羅柏呆在原地,愣了足足十秒。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左肩,臉上浮現出震驚與不可思議的表情。
「我居然被他擊中了?」
「我被一個純新人突破了防禦?」
他一時間難以接受這個結果。
林恩放下木劍,主動上前,朝著羅柏伸出一隻手。
羅柏滿臉寫著不甘心,但還是伸出手,接受了林恩的友好。
「你怎麼可以欺騙我?」他抱怨道,「你明明說是上劈,卻從右側揮砍過來。」
「在布拉佛斯,我們不把決鬥中的戰術稱作欺騙。」林恩莞爾一笑,「我們管它叫『死亡之舞』,因為失敗的人就要直面死亡。」
「不愧是蘭尼斯特。」羅柏無奈地笑了,「你們家族的人都是如此的狡猾嗎?」
林恩想了想,除了「弒君者」詹姆,蘭尼斯特家的其他人還真就是狡猾的狐狸,沒一個省油的燈。
「論狡猾程度,我在蘭尼斯特家恐怕排不進前五。」林恩說道。
「那我知道你們為什麼會那麼富有了。」羅柏說。
兩人對視一眼,而後哈哈大笑起來。
羅柏發現這個少年確實很有趣,很合他的胃口。他忍不住想到,如果有朝一日自己成了臨冬城領主,一定要將林恩收入麾下,為他所用。
「這場比試是我輸了。」羅柏說,「按照規則,我要答應你一個條件。」
「說罷,林恩,你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林恩眼下有很多想要的,他最想要的便是趕緊離開臨冬城,去往南方。
臨冬城的生活雖然還不錯,但他不管走到哪都會有幾名士兵跟隨在不遠處,這是奈德大人派來監視自己的。
林恩能夠理解奈德的舉動,對方身為領主必須確保臨冬城的安全,提防身份不明的陌生人,合情合理。
問題是林恩自己相當不舒服,終日生活在監視之中可不是什麼有趣的事情。
這便是林恩答應和羅柏比試的原因,他想要藉助羅柏的力量離開臨冬城。
但他暫時還不能暴露意圖,現在的林恩和羅柏感情不夠,直接提出要求勢必會引起對方的警惕,適得其反。
於是他微微一笑,用無所謂的口吻說道:
「暫時沒什麼需要,等我想到時再告訴你。」
「沒問題。」羅柏毫不在意,「無論什麼事,只要不違反世俗法律或道德,不違反父親大人的命令,我都可以幫你。」
兩人將木劍交還給羅德利克教頭,教頭做出了一番點評,將羅柏剛剛表現出來的問題逐一講解了一遍。
旋即,他扭頭看向林恩:「你雖然缺乏經驗,卻擁有著十分靈活的頭腦,這在戰場上會很有用。」
羅德利克露出十分惋惜的眼神,他現在更加確信林恩是塊好苗子,若是能早些接受訓練,如今恐怕已經成長為了優秀的劍士。
「早幾年遇到他,我肯定能把他培養成接班人。」羅德利克心想。
走下訓練場,林恩迅速被人圍住。
珊莎一臉興奮地尖叫道:「林恩先生,您剛剛那一劍實在是太美麗了!」
「無比精準地命中了羅柏的左肩,真是華麗的一擊!」
艾莉亞一臉嫌棄地看著姐姐:「瞧瞧你用的都是些什麼詞,這是劍術,不是刺繡!」
她對林恩說道:「我沒想到你能贏下這場比試,你比我想的要更加出色。」
「剛剛那一招你是從哪裡學到的?」
「布拉佛斯。」林恩不假思索地說,「我們那兒有很多出色的劍士,他們的戰術風格與維斯特洛大陸的戰士們截然不同。」
「你以後也會接觸到的。」
他俯下身,在艾莉亞耳邊悄悄說道:「Valar morghulis.」(凡人皆有一死)
艾莉亞一臉迷惑:「這是什麼?」
「布拉佛斯的一句俗語。」林恩神秘一笑,「一定要記住它。」
艾莉亞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你們在說什麼悄悄話?」羅柏剛對林恩的印象有所改觀,可看見他和自己的兩個妹妹都如此的親密,心情莫名有些不爽。
「走吧,我帶你去補充些能量。」他一把攬住林恩的肩膀,「揮灑完汗水後,就得喝上那麼幾杯才痛快!」
「別忘了父親交代我們的事。」瓊恩·雪諾提醒道。
他指的是調查林恩下屬的事情。
這話一出,場面頓時有些尷尬,尤其是羅柏。
他意識到林恩並不是自己的小夥伴,而是父親大人的調查對象,這複雜的身份令他一時間有些無所適從。
珊莎的心情更加糟糕,她擔心林恩真的被父親查出些什麼。
她太了解父親「嫉惡如仇」的個性了,奈德大人的眼裡容不下半點沙子。一旦發現林恩有冒充貴族的行為,父親必然會毫不猶豫地予以嚴懲。
氣氛瞬間變得凝重。
恰在此時,一位侍從神色匆匆地跑過來,在羅德利克耳邊低語了幾句。
羅德利克臉色驟變。
「羅柏,跟我來。」他喊道。
「你的父親在召喚我們,他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函待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