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林恩的講解,艾莉亞只覺得自己腦子痒痒的。
「你剛剛說的這些,魯溫學士從來沒教過我們。」她滿臉好奇。
「這到底是什麼知識?」
這個叫高中化學,必修二的知識點。別說魯溫學士,就是學士塔的首領也不可能教你呀......林恩微微一笑:
「只是些微不足道的鍊金術罷了。」
「在東大陸,幾乎人人都會。」
艾莉亞眼中流露出一絲嚮往:「真想去東大陸看一看,那一定是個很美麗的地方!」
「我覺得你還是不去的好.......」林恩把這句話吞回了肚子裡。
原作中艾莉亞去東大陸的原因是父親、母親、大哥全部被殺害,姐姐被軟禁,臨冬城被攻陷,兩個弟弟生死不明。
一夜之間家破人亡,這是何等殘酷的命運!
「我剛剛說的內容,你都記住了麼?」林恩問道。
「放心吧。」艾莉亞站起身,拍了拍手中的泥土,一臉自信道,「我已經全部記住了。」
「我先去試試方法,如果可行,我一定會向父親大人如實稟告,讓他重重獎勵你.......」
「你一定不要說出是我教你的。」林恩打斷了她。
他可不想引起史塔克夫婦的警惕,讓對方懷疑他是打探情報的間諜。
「我教你鍊金術,你教給我劍術,這是公平交易。」他語氣輕鬆。
艾莉亞笑了笑:「不愧是蘭尼斯特,嘴裡永遠離不開交易。」
「那就,謝啦!」
小姑娘一溜煙跑開了。
林恩重新回到訓練場,一邊回憶著剛剛學到的內容,一邊嘗試著教導女僕艾米。
可惜的是,艾米在劍術方面的天賦很差,林恩只看一遍就能學會的動作,艾米需要反覆觀摩數十遍才能勉強掌握。
到最後林恩不得不從身後抱住女僕,手把手教她怎麼出劍。
這下艾米學得反而更慢了,她不停地央求林恩再來一遍。
很快便到了日落時分,林恩這才停止練習。
辛苦訓練了一天的他,正打算回房間梳洗一番,一位臨冬城的侍女在半路追上來,告訴林恩:
「凱特琳夫人有請。」
林恩瞬間警覺,詢問對方是為何事相邀。
「抱歉。」侍女面露為難,「夫人並沒有告知我具體的事宜。」
這令林恩更加警惕了,他不認為凱特琳夫人和自己有什麼私下見面的必要,更何況對方對自己明顯抱著不友善的態度。
可身為客人的他,無法拒絕領主夫人的邀請。
只能硬著頭皮赴會。
侍女將林恩領到一個偏僻的雜物室,凱特琳在此等候多時,她身旁還站著一位林恩的「熟人」,臨冬城教頭羅德利克。
見林恩出現,凱特琳的表情立刻變得嚴厲,羅德利克則有些尷尬。
沒等他開口詢問,凱特琳劈頭就是一句:
「雜種!」
林恩:「?」
堂堂臨冬城領主夫人,奔流城領主之女,維斯特洛最頂級的貴族,一上來就爆粗口罵人?
旋即他便反應過來。
「雜種」可能不是一句髒話,而是事實描述,特指「混血兒」。
但也不是什麼好聽的詞。
「我已經看穿了你的偽裝。」凱特琳夫人語氣粗魯,「你根本就不是什麼貴族。」
「你是私生.......」
「你是個該死的雜種!」
還來?
饒是脾氣溫和的林恩,此時也有些繃不住了。
他對凱特琳夫人並無成見,對史塔克大人更是仰慕已久,可你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我的人格!
林恩一臉正色地回擊:「凱特琳夫人,我很不喜歡你的語氣,你必須立刻向我道歉!」
「你身在臨冬城,與西境相隔甚遠,但你的父親可是在奔流城。」
「那裡可是無險可守的四戰之地!」
「你休想嚇唬我。」凱特琳夫人語氣冰冷,「奔流城乃河間地第一雄關,即使西境大軍傾巢而出,也攻不下奔流城!」
「更何況,西境並不會同我們兵戎相見。」
「因為你根本不是蘭尼斯特!」
她的語氣是如此的篤定,以至於林恩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暴露了身份,是不是被抓住了人設上的漏洞。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該如此。
如果凱特琳單純是來質疑他的蘭尼斯特身份,那她不應該私下和自己會面,而應該直接告知奈德·史塔克,讓領主大人公開審問。
退一步說,凱特琳想要私自審判林恩,那她身邊也不該只有一名教頭,至少得再配上兩名士兵。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奈德向來注重榮譽,重視公平。」凱特琳繼續說道,「因此我沒辦法審判你。」
「但這不代表我會容忍你繼續呆在臨冬城。」
「明天一早,你就立刻啟程,離開這裡。」
「我會派羅德利克護送你離開,有他在,路上不會有人阻攔。」
「我只有一個要求──請你今後再也不要出現在臨冬城,再也不要出現在我的視線里!」
林恩的大腦轟的一下炸開,他突然領悟了這番話背後的含義。
凱特琳夫人該不會是把我當成奈德·史塔克的私生子了吧?所以才想要趕我走!
他覺得這個想法非常荒謬,可除此以外又找不出別的解釋。
他抬起頭,看向凱特琳的眼睛,那其中流露出的憎惡,與她對瓊恩·雪諾的憎惡如出一轍。
這下林恩確信了,她就是把我當成了私生子!
怪不得開口就罵雜種!
林恩此刻真是哭笑不得,他明明是在假冒蘭尼斯特,到頭來卻被人當成了雪諾。
這誤會可就大了。
關鍵他還不能直接解釋,因為凱特琳夫人自始至終沒有明說,主動解釋反而像是欲蓋彌彰。
換個角度來看,離開臨冬城其實很符合林恩的利益,他可以藉此機會脫離監視,去往南方,擁抱自由。
即使半路被奈德的士兵抓住,他也有正當理由解釋:「是凱特琳夫人要求我離開的!」
林恩很快便理清了思路,他決定將計就計。
他深吸了一口氣,拿出平生最強的演技,「忍辱負重」地說道:
「我可以離開!」
「我才不在乎你們臨冬城!」
「我從來沒有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因為你們根本不將我視作家人!」
這句話站在林恩的角度是句句屬實,一點毛病沒有。
可站在凱特琳的角度,這儼然就是「私生子」心中的委屈爆發,當面開大!
她氣得臉色鐵青:「你永遠也別想做我的家人。」
「臨冬城永不歡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