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你太讓我失望了!」
「原來你居然也有極限?」
周默站在桌前,一邊練習書畫,一邊在內心冷酷的對著面前的系統面板吐槽。
系統不語,只是一昧展示著自己。
【可選優質貸款如下】
【貸款一:三十年功力,償還條件:去雲龍寺剃髮為僧,為期兩年即可還俗】
……………………
【貸款九:大名府十年前白雲劍客墳墓案被盜始末,償還條件:郵遞一封家書】
【貸款十:清豐劍(兵器),償還條件:擁有一件自己的鐵匠鋪,並招募不下於五名匠人】
【貸款十一:衡山五神劍,償還條件:為繽紛園頭牌朱紅兒贖身,可延期六期支付】
【貸款十二:天策甲,償還條件:每日堅持上香,持續一百八十日】
【貸款十三:梯雲縱,償還條件:殺掉一名鐵林派資深人員,限:必須為中高層,可延期四期支付】
原本周默以為系統是一個隨意自己採購、隨時上貨的超市,沒想到還是東西沒賣掉就一直賣的商店,而且商品還是有數的,目前周默最多只能刷出來以上十三個貸款。
想要刷新新的貸款,就必須把現在的貸款完成了才行。
「捆綁銷售是吧你小子……」
周默吐槽了一句,認真思考自己接下來怎麼選。
如果只能這麼幹的話,刷新出來的清豐劍是最先被否決的,鐵匠鋪可不是誰都能開的,若是敢私自開鐵匠鋪,就等著官府重拳出擊吧。更何況金千戶那邊危機一直沒有真正解決,最少也得等自己羽翼豐滿了以後,金千戶生死不知、下落不明了再說。
衡山五神劍的償還條件自己還沒打探清楚,過。
天策甲可以試試,每天上香而已,就是天策甲貌似屬於是重甲,儘管據說能抗住武林一流高手持續重擊,但也屬於朝廷嚴厲打擊的違禁品,穿出去等於找死。先備選吧。
梯雲縱這個周默是真想要,這也算是高級輕功了吧?能打能跑。鐵林派?
周默在腦內回想了一下,似乎是大名府附近比較有名,歷史也比較悠久的一家武林門派,最早可以追溯到隋朝時期,不過聽說現在已經是普普通通的二流門派了,聽說還是因為當年靖康之亂後第一個響應北虜,結果沒想到岳武穆後面又打過來了,順手就給揚了,現在屬於是官府收攏當時僥倖沒死的那群人重建的。
算完帳以後,周默還是覺得應該先把盜墓案情報、梯雲縱這兩個貸款刷了。明面上來說,梯雲縱的償還條件是最難的,可是…………
「鐵林派就沒有敵人嗎?沒有敵人,也要創造敵人給他!」
下定決心以後,周默選擇領取貸款。
【待還貸款一:大名府副千戶金柱行蹤,償還條件:毛大郎炊餅攤新婦寧蓮的貼身褻衣】
【待還貸款二:大名府十年前白雲劍客墳墓案被盜始末,償還條件:郵遞一封家書】
【貸款一最晚還款時間為五日後午時四刻,請您提前檢查還款帳戶狀態及餘額,確保系統可以正常發起代扣】
【貸款二最晚還款時間為三日後午時四刻,請您提前檢查還款帳戶狀態及餘額,確保系統可以正常發起代扣】
【溫馨提示:逾期未還,現金類借款系統將按日收取百分之十的滯納金,其餘類借款或現金類借款逾期超過十日,系統默認扣除您的內力、壽命、功法等,請務必重視。】
【剩餘可借款選項額度:0】
【良好的借還記錄有助於您的信用增長,信用增長將會釋放更多可借款額度】
「原來每個貸款的還款期還不一樣?」
記下這個又認識系統的另一面,周默轉過身對著門外說了句。
「進來吧。」
隨後,一名面色拘謹的中年男子小心翼翼的走進來,畢恭畢敬的說。
「三少爺好,大老爺讓我來找您,說是您有要緊事要吩咐。」
周默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彈了彈手上剛才系統發放給自己的一封家書,遞給中年男子。
「幫我去送一封信,正好也順路,就送到山湯縣。」
中年男子躡手躡腳的接過去收好,剛想轉身離去。
「大伯有沒有和你囑咐過?」
「囑咐了,不要問、不要在意、不知道、記不住。」
周默滿意的點點頭,然後肉疼的又從懷裡掏出一封信。
「這是引薦信,你小兒子不是找不到活計只能進戲班當學徒嗎?我剛好給那家戲班子寫過幾個劇目,想必還是有幾分薄面的,你讓他拿著我的親筆信去找班主,不說當正兒八經的徒兒教,總是能學點入了門的東西的。」
「這………………」
中年男子茫然無措的看著周默手上的信,眼神中的貪婪都快溢出來,還是顫抖著嘴唇的說。
「為大老爺、三少爺做事是應盡的本分,不敢要三少爺的賞。」
周默笑了,直接把書信拍到中年男子的手裡,語氣鄭重的說。
「我讓你拿著,你就拿著。記住,這不是賞,是你欠我的。」
中年男子愕然的抬起頭,想要把信送回去,但那封信卻像是在掌心扎了根一樣,再也離不開了,只能兩行熱淚無聲無息的落下,聲音哽咽。
「我記住了,少爺。」
聽到中年男子嘴裡稱謂那微妙的變化,周默笑的更輕也更深了。
「我這人呢最喜歡公平交易,給你的月錢是你工作應得的,讓你做我的事情就是我給你發賞,你沒有把事辦成我先給你賞,那是我看重你這個人,願意讓你先欠著。不過,欠債不還,可是…………」
「撲通~」
中年男子鄭重的跪在地上,語氣比剛才誠懇嚴肅了許多。
「少爺放心,錢還不了的債拿命換,這是自古以來的天經地義。」
周默沒有多說,讓中年男子離開了。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後,屋內又恢復了安靜。
周默打開系統面板,發現貸款沒有出現結清,看來是必須送到手才行了。
忽然間。
周默困惑的皺起眉頭。
「不對勁啊,這都過去了一晚上了,我昨天給十一交代的事情她還沒有辦好?」
「偷個普通人家的褻衣對十一來說應該是隨意的事情吧?」
百思不得其解的周默走出屋,下意識的撿起地上幾塊石子快速抖動手腕,運轉內力朝著屋頂、樹後、池底等平常沒有人會注意的角落彈過去。
「嗖~」
破風聲後沒有任何聲音。
周默滿意的點點頭,看來十一沒有像以前那麼變態老是潛伏在自己身邊了,那麼既然十一沒有跟著自己,肯定去完成自己交代的任務了吧?
「不過……十一為什麼要白天去干呢?」
「對!自己果然是知見障了!新婚夫婦,還是晚上,說不定天雷勾動地火,十一那么小估計下不了手。白天就不一樣了,只有那婦人自己,十一肯定是白天幹活。」
將一切手尾想明白後,周默滿意的回到屋內。
「看來馬上就會得到十一任務完成的匯報了。」
「十一現在應該正忙著回來吧?」
……………………
「你在玩什麼?」
十一好奇的看著和自己一樣大的姑娘蹲在地上,旁邊放著一堆她根本不認識的乾草狀長條。
『也不對……』
十一努力的睜著眼睛,又小心翼翼的湊過去聞了聞氣味,然後瞭然的點點頭。
「這是麥秸!你為什麼要玩糧食?」
姑娘手上忙碌的動作終於停下了,用關愛的眼神看著十一,小聲說。
「你拿錯了。」
十一面色忽的就冷下來。
「這就是麥秸!你不要騙我,我鼻子很靈的。」
姑娘哭笑不得,瘋狂在心裡告訴自己:不能笑,不能笑,一定不能笑,這種有武功的江湖中人最可怕了。
好不容易忍住後,姑娘默默地拿過去十一手裡的,又遞過去另一根長條。
「你手裡的是葛藤,這個才是麥秸。」
十一呆住了。
十一左顧右盼想要逃,但十一忍住了,為了保護自己的形象,十一決定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
「你拿這些東西做什麼?」
「編草鞋賣錢,貼補家用。」
十一皺著眉拿起一個成品放在自己面前來回打量,連連搖頭。
「這怎麼會叫鞋呢?腳掌都漏在外面,被人看見是要笑話的。」
姑娘不說話了,只是頭更低了,發乾發黃的頭髮垂下,遮住了十一試探的目光,十一沒看見她的面色,自然更看不見姑娘努力往身底下縮回去的雙腳。
而看到姑娘這個樣子,十一恍然大悟。
「你在騙我。」
姑娘詫異的抬頭,看見十一嚴肅的表情,神色驚慌的連連擺手。
「我沒騙你,我沒騙你…………」
姑娘很害怕,因為今早娘親出去上工前千叮嚀萬囑咐,這個不知道來路的少女一定要伺候好,聽說就連神通廣大的來福叔被他打的滿口是血、牙齒都掉光了都不敢多說話。
自己要是得罪了她,豈不是活生生打死自己都沒人敢多說什麼?
十一目光審視的看著姑娘,她能夠看出來姑娘沒有撒謊,但十一更加疑惑了。
「你沒有騙我,那就是真能賣錢了?靠這個?多少錢?」
姑娘強笑一聲。
「兩文錢,賣給那些黃河渡口的力工,他們一天就得換兩三雙呢。」
十一更加震驚了。
「那你編兩千雙鞋子才能換二兩銀子?」
姑娘面色難堪的點頭。
十一感覺自己被騙了,霍然起身。
被嚇到的姑娘也匆忙站起身,連連求饒。
「您別生氣,您別生氣,我們都是賤人,都是這個價的。」
十一奇怪的看了反應如此巨大的姑娘一眼,然後嚴肅的說。
「那我要是給你三兩銀子,在你家住,能住多久?」
姑娘面色僵住了,她不知道怎麼說,只能別過頭。
「三兩銀子能在附近找一家有兩間屋的了,我們家就一間,來福叔來了,我們都得出去。」
十一咬牙切齒,拳頭攥的死死的,繼續問。
「那一兩銀子讓你去偷個東西,你干不干?」
姑娘迷茫的看著怒氣沖沖的十一不知道她為什麼生氣,但還是先是連連搖頭,然後思考了好一會兒後說。
「我不能幹的,我不能幹的,娘親說了再窮不能窮了骨頭,她這輩子骨頭軟了,我們不行。」
「但是…………如果你非要找人幹這活的話,街邊那些青皮流氓,一兩銀子足夠了。」
十一勃然大怒,氣憤地猛然轉過身,大步流星的走出門。
她要去找來福算帳,因為來福問她要了整整四兩銀子!還只是偷個衣服!
並且據她所知,來福可沒有親自出手,而是承諾找一個靠譜的人辦,自己就親眼看著,他就是找了個青皮!
……………………
「八百文錢你玩什麼命啊!」
綽號顛三的青皮對同夥囑託著,然後又指了指面前那個熱鬧的攤子主人。
「看見了沒?毛大郎雖然就是個賣炊餅的,可人家祖上是前朝的獵戶,毛大郎他爹曾經連大蟲都弄死過,你知道大蟲吧?」
同夥心有餘悸的點點頭。
「知道,知道,山君嘛。」
顛三繼續說。
同夥茫然地看著突然就胸懷大志的顛三,遲疑了片刻後問。
「有啥辦法?」
顛三不屑地瞥了同夥一眼,悄咪咪的說。
「這街坊誰不知道咱倆偷雞摸狗的事?所以只能智取,不能偷盜,更不能搶奪。」
「大哥說的對,俺也是這麼想的。」同夥崇敬的看看顛三,瞭然的點點頭。
顛三推搡一把同伴。
「去找王婆,就說有樁大買賣找她談!」
同伴更加困惑不解了。
「找王婆幹啥,嫂子要生孩子啊?」
顛三被同伴氣的一腳踹過去,沒好氣的說。
「說你傻你還真傻,你去就是了。你就直接說就行了。」
同伴委屈巴巴的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
「大哥你說就說唄,動手幹啥?你不說啥事,人家也不理我啊。」
顛三哼哼唧唧的仰起頭說。
「你只管和王婆說,有貴人看上毛大郎的媳婦寧蓮了,只要她能配合好,賞錢不會低於十兩銀子。」
同伴睜大了眼睛,連連搖手。
「大哥,不行的,我是傻,王婆可不是啊。再說了,我都不信,王婆肯定不信啊。」
顛三神秘一笑。
「誰和你說我騙人了?」
「啊?」
「我問你,誰讓我們幹這活的?」
「周家護院武師來福啊。」
「蠢!來福是什麼人?他年輕時候別人惹惱了他,敢活生生把人打個半死的,三天兩頭就去勾欄瓦舍,他會幹這活?」
「啥意思啊,俺不懂啊,大哥。」
「唉~」
顛三徹底無奈了,只能摟著同伴的肩膀說。
「我給你說,要這個玩意兒的除了變態就只有富家少爺,所以這事往上大著呢!偷一個衣服算什麼?你要能幫大人物偷個人才能掙大錢,去干吧。」
同伴徹底懂了,幻想著事成以後,自己得到上面青睞,提拔自己當個親隨,賞自己一個玩膩了的侍女,逢年過節還能打包少爺家吃不完的剩菜。
這日子……不就有盼頭了嗎?
憧憬過後,同伴興奮的站起身,剛想動身就被顛三叫住了。
「去之前花個幾十文給王婆的兒子買個小零嘴,要不然你進不去王婆家的門。」
說完,顛三看見同伴遲遲不動,不滿的說,
「幹嘛?」
「我沒錢,大哥……」
「廢物!這麼大的人連幾十文都沒有?」顛三罵罵咧咧的從懷裡一個一個數出來六十文遞了過去。
「大哥……來福不是給咱們八百呢嗎?」
「滾一邊去,那是給我的,要是沒有我,你有這好事?還不抓緊滾過去幹活?」
「哦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