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晚風和夕陽,慢慢悠悠的來到家門口,只一眼周默就愣住了。
甚至周默都先抬頭看一看門匾,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路了。
導致這一切的原因是停在道路中間的一輛龐大的馬車,從外表來看也是富麗堂皇,就是顯得十分臃腫,臃腫到周默懷疑只是馬車內部都能夠塞下一輛普普通通的雙馬車。
「奇怪了…………」
「周家還有能打造這種馬車的親友故舊?」
周默嘀咕著,剛準備抬腳進門,忽然間感覺不太對,又看了一眼那輛龐大的馬車,瞬間明白了。
「家被偷了!」
「不會是金千戶家的大小姐找上門了吧?」
這份懷疑很快得到了證實,因為周芷不知道從哪裡跑了出來,抱住周默表情驚慌的說。
「三郎,你快跑吧。你不在家的時候,你沒過門的媳婦找上門了,你現在抓緊跑!我給你拖延時間。」
說罷。
周芷還以一種非常壯烈的姿態攔在周默的身前,頗有一種『我為你斷後』的架勢。
對此,周默冷笑著不接招,只是抓著周芷的後脖領子起來。
一邊躲著周芷完全不協調的四肢亂撲騰,一邊沒好氣的說。
「我還不了解你?你就是烏龜犢子喝墨水。」
「什麼意思?」周芷好奇的問。
「黑了心的小王八!」
「三郎!周默!我好心好意給你通風報信,你居然這麼懷疑我,我以後再也不幫你了!」
周芷惱怒的在半空中瘋狂揮舞拳腳,可惜被周默舉得又高又遠,沒有一點殺傷力,只能把周默逗的咯咯笑。
玩了一會兒後,周默又抱著周芷往家裡走,周芷一邊吃著周默早就準備好的自己最愛吃的蜜餞含糊不清的說。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就聽說,家裡來客人了。還是金千戶家的女兒,兩個女兒哦,一個大小姐,一個二小姐。三郎,金千戶不是只有一個女兒嗎?什麼時候多出的一個?」
周芷視線落到頭頂的周默臉上,赫然發現周默臉上烏雲密布,是自己極少極少才會見過的嚴肅表情。
其實周默自己也很迷茫,金千戶居然真的有兩個女兒?那天在金千戶府上,那個管家口中的二小姐居然是真實存在的?
不論是哪一種,都讓周默感覺到事情似乎有些微妙的變化,事情的走向開始變得失控。
原本按照周默的計劃,有文武兩個辦法,武的最簡單,培養一個死士送金千戶全家在地下團圓,文的比較麻煩,那就是讓周家武林錢莊洗白上岸。
至於怎麼上岸?
當然是殺人放火受招安,當然這裡只是一個比喻,更準確的說是,讓自己和武林錢莊成為維穩最重要的補充力量,自己也可以愛大乾嘛。
現在呢?
這麼快就打上門了?
越想周默越覺得煩躁,表情也越難看,突然感覺眉頭一松,低頭看見周芷巴巴的伸著小手給自己揉著眉心,發現自己後還驕傲的說。
「三郎,怎麼樣?開心了點嗎?」
周默老懷大慰的拍了拍周芷的腦袋瓜。
『周芷也不是什麼用都沒有嘛,看來到時候事發了全家跑路還是要帶上這傢伙的。』
眼瞅著周默表情舒緩了許多,周芷立馬順著杆子往上爬,親昵的趴在周默的肩膀上摟著周默的脖子小聲說。
「三郎,我沒錢了,你這裡還有錢嗎?我發了壓歲錢就還給你,我聽說你最近生意做的很大呢。」
「滾下去!」
「三郎!」
「滾!」
……………………
無論是福是禍,既然已經降臨,那就想辦法解決,更何況還是因為自己引起的。
秉承著這樣的態度,周默選擇直面眼前的威脅,那位金千戶家的小姐。
從僕人的口中得知,二小姐就在花園和周母聊天,周默腳步更急促的趕過去。
登時發現了讓他瞠目結舌的一幕,自己母親竟然在和一個轎子聊天?轎子還會說話?等會兒,花園裡怎麼會有轎子呢?而且轎子旁邊還跪著六名面上刺字的男子?
走到近前後周默才明白怎麼回事,原來轎子裡就是那位……金千戶家的二小姐,至於那幾名跪著的男子則是這一位家養的『驅口』,俗稱奴隸。
見到周默過來以後,周母和轎子內二小姐都默契的停下了交談。
周母對著周默招招手,示意他過來坐。
「三郎,我還有些事要忙,你幫我招待一下二小姐。」
若是平時,周默肯定戲謔的用自己一個男人招待不了女客敷衍過去,但現在周默只是笑著坐下來,然後示意侍女送周母回房。
輪到周默直面這位神秘的二小姐,周默率先開口。
「以前沒聽說過二小姐啊。」
轎子內傳出一陣悅耳的清脆女聲。
「妾身之前一直在大都,周舍自然是沒有聽過的。不過……我倒是對周舍很熟悉哦。」
「二小姐在大都也聽過?」
「並不是呢,妾身只是說小時候在大都,又不是最近才來的大名府。來這大名府以後,父親管得嚴不許我們姐妹外出,只能聽聽戲曲、看看話本,周舍的大名自然是記得的。」
頓時,周默有些無語,他感覺穿越以來最後悔的事情就是自己當年沒事寫那麼多話本、戲劇幹什麼!
總不能自己的危機居然是因為自己當年手賤吧?
誰家好人粉絲還玩逼婚這一套?就算你不是傳說中那位嚇死人的三口一頭豬大小姐,真成親了你不還得把我關小黑屋,每天不更新一萬字就皮鞭伺候啊?
甚至更嚇人一點,萬一是個什麼病嬌呢?
想到這裡,周默忽然腦筋一轉,笑著說。
「都說聞名不如見面,今日見面想必讓二小姐失望了吧。」
周默無比希望轎子內的回答是確實,但緊接著的話就讓周默的內心沉入池底。
「不是哦,今日一見周舍才知道什麼叫風流才子。」
「這……」
周默無語的看著轎子,思考了一會兒後決定直接攤牌。
「實不相瞞,我前日去過貴府,見到了管家,他們說那一日是二小姐去請我吃酒,這件事是真的嗎?」
轎子內的聲音嬌憨動聽,帶著少女特有的嬌嗔。
「是的呢,人家盛裝打扮等了周舍好久,卻等到周舍進了府中卻不願意見我的壞消息。」
周默沉吟點頭,然後認真的開口說。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我根本看不上你呢?你這樣真的好下頭你知不知道?你給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