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打了別打了，我什麼都招，你倒是問啊！」
仿佛做了一場噩夢的男子先是夢囈一句，隨後看向周默，小心思轉了轉企圖矇混過關，謹小慎微的說。
「員外，恕我眼拙，我不記得得罪過您啊，您是不是抓錯人了？」
周默似笑非笑的捏住他的一根手指頭，作勢就要掰斷。
鑽心的疼痛剛起，有出息立馬連連求饒叫苦。
「員外，員外，不關我的事啊！不光我的事啊！您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您想殺羅黑子，沒必要和我過不去對不對？」
一言不發的周默先記下這句話里的信息，有人想殺羅博，羅博外號叫羅黑子，緊接著冷聲說。
「先說說吧，叫什麼名字，家住在哪裡，職業是什麼。」
「員外，您真搞錯了，我就是個小到不能再小的人物，家住在浣衣巷，名叫有出息，街面上別人都叫我鷂子。職業……啥叫職業？」
「你靠什麼活計生存，而且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傻子？怎麼可能會有人叫有出息？嗯？」
周默氣笑了，麻溜的又用青城劍法內力扎入其人的指尖。
瞬間。
男子痛的在床上來回反覆的打滾，慘叫不止，痛呼不絕。
「員外，員外！我真叫有出息，戶籍上就是這個名字，您不行去查呢，我真沒騙你！」
「我乾的啥，我乾的就是跟蹤人的活，主要是偷雞摸狗，兼職跟蹤和搜集點街面上的小道消息賣出去。」
看到有出息完全是被嚇破了膽，周默才沒有繼續用力，但還是捏著有出息的手指頭說，輕蔑的笑了笑。
「是嗎？可為什麼我手底下的人告訴我，你不僅僅是繽紛園的人，還是鐵林派的人呢？」
有出息哇的一聲就哭了。
「員外！」
「她哪裡是問啊！她就是在逼供啊！只要我說不是，她就扇我啊，你看看，你看看…………我四顆牙都被打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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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潑天的委屈，有出息一邊用手背抹淚，一邊給周默展示嘴裡的豁口。
如此模樣倒是讓周默尷尬，畢竟周默想了想，十一應該確實不太像那種會動腦子推斷的人，所以問題就是…………
「她為什麼會認為你是繽紛園、鐵林派的人？」
有出息抽噎著看了周默一眼，更委屈的說。
「員外，我剛和您說了，我就是賣小道消息的，我這樣的人找賣家沒錯吧？」
周默連連搖頭。
「當然有錯！從來都是有人需要消息，才僱人去打探消息，哪裡有人主動上門賣消息的？」
聞聲。
有出息哭泣聲都卡了殼，小心翼翼的看著周默問。
「員外……這是誰和您說的？」
周默挑了挑眉。
「不都是這樣的嗎？」
有出息苦笑著連連搖頭，剛想反駁又看向周默手裡攥著的自己的手指頭，小聲說。
「員外，能先把我手指頭放下來嗎？」
「不能，你先說。」周默拒絕的非常乾脆。
儘管被果斷拒絕，有出息卻不敢多說一句，斟酌著話語解釋。
「您有所不知啊員外，首先、這需要消息的不可能隨時養著像我這樣的人吧？而且我這樣的人，您應該也能猜出來，我能有什麼真正有用的消息，不都是靠點見不得光的搞點擦邊情報去各個需要的人哪裡碰運氣嘛……」
得到解釋後，周默也明白有出息的意思了，隨後又想起什麼，好奇的問。
「不對，難道大名府或者全天下就沒有專門打探消息、出售情報的組織或者機構嗎？」
嘴上這麼說，內心其實周默還有一句話沒說出口。
『上輩子記憶里的武俠世界不是這樣的啊，自己到底是來了一個什麼樣的武俠世界啊！』
有出息急忙搖頭，賠笑說。
「員外，您開什麼玩笑，有這種東西早就被朝廷弄死了。您想想，你手裡能有一整個江湖的情報，那豈不是說不止是江湖全天下的情報你都知道？而且，那得多少人，情報得轉多少次，養多少人？而且你得保證情報不過時吧？要不然你泰山府得到的關於大名府的消息，送到大名府時候還沒人家商隊傳消息的快。可要是快了，朝廷驛站遍天下也沒這麼大的能耐啊。」
『啪~』
周默腦中似乎電光火石的閃過一瞬，悟到了許多東西。
「所以……我能賣的可不止止是武功、兵器啊。」
這句話是周默在內心說的，周默繼續問有出息。
「講講羅博吧，就是你口中的羅黑子。」
聽到這句話，有出息臉上的表情僵住了，然後乾笑著說。
「羅黑子……羅黑子，我也不熟啊，員外。實不相瞞，員外！我跟這畜生不如的東西也有深仇大恨呢。這俗話說得好，仇人的仇人就是同盟，您抓我這……大水沖了龍王廟啊，員外。」
周默眼神逐漸鋒利，甚至透出森森殺機。
都不用有什麼動作，只是越來越壓抑的氣氛都讓有出息嚇得渾身冷汗，喉嚨干啞，急忙說。
「員外，員外，您先告訴我，您和羅黑子有什麼仇什麼怨，我再想想，我再想想。」
聞聲。
周默目光漸漸轉的柔和，但也只是那麼一丟丟。
「我先問你第一個問題：你和羅黑子什麼關係？又有什麼深仇大恨？」
有出息立馬回答。
「沒啥關係…………就是買賣情報的關係嘛，員外你也知道，羅黑子他表面上是濟世救人的大夫，背地裡殺人越貨，你說我哪敢和這種人牽扯上關係呢？」
「至於深仇大恨……就是這小子每次買消息不僅不給錢，甚至還威脅我幫他掩藏證據，您說說，這要是讓官府查出來，我好好的日子不就過不成了嗎？所以員外你想知道什麼，我肯定告訴你，你放心！」
說到這裡，其實周默已經不想再浪費時間了。
從有出息那偶爾閃爍的眼神、一些下意識的小動作，周默就能看出來別看他嘴上說什麼，其實真實度已經不是打幾折，而是打骨折了。
想了想後，周默問。
「都有誰想殺羅博？」
「說實話，員外，太多了。羅黑子得罪的人海了去了。」
有出息滿臉誠懇的說。
「為什麼？」
「因為羅黑子傻啊！他不刮窮人的錢，他淨想著打你們這種老實人的買賣，肯定誰都想殺了他啊！不瞞您說，您知道之前繽紛園三東家劉家那什麼金絲夜明珠被盜的事吧？那就是羅黑子同夥乾的！」
『繽紛園三東家？』
『羅黑子同夥？』
周默心中莫名激動，自己似乎終於等到了【衡山五神劍貸款】的機會。
『自己還是錯怪命運了，誰說命運對自己不好的，命運對自己簡直是太好了！』
於是，進門以來，周默臉上第一次展露出笑意。
「詳細說一說。」
「是不是繽紛園三東家想殺了羅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