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白永年商談完後,方煜終於有時間陪自己的父母。
方煜和父母一同漫步到兒時的小院,偶爾相顧而視,卻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白芸兒對著方煜比了比,食指和拇指在眼前對著方煜的形體拉伸。
「高了,也瘦了。」
方煜望著母親開始爬有皺紋的面頰,一時失神,淚水打濕了眼角。
「你……老了……」
「有嗎?」白芸兒將手放在臉上,臉上卻強撐著笑意:「還不是你回來太急,都忘了塗抹胭脂。」
方煜沒笑。
和父母重逢本該是高興的事情,可他只覺得雙方漸行漸遠。
胡光的話活絡了下氛圍,三人也漸漸開始聊開。
「對了,這次回來沒看到三叔公,他……」方煜想到了將自己引上仙途的白定祿。
白芸兒臉色暗淡下來,低聲開口:「三叔在八年前就已經走了,走之前,他將最後的積蓄換作靈石給你寄去,想必他沒給你提及,是為了不影響你築基吧!」
氣氛再度沉默,只是這一次,胡光沒有再度打破。
傍晚。
因為久別重逢,胡光親自操刀做了一頓飯菜,方煜久違地嘗試了世俗的飯食,可一動筷,淚水便止不住得流淌。
「小羽,咋哭了,是不是你爸的手藝生疏了?」白芸兒望著方煜,眼中全是發自內心的擔憂。
方煜搖著頭,大口將食物塞進嘴裡,只是他一邊吃著,心裡卻總像壓著一塊石頭。
第二天,方煜一早就離開了白家,只給父母留下一封信和數瓶練氣期的丹藥。
走之前,他先去白蓮坊市尋了王二,在將蛇鱗和材料交給王二後,便來到了白定祿的墓地。
「三叔公,當年我向你保證過,一定會從升仙大會脫穎而出,接著成功築基。可現在,我築基成功了,你卻早早離去,沒有見證的機會……」
方煜對著白定祿的墓地敬了杯靈酒,隨後頭也不會地朝清虛門而去。
這輩子,方煜對所謂的家族沒有太多感情,他在意的,首先是父母,再之後就數三叔公白定祿。
三叔公已逝,接下來離去只會是方煜的父母。方煜築基兩百多歲的壽元,註定會面臨父母老去的場景,甚至更差一點,因為閉關修行而錯過見父母最後一面。
『若是我能讓父母築基就好了!』方煜心頭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個想法一出來,方煜想甩都甩不開,因為這並非不可能,只要方煜結丹成功,再掌握從金色寶箱中得到的血色禁地令牌,說不定真可以利用血色禁地中的靈藥將父母堆到築基。
方煜估算著其中的可能性,心中便是一陣戰慄:『按照父母剩下的壽元,我至少要在三十年內結丹成功,可這對於缺乏資源的我來說幾乎不可能……』
原著韓立結丹都一百多歲,方煜自認自己靈根雖優於韓立,但修行速度絕對不可能比丹藥當糖豆吃的韓立更快。
『不,不對,我還可以嘗試天地一線丹!』方煜瞬間想到了馬在明。
馬在明百歲往上,吃下一枚天地一線丹還能剩十年壽元,方煜現在才三十歲,剩下的壽元完全夠服用兩顆顆甚至更多。
有了計劃,方煜便回到自己的洞府,開始了新的修行。
一個月後,方煜和清虛門內的兩位白家築基見了一面,他們雖然年齡、輩分差距極大,卻依然堅持同方煜以同輩論稱。
和初入清虛門時不同,這次兩位白家築基表現得十分熱情,甚至還給方煜分享了築基期的修行經驗。
分別之後,方煜開啟了為期一年的閉關。
他從儲物袋中掏出了馬在明給自己的那瓶天地一線丹。
方煜將瓶子打開,其中躺著五顆淡紅色的丹藥,可普通的丹藥相比,天地一線丹多了幾分道不明的邪性。
「無非數十載的壽元罷了,我有資本賭得起!」
話畢,方煜把丹藥取出一顆,果斷將其吞下。
剎那間,澎湃的藥力在方煜肚中化開。
丹田之中,緩緩旋轉的歸元核仿佛受到了刺激,不受控制地加速旋轉。
方煜緊閉雙眼,體內歸元真元按照《一氣歸元功》運轉,不斷引導天地一線丹的藥力朝丹田凝聚。
一年後,方煜成功將丹藥煉化,自身的修為更是憑著藥效高歌猛進,十分接近築基初期的巔峰。
至於壽元的損失,方煜認為可以忽略不計。
這話不是玩笑,方煜壽元的損失真的微乎其微。
在服下天地一線丹後,其霸道的藥力大部分被歸元核強勢吸收,方煜經脈內殘留的藥力已經少得可憐,對壽元減損也因此壓到了可以忽略不計的程度。
「哈哈,修行《一氣歸元功》果然是正確的選擇,這樣剩下的四枚天地一線丹我都能服下,三十年內突破結丹並非妄念!」
方煜大笑著走出洞府,開始朝煉藥堂而去。
一年之前,方煜便預訂了煉藥堂的執事任務,他要讓父母築基,煉丹術是必須掌握的,否則從血色禁地中拿到大批靈藥,也只能找他人煉製築基丹,其中風險簡直大得驚人。
方煜練氣期就在煉藥堂做學徒,此番成為執事歸來,自然風光無限,除了那些正式的煉丹師,誰人不恭恭敬敬。
而且身為築基執事,自然不用再像學徒和見習丹師一樣被雜務干擾,有更多時間專研煉丹技藝,也有權力剋扣更多藥材給自己練手。
就這樣方煜的煉丹術來到了快速增長期,從基礎療傷丹藥到普通恢復法力的丹藥,再由恢復法力的丹藥到精進修為的丹藥,方煜的煉丹術幾乎是一天一個樣。
不僅如此,方煜在修習煉丹術的見習,也在不斷煉化天地一線丹殘留的藥性,修為在第三年正式踏足築基初期巔峰,只需要一個閉關,就能踏足築基中期的境界。
第四年,天台山主脈。
天上黑雲壓頂,銀蛇亂舞,一縷縷靈氣在主峰匯聚,形成三彩的靈氣漩渦。
「結丹了!」門內有弟子在急呼。
方煜也跟著人群望去,靈氣的中心似乎是馬在明租借的那個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