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明!」
「弟子在!」趙公明大步走上前,單膝跪地。
「從今日起,你為截教外門總管。我把金鰲島外圍的所有區域交給你。你帶著所有外門弟子,把那套《清微聚靈道圖》給我鋪滿整個東海!」
「我要這東海,成為洪荒靈氣最濃郁的地方!」
趙公明激動得滿臉通紅,大聲領命。
黑通天又指著多寶道人。
「多寶!」
「弟子在!」多寶道人趕緊跑過來跪下。
「你為截教內門總管。你帶著所有內門弟子,就用金鰲島上的石頭和凡鐵,給我鍛造法寶。按照天幕上的符文,一件一件地敲!」
「煉不出來後天靈寶,就不許吃飯,不許睡覺!」
多寶抬頭問:「師尊,若是爐子先炸了呢?」
「自己修。」
「那若是弟子也被炸了?」
黑通天看他一眼:「先把爐子修好。」
多寶道人用力磕頭。
黑通天最後看向雲霄三姐妹。
「雲霄,瓊霄,碧霄。」
「弟子在。」三姐妹齊聲答應。
「你們三個,負責執掌截教門規。從今天起,截教實行『功德制』。弟子畫陣法、煉法寶,都可以積累功德。功德高的人,可以來碧游宮聽我親自講道。偷懶耍滑、惹是生非的,直接發配去填海眼!」
三姐妹恭敬領命。
一連串的命令下達。
整個金鰲島的氣氛變了。
金鰲島不再混亂,每一脈都有了明確職責。
每個弟子都有了自己明確的任務,每個人的眼裡都有了光。
「動手!」
隨著黑通天一聲令下。
幾萬名弟子轟然散開。
趙公明帶著一大批外門弟子,沖向了金鰲島的四面八方。他們拿著樹枝、石塊,開始在每一寸土地、每一塊礁石上刻畫陣紋。
多寶道人直接在廣場上架起了幾千個大火爐,帶著內門弟子開始瘋狂地打鐵。
雲霄三姐妹拿著玉簡,在島上巡視,記錄著每個弟子的進度。
黑通天看著這熱火朝天的景象,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盤腿坐在半空中,閉上眼睛。
他沒有去干涉弟子們的具體工作,而是將自己的聖人法力,注入到金鰲島下方的地脈之中,為弟子們保駕護航。
一天。兩天。
一個月。兩個月。
金鰲島的陣紋越來越多,爐火越來越旺。
就在金鰲島全教動手修整東海的第三個月。
量變,終於引發了質變。
這一日。
「轟,隆隆!」
整個東海的海水突然劇烈沸騰起來。
以金鰲島為中心,方圓百萬里的海面上,捲起了無數道巨大的靈氣漩渦。
天空中,原本盤旋在金鰲島上方的那條青色氣運金龍,發出了一聲痛苦而又暢快的咆哮。
這聲咆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直接穿透了三十三重天。
黑洪荒的大能們再次被驚動,紛紛看向東海。
崑崙山,玉虛宮。
黑元始天尊站在廣場上,看著東海方向那直衝雲霄的青色光芒,手裡的玉如意直接掉在了地上。
「氣運化形……這怎麼可能!」
黑元始天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見東海上空,那條幾萬丈長的青色氣運金龍,竟然開始解體。
它沒有消散,而是化作了無數個閃爍著金光的玄奧符文。
這些符文在天空中飛速重組,交織,最後竟然化作了一張遮天蔽日的巨大圖卷!
這張圖卷,覆蓋了整個東海。
圖卷上,山川河流、星辰日月流轉不息。這不再是單純的氣運,這是代表著一條完整大道、一個全新文明的法則具象化!
截教的氣運,在這一刻,完成了終極質變。
它不再是一條依附於天道求生存的金龍,而是變成了一張可以自己運轉、自己創造造化的文明陣圖!
在這張圖卷的籠罩下。
整個東海的靈氣濃度,頓時暴漲了十倍。海中的無數魚蝦海獸,紛紛開啟了靈智,對著金鰲島的方向頂禮膜拜。
三十三重天。
帝俊看著那張恐怖的氣運圖卷,直接癱軟在了龍椅上。
「他做到了……通天真的把截教變成了那個更高層次的洪荒的樣子……」
帝俊的心裡生出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妖族就算現在開始學,也已經落後截教一大截了。
五莊觀。
鎮元子哈哈大笑,直接拉著紅雲老祖喝起了酒。
「洪荒的天,變了。從今往後,玄門三教,截教當為第一!」
紫霄宮。
大殿內的溫度,降到了冰點以下。
鴻鈞道祖看著東海上空那張氣運圖卷,眼中殺機畢露。
造化玉牒在他頭頂瘋狂轉動,那道裂紋雖然被他壓制住了,但依然觸目驚心。
「好一個通天。好一個截教。」
鴻鈞的聲音冷得像萬年玄冰。
截教氣運完成質變,這意味著截教已經擺脫了他的控制。
如果任由截教這麼發展下去,很快,整個洪荒的底層規則都會被截教改寫。
他這個天道代言人,就會變成一個失去眾生擁護的空架子。
「本來想等巫妖兩族自己消耗得差不多了,再收拾你們。現在看來,等不及了。」
鴻鈞站起身。
他走到紫霄宮的邊緣,看著下方浩瀚的洪荒大陸。
巫妖兩族因為看了天幕,現在已經停戰了。妖族在弄陣法,巫族在修地脈。整個洪荒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和平與繁榮。
這絕對不是鴻鈞想看到的。
「沒有量劫,本座就製造量劫。和平?你們也配享受和平。」
鴻鈞抬起右手。
金色的天道法則在他的指尖纏繞。
他沒有直接攻擊截教。截教現在氣運太盛,天道護體,他如果強行動手,必定會遭到天地意志的瘋狂反噬。
他的目光,越過了東海,越過了洪荒大陸。
直接鎖定在了東海之極,那顆燃燒著熊熊太陽真火的巨大神樹上。
湯谷,扶桑樹。
那裡,住著帝俊的十個兒子。
十隻還沒有完全長大的金烏。
鴻鈞的鴻鈞看著扶桑樹,神色冷了下來。
「帝俊。你以為你停戰了,就能躲過天道的算計嗎?」
鴻鈞指尖的天道法則化作一根看不見的透明細線,直接穿透了三十三重天,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扶桑樹周圍的禁制上。
「既然你們不想打,那本座就給你們一個不得不打的理由。」
鴻鈞手指一勾。
「咔嚓。」
扶桑樹上的十隻小金烏同時抬頭。它們還不知道,困了自己多年的禁制已經出現缺口。
帝俊親手布下、用來困住十隻金烏的防禦陣法,在天道之力的撥動下,悄然碎裂了一個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