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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沉香的背叛,最後的情感拉扯結束

2026-10-09 13:39:45 作者: 愛帶你飆車的貓

  笑。

  劉天玄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看著院中的這幫人,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諷,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荒誕感。

  他在這個家裡住了將近四個月。

  四個月來,他殺妖道、救沉香、擋地痞、扛威壓。凡是危險降臨的時候,沖在最前面的永遠是他。

  而現在,他親眼看著這個所謂的「父親」,帶著二十多名差役來抓他頂罪。

  替一個他連面都沒露過的學堂命案背鍋。

  好一個劉彥昌。

  好一出賊喊捉賊。

  劉天玄的笑容讓劉彥昌心裡發毛。

  這種笑不是示弱,不是退讓。恰恰相反,越是這種時候還能笑出來的人,越危險。

  「你,你笑什麼?」劉彥昌壯著膽子吼道。

  劉天玄沒理他。

  目光從劉彥昌臉上移開,越過差役們的頭頂,落在院門口。

  沉香站在那裡。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過來的,半個身子藏在門框後面,只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眼睛紅通通的,嘴唇哆嗦著,一臉的不安和掙扎。

  可他沒有開口。

  沒有站出來說真話。

  劉天玄盯著他看了三息。

  沉香躲開了他的目光。

  劉天玄收回視線。

  

  好。

  他要給這個便宜哥哥最後一次機會。

  不為別的,就為他們流著同一個女人的血。

  三聖母。

  也為他之前寧願自己餓著,也願意分食物給自己。

  如果沉香能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承認事實,哪怕只是點個頭、吱一聲,劉天玄都還願意把他當兄弟。

  這是底線。

  也是最後一線。

  「沉香。」

  劉天玄開口了。

  聲音不大,穿過嘈雜的院子,清晰無比地落在沉香耳朵里。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差役們緊張地按著刀柄。劉彥昌臉色變了變,下意識朝沉香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沉香身體一僵。

  劉天玄的目光平靜得可怕。

  「人是你打的。你自己心裡清楚。」

  「現在,你親口告訴他們。學堂里動手的人,是我,還是你?」

  這句話像一把刀。

  不是砍在沉香身上,而是懸在他頭頂。

  院中的空氣凝固了。

  二十多名差役面面相覷。他們是來抓人的,不是來斷案的,可這番對話讓氣氛變得微妙。

  劉彥昌心頭一跳。

  壞了。

  如果沉香在這時候說出真相,那他劉彥昌剛才的一番話就變成了誣陷。誣陷自己的親兒子替人頂罪,傳出去他這張臉往哪擱?烏紗帽更別想保了。

  他急忙轉頭,朝沉香使眼色。

  那個眼色里包含的資訊很豐富:別亂說話。你要是敢承認,交出去的就是你。

  沉香接收到了。

  他的臉更白了。

  身體在發抖。

  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看著差役們腰間的朴刀,看著秦家管事冷冰冰的面孔,又看著劉彥昌那近乎懇求又帶著威脅的目光。

  恐懼。

  徹骨的恐懼。

  他不想死。

  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父親的認可,好不容易從後院那個破柴房搬到正房。好不容易有了法術,有了新衣裳,有了父親的一句「好孩子」。

  如果他承認了,這一切就全沒了。

  不僅全沒了,他還要被抓去給秦家償命。

  「弟弟。」

  沉香終於開口了。


  聲音細得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斷斷續續,帶著顫抖。

  「爹說得對。」

  四個字出口,劉天玄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

  沉香低著頭,不敢看他。

  「你武功高,他們抓不住你的。你能逃得掉。」

  「你就替我頂一次罪吧。」

  最後這句話,沉香幾乎是用氣聲說出來的。說完之後,他的雙腿再也撐不住,撲通跪在了地上。

  頭埋得低低的,不看劉天玄,不看任何人。

  像一隻把頭埋進沙子裡的鴕鳥。

  院中死一般的寂靜。

  連差役們都沉默了。

  他們雖然不知道內情,可也能看出來,這件事沒那麼簡單。一個弟弟要替哥哥頂罪,而那個哥哥不僅不反對,還在主動推波助瀾。

  劉彥昌鬆了口氣。

  他看到沉香配合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一半。

  這就對了。

  交出去一個,保住全家。這筆帳怎麼算都划算。

  至於劉天玄的感受?

  一個註定要和劉家決裂的兒子,他早就不在乎了。

  「諸位差爺聽到了。」劉彥昌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聲音顯得正常,「人證物證俱在,兇手就是我家老二。煩請帶走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甚至不敢正眼看劉天玄。

  院裡重新喧鬧起來。

  差役們互相使了個眼色,領頭的壯著膽子上前,手裡攥著鐵製枷鎖。

  「劉天玄,跟我們走一趟吧。」

  枷鎖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光。

  劉天玄一動不動。

  他看著沉香跪在地上的背影,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血脈相連的雙胞胎哥哥。

  替我頂一次罪吧。

  這句話在腦海中迴蕩。

  沉香啊沉香。

  你果然身體裡面流的更多的是劉家的血。

  你知道我這幾個月為你做了什麼嗎?

  妖道來殺你那晚,我一拳把人打成了血霧。

  豬八戒來種釘子那晚,我替你把佛門的暗手截了下來。

  你知道嗎?

  你什麼都不知道。

  你只知道跪在那個拋棄過你的男人面前磕頭。

  只知道拿自己的親弟弟去填一個你自己闖出來的禍。

  劉天玄閉了一下眼。

  再睜開時,那雙瞳孔里最後一絲溫度徹底消散。

  像是有什麼肉眼看不見的東西,在那一瞬間斷了。

  乾乾淨淨。

  不留餘地。

  「好。」

  劉天玄開口了。

  聲音很輕。

  「很好。」

  兩個字之間隔了一息。

  那一息之內,院中的溫度彷佛驟降了十度。

  差役們手裡的枷鎖突然變得冰涼刺骨。領頭那個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因為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腳下的地面。

  在顫抖。

  不是風吹的,不是人踩的。

  是從那個白衣少年腳下,以他為圓心,向四面八方擴散出來的細微震顫。

  地面上的青石板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一條條、一道道,從劉天玄腳底朝外蔓延。

  嗡。

  空氣開始震顫。

  那是一股龐大到讓凡人靈魂本能顫慄的力量,從劉天玄體內緩緩釋放出來。

  不是混沌神魔體的威壓,不是精神層面的碾壓。

  是八九玄功蓄積到極限後的法力外溢。

  這段時間積攢下來的所有力量,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宣洩而出。

  周圍的空間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扭曲。


  陽光被折射得歪歪扭扭,影子拉長又縮短。院中那棵老槐樹的枝葉嘩嘩作響,像是被一場無形的風暴席捲。

  差役們臉色劇變。

  他們不懂修仙,不懂法力。

  可動物在地震前會四散奔逃的本能,凡人同樣有。

  此刻他們每一根骨頭都在尖叫:跑!快跑!

  劉彥昌雙腿一軟,臉色從白變青再變灰,嘴唇哆嗦得像寒冬里凍僵的老鼠。

  沉香趴在地上,被那股靈壓壓得抬不起頭,額頭緊貼石板,渾身像被一座大山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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