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18章 大難臨頭各自飛,渣爹的最終抉擇

第18章 大難臨頭各自飛,渣爹的最終抉擇

2026-10-09 13:39:43 作者: 愛帶你飆車的貓

  滅門。

  這兩個字砸在正廳里,像一塊巨石投入死水。

  王桂英當場軟了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劉秋兒被這陣勢嚇得直往他娘懷裡鑽,渾身打顫。

  沉香跪在地上,渾身像被抽去了骨頭。

  他雙手撐著地面,五指扣進磚縫裡,指尖泛白。

  他不是故意的。

  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推了秦虎一把而已,誰知道那把力氣會那麼大?誰知道法力會自己跑出來?

  「爹,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沉香語無倫次地重複著這句話,滿臉鼻涕眼淚。

  劉彥昌沒有看他。

  這位洛州通判此刻坐在椅子上,腦子裡轉的不是怎麼救兒子。

  而是怎麼保住自己。

  

  秦太師在洛州的能量,比他大十倍不止。那老東西說滅門就真敢滅門。衙門裡的人只會幫秦家,不會幫他。

  想跑?跑不掉。洛州城的四個城門估計已經被秦家的人盯上了。

  想買通?秦家不缺銀子,何況是傷了親兒子這種事,多少錢都沒用。

  唯一的出路。

  交人。

  劉彥昌目光閃爍。

  他緩緩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沉香。

  交出兇手。

  兇手是沉香。

  按理說,誰幹的誰負責。

  可沉香也是他兒子。雖然是前妻生的,但好歹會法術,將來還有利用價值。

  如果把沉香交出去,等於斷了一條臂膀。

  劉彥昌咬著牙,內心天人交戰。

  王桂英看出了他的猶豫,抱著劉秋兒膝行上前,哭嚎道:「老爺!人是他打的,他自己闖的禍自己扛!憑什麼讓咱們全家跟著陪葬?秋兒才十歲啊!」

  她指著沉香,眼中滿是毒辣:「老爺,果斷些!把他交出去,咱們一家還能保住!」

  沉香聽到這話,渾身一顫。

  他抬起頭,滿臉驚恐地看著劉彥昌。

  「爹?爹你不會真的把我交出去吧?爹我是你親兒子啊!」

  劉彥昌沒有回答。

  他閉上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腦子在飛速運轉。

  交出沉香。頂多算大義滅親,秦家那邊能交代。自己的烏紗帽保得住,王桂英和秋兒也安全了。

  可萬一將來沉香的法術被人知道,追究起來怎麼辦?

  一個會法術的人被官府處決,難保不會引來別的麻煩。

  如果能換一個沒有法術的人去頂罪。

  沒有法術。

  又和這件事沾得上關係。

  劉彥昌的目光猛然轉向正廳偏門的方向。

  那個方向通往後院。

  後院住著他的二兒子。

  劉天玄。

  武藝高強,身手非凡。之前打傷過秦威,和秦家也有嫌隙。如果說人是他打的,秦家反而更容易相信。

  而且。

  把劉天玄交出去,不僅能保住全家,還能除掉這個讓他寢食難安的隱患。

  一石二鳥。

  劉彥昌一念至此,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人不是沉香打的。」

  他開口了,聲音乾澀。

  正廳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沉香一臉茫然地抬起頭。

  王桂英也停下了哭嚎,看著劉彥昌。

  劉彥昌站起身來,整了整衣冠。他臉上的慌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虛偽的「正氣凜然」。

  「人是楊天玄打的。」

  他開口把劉天玄在學堂的名字說出來,聲音平穩。

  「我那二子平日裡就桀驁不馴,嗜好打鬥。今日在學堂,就是他出手傷了秦家公子。」


  沉香愣住了。

  他張著嘴看著劉彥昌,腦子轉了好半天才理解過來父親在說什麼。

  「爹?不是,人是我推的,跟天玄沒關係。」

  「住嘴!」

  劉彥昌猛地轉過頭來瞪著他,眼神里的警告明明白白:閉上你的嘴,否則交出去的就是你。

  沉香被那個眼神嚇得渾身一縮,嘴巴張了又閉,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王桂英反應最快。

  她擦了擦眼淚,立刻接上話茬:「對對對,就是那個小畜生乾的!他之前就打傷過秦公子,這次又下毒手。老爺,趕緊把他抓住交給秦家,免得禍害咱們全家!」

  劉彥昌點了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正廳門口,沖著守在外面的差役高聲道:

  「煩請各位差爺隨我來後院一趟。傷人兇手另有其人,是我那不成器的二子劉天玄!」

  差役領頭的正愁怎麼交差,聞言大喜,立刻招呼手下集合。

  二十多名差役連同劉彥昌,浩浩蕩蕩朝後院走去。

  王桂英在後面陰惻惻地笑。

  沉香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知道這不對。明明是他自己推的人,現在卻要弟弟來背鍋。

  可他不敢說。

  他怕秦家。

  他怕死。

  他更怕劉彥昌那個「交出去的就是你」的眼神。

  所以他選擇了沉默。

  後院。

  劉天玄坐在屋門口的台階上,手裡把玩著一片樹葉。

  腳步聲由遠及近。

  嘈雜,沉重,帶著鐵器碰撞的聲響。

  他抬起頭。

  劉彥昌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二十多名佩刀差役。

  劉彥昌的臉上掛著一種複雜的表情。有恐懼,有心虛,有一絲轉瞬即逝的快意。

  他停在院子中央,看著坐在台階上安安靜靜的劉天玄,開口了。

  聲音很大,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逆子!你平日裡囂張跋扈,不服管教。今日在學堂毆傷秦太師之子,幾近打死人命!此等塌天大禍,你還不趕快束手就擒,伏法認罪!」

  聲音在後院迴蕩。

  劉天玄看著劉彥昌。

  又看了看他身後那些拿著鎖鏈鐵銬的差役。

  然後他笑了。

  不是冷笑。

  是那種看到一出極其荒唐的鬧劇時,忍不住發出的笑。

  他沒去過學堂。

  今天一整天都在後院修煉,連大門都沒出過。

  可劉彥昌居然指著他的鼻子說人是他打的。

  這位「父親」,為了保全自己的烏紗帽,為了保全他的新老婆和小兒子,竟然把殺人的罪名扣在自己頭上。

  學堂里有多少人親眼看到是沉香動的手?

  不重要。

  在洛州城,秦太師說誰是兇手誰就是兇手。劉彥昌只要把人交出去,秦家才不會去較真是誰打的。

  他們要的只是一條命。

  誰的命都行。

  劉天玄把手中的樹葉放下,緩緩站起身來。

  二十多名差役下意識握緊了刀柄。

  劉天玄沒有看他們。

  他只是看著劉彥昌,嘴角那抹笑意漸漸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徹骨的冰寒。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