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程帆死豬不怕開水燙,露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靦腆學生見老師的表情,
「穆教授好!屠老師好!」
態度甚是恭敬,恰好是一個學生見學校領導該有的樣子。
穆得遠嘴角含著一抹調侃的笑意,緩緩道,
「最近我們大二攝影系多了一名學生,叫什麼……來著,小屠?」
屠明菲適時配合道,「穆教授,聽人說叫程帆!」
「哦——對!叫程帆!」穆得遠點頭應了一聲,語氣頗為玩味。
說完,他看著面前站著的程帆道,「他跟你重名?」
「不知道這個程帆,跟你這個程帆有什麼關係?」
程帆站在辦公室中央,看著兩位大佬,來回調侃,端的是尷尬至極。
冒充別人學生,結果正主找上門,此舉何解?
此時辦公室內,隨著穆得遠話音落地,便陷入了沉寂,只有兩位老師輕微喝茶聲和程帆的呼吸聲。
穆得遠、屠明菲看著眼前面色如常的程帆,眼底閃過一絲欣賞。
古話說得好,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軍。
這小子,幾乎被二人點名了,還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心理素質可見一斑。
這樣的人,才能拉到投資拍電影。
這會程帆大腦在瘋狂運轉,奶奶熊,腦子趕緊來個主意啊!
突然,腦子靈光一閃,來個死馬當活馬醫。
程帆連續三次彎腰鞠躬,恭敬道,「謝謝穆老師、屠老師,允許我進入攝影系學習!」
「學生程帆,在此感激不盡!」
此話一出,二人渾身一僵,穆得遠連嘴邊的茶水都忘了喝。
「嘶!」
穆得遠被滾燙的茶水一燙,輕呼一聲後,急忙拿開了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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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臉皮,真是厚啊!
屠明菲檀口微張,教書育人十幾年,第一次碰見這樣的人。
「你小子,行!有一套!」穆得遠抿了下被燙到的唇邊,然後就這樣看著程帆,也不說話。
程帆一臉尬笑,眼帘低垂,盯著地面也不說話,就這樣乾等著二人點頭,反正皮球已經踢了過去。
接不接,隨他們的便。
他這會也是反過味來,劉勇紅那小子,百分之百已經把他賣了。
而他的所作所為,二人肯定是一清二楚,這段時間足夠二人把事情了解得清楚。
楊濤也是北電畢業,國內的圈子,就這麼大,而且還是同校畢業,要說不認識,那簡直就是扯。
良久,穆得遠咂吧了下嘴,便無奈道,
「你這個學生,我認了!下次出去低調點,別天天把老師的名字掛在嘴邊。」
「老師是放在心裡尊敬的,不是放在嘴邊嚇唬人的。」
「謝謝穆老師!謝謝屠老師!那學生先走了?」程帆趕緊道。
多待無益,只會平添尷尬,還是讓大家彼此先接受一下新身份。
穆得遠、屠明菲,二人對視了一眼,眼底閃過無奈。
「去吧!過了年,把手續辦了!」
「至於那什麼玩笑封殺令,別當回事!在內娛這一畝三分地,我還有幾分面子!」穆得遠臉色一沉道。
「是,謝謝老師!」
程帆點頭應是,麻溜撤了。
辦公室內,屠明菲見程帆已經離開,才苦笑道,
「這小子,滾刀肉啊!」
「教書這些年,第一次碰見這樣的,敢反向拿捏老師!」
「呵呵。」穆得遠笑了笑,望著遠處房頂的皚皚白雪道,「這小子,有點意思。」
「把我一肚子敲打的話,全堵進肚子裡,一個字也說不出口,還得給他擦屁股。」
「有一說一,腦子轉得就是快。」
「咯咯,攝影系又多了一員大將,小小年紀能把《盲井》攝得讓人挑不出毛病,以後沒準又是一個大導。」屠明菲笑贊道。
「哈哈,今年總算有件喜事!自打《英雄》上映,天天讓表演系的人煩死了!」穆得遠苦笑著搖了搖頭。
人家不願用,我們能有什麼想法,難道去堵門嗎?
屠明菲搖頭道,「表演系那邊,實在太煩!沒法說。」
「不過…」說到這,她又嘴角含笑,「《盲井》要是獲獎,這喜事,過了年,才是大喜事。」
「一個大一新生,成為柏林獲獎電影的攝影指導兼掌鏡攝影師,年初的行業高校論壇……」
宿舍門外,程帆剛到,徐良、劉俊二人已經在了。
「帆哥什麼事?」
程帆看了眼寢室的另外兩個舍友,便笑道,「沒什麼事,就是讓我明年少請點假,好好學習。」
那兩人一聽,都認同地點點頭,程帆這貨,這一學期,就上了一月的課,老屠不說才怪。
讓二人先走,約好中午瓜瓜食堂集合後,程帆趕緊收拾了下行李,準備傍晚就走,晚上有火車到順昌。
呱呱食堂二樓VIP食堂,三人看著豐盛的午餐,開動起來。
今天不少學生都來食堂組團吃飯,有條件上二樓雅座,沒條件的去一樓也能湊合。
「帆哥,今天真是要你少請假?」
「請個屁,要不是我機靈,人就傻那了!」
「這才對嘛?咱們仨都上了必殺榜,學校還不知道,那不是扯嗎?」劉俊分析道。
「呵!」程帆嗤笑一聲後,接著說出了打算,「別擔心,明年我準備在學校附近開個照相館,你們倆一人一萬的投資,過年少花點!」
劉俊家裡也是平常人家,一聽說程帆要帶著搞錢,立刻道,「沒問題,一萬不夠的話,我還有!」
「他們多給了一萬的封口費,加上原來的一萬五,除去買手機的錢,還剩兩萬二。」
徐良聞言臉色不自然道,「一萬我還是有的,兩萬我就有點難了!」
程帆點點頭道,「我是真怕你連一萬都拿不出,這一陣子,你小子沒少往北舞跑,悠著點。」
「跟哥說,有沒有套套招?」
劉俊頓時一臉賤笑的看著徐良。
「你倆想哪去了,我這是真愛。」徐良無語道。
「還真愛?你搞笑呢?天上人間姑娘都沒這個貴!」程帆語氣抬高道。
此話一出,二樓大廳里的人,瞬間都向三人投去注目禮。
程帆說完,感覺氣氛不對,四周望了下,好多熟面孔。
二樓俗稱腐敗小食堂,菜色一點也不比外面酒店差。
能來了的,基本不是家裡有兩個,就是已經接活掙錢的。
賈嘻哈、王絡丹、董旋、凌瀟瀟等等,最主要那個嬰兒肥還死盯著他看,仿佛他身上有花一樣。
面對她這年紀,還有那探究目光,程帆頗感羞愧,這算不算帶壞小朋友。
劉一菲覺得這人越看越眼熟,好像就是那個拎摺疊椅的。
以程帆的心理素質,這些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他裝作若無其事地低頭繼續說道,「良子,你自己小心點,這可是血汗錢,流血又流汗!」
「明白了!」徐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點了點頭。
這倆哥們是真心為他好,他不傻!
下午,網吧。
程帆狂更一萬二,把劇情正好卡在超哥與李老爺子那段,一首十里送紅軍,道盡了老爺子那代人的拳術與感動。
然後宣布過年回家斷更,年後再說。
正當程帆在火車站等火車的時候,在東北的一處麻將館裡,一個二十多歲的寸頭男人對著電腦,看得拍案叫絕,熱淚盈眶。
可惜下面斷了……
「這個癟犢子,張三過來,跟哥出出主意,怎麼才找這人?」
「那還不簡單,留言幫他公費出版,一準上鉤,到時候……嘿嘿,那不是想更多少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