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在校史館拍照留念後,回到了辦公室,聊了一會,程帆說了自己還有事要辦。
在走的時候,穆得遠忍不住問了句,「那天接電話,真的在餵豬?」
「這次是真的,我家真養了兩頭豬,我媽打算給我湊學費用的,不過以後用不上了!」程帆在門口回首自信的笑道。
以前的他或許覺得家裡窮,很丟人。
但現在他,一點也不。
因為隨著閱歷的漸長,讓他明白了家裡有一個三觀正且疼愛他的母親,是何等的富有。
穆得遠笑了笑,點點頭讓程帆離開了,這次他覺得這個孩子沒說謊,眼裡的東西騙不了人。
「老穆,你真相信?」屠明菲坐在椅子上轉頭問道。
穆得遠從煙盒抽出一根煙來,語氣認真道,「嗯,我相信!」
「可是他跟誰學的攝影,這水平不知道要多少膠捲磁帶才能餵出來。」
火機發出「嚓!」的一聲,穆得遠吸了一口香菸,「這重要嗎?」
「也許有貴人幫他也不一定。」
宿舍樓里。
程帆接住劉俊遞來的香菸,點燃後,「我準備暫時不搞照相館了。」
「說啥,不搞了?」劉俊傻了,不是大哥,你的餅畫的太圓了,我都有點捨不得。
徐良剛抽了一口煙,差點沒嗆著,錘了兩下胸口才道:「哥,什麼情況這是?」
「我準備倒賣點緊俏物資,你們願不願意跟哥干?」話說完,程帆緊緊盯著這倆兄弟。
這話說的,讓人一聽,就覺得有點危險,正好試試這兩人的想法。
可惜前世程帆沒上過大學,不知道人生三大鐵。
「早說啊!哥!」劉俊一拍大腿猛地一起身,一不小心,腦袋跟床架來了個親吻。
「哐鏜」一聲!
「嘶!我的頭!」
劉俊晃著腦袋不停地揉著腦瓜子,這會腦袋可是嗡嗡的。
「哥,昨天我又從我媽那要了七千,現在一萬六千多,不知道夠不夠?」徐良夾著香菸問道。
「夠了,不搞這麼大,天子腳下,首善之地,隨便賺點就夠了。」
程帆大手一揮,開始道,「我出7萬。」
這是他能出的極限,這個錢一出,卡里就剩幾千塊了。
重生到現在,一共賺了11萬,交了2萬學費,前面一頓飯幹掉了6000塊,又給母親打了幾千塊,這些帳他記得是清清楚楚。
「我出兩萬!」劉俊顧不得腦瓜疼,趕緊對上份子。
徐良趕緊跟著舉手,「我出一萬五!」
「好!出發取錢!進貨!」
程帆隨手把獎盃扔進床底,招呼二人取錢做生意。
現在FD還沒徹底爆發,周邊正規口罩廠、消毒液批發商還沒漲價,是個小小的風口。
本錢一共十萬零五千。
這次翻個二十倍,咳咳咳!算了!十幾倍就行,見好就收,聽說縫紉機也不好踩,兩個傻小伙,可不能帶歪。
時間匆匆而過,轉眼間就是3月10號,在這十幾天裡,北電公布了在校自學、在家自學、不集體上課的相關通知。
短短十幾天的時間,路上行人稀少,還全是戴著口罩的人。
朝陽區十八里店,附近一家農家大院,四間屋子,外加一個搭棚院子。
這就是程帆哥仨租住的院子,花了3000大洋租了4個月,原本能租半年的,但是不接受這個價,就是一年起租6000大洋。
由於時間緊,程帆也懶得再找,從學校出來當天就拿下了。
接著就是兵分兩路購買物資。
也幸虧三人分頭行動,在漲價潮前,把口罩和84消毒液都給準備齊全了。
口罩程帆沒敢糊弄,全是10層紗布口罩和16層紗布口罩,進價一個就是兩毛五、一個三毛五,每樣10萬隻,共計20萬隻。
就這質量給醫院送都夠格。
還有84消毒液,小瓶沒買到,買的都是5k的桶裝,價格一桶12元,總共花了4萬,買了3340桶。
院子內,三人一邊吃著牛肉湯,一邊交談。
「帆哥,老師都打電話來催了,我們要不要回去一趟。」徐良喝了一口熱湯道。
程帆眼睛一瞪,「回個毛線,我們前腳剛離開,後腳都得給你搬空,你沒看見,我這幾天都沒離開這院子。」
「以後出去買飯,一個人都得注意點。」
說完,他扭頭問道,「俊子,我讓你買的東西買沒?」
劉俊嘿嘿一笑,指了下門口豎著的蛇皮袋,「我辦事,你放心!」
徐良咽了口唾沫,三人家庭就數他最好,哪見過這種陣仗,小心臟撲騰撲騰的。
「很好!」程帆滿意地點點頭,「吃過飯,我們仨在院裡練練,讓人收收心。」
「帆哥,高!」劉俊一個馬屁奉上。
他自然知道帆哥是什麼意思,當年他爸去無錫進貨,路上就被人搶過。
今天這院裡的東西,按照現在的價格賣出去,少說也有二三十萬。
乖乖,一天一個價,到處都是要貨的。
沒點趁手傢伙事,還真護不住。
要不是怕……,真想搞點平等器,護護身,曾經家裡有一把,後來村里統一上交了。
徐良看著這兩位大哥,這幾天他們的變化簡直太大了,自從這批口罩和消毒液進院,三個人都是輪流守夜,睡覺都不脫衣服。
搞得他都有點招架不住了。
徐良把碗一放,詢問道,「都21世紀了,我們不用這麼緊張吧?」
「你大爺!你家條件不錯,你父母把你保護得好,你知道個毛。」
「我爸前兩年去無錫進貨,路上被人搶了,報了治安官,讓回家等消息,你知道怎麼回家的嗎?」
「扒火車!」
劉俊瞪了徐良一眼,這傢伙真是個傻白甜……
徐良聽得目瞪口呆,都這年代了,還有這樣的事?
「行了,俊子少說兩句,良子沒經過這樣的事,不了解很正常。」程帆放下碗,笑說了句。
「良子,我菸癮犯了,咱哥倆一起到大門口抽根煙!」
徐良點點頭,這屋裡全是口罩,真要失火,那真是吐血。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出去。
劉俊吸了下鼻子,今晚他守夜,一定要小心。
門外,京城三月的風,其實還挺大,挺涼。
火機打了幾次,才點著。
程帆靠在牆邊,吸了一口紅塔山,看著夜空,過肺後緩緩吐出,才收起心思。
他看了眼,這個在鎢絲燈下,年輕很多的熟悉面孔,才笑道,「放心吧!咱們幹的都是正經營生,為了以防萬一,我們得小心點。」
「我明白!」徐良點點頭,這批貨現在值幾十萬,他家都沒這錢。
「嗯。」程帆點點頭,二人就站在牆邊慢慢抽著煙。
看見自己受辱就上,掏錢做生意也不含糊,還得是前世的鐵桿兄弟。
就存點東西,賣賣這事,也不是一個人能搞定的。
一不小心,小命就沒了,現在這治安,可不怎麼好!
說到底,還得是知根知底的自家兄弟。
重生後,程帆一直都在告誡自己,這不是小說,他不是主角,命只有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