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嶺山脈腹地。
兩道人影正蹲在背風的山坳中，硬是在林子裡躲到了天黑才敢冒頭。
「二哥，是這兒嗎？」
陳白躬著身子，轉頭詢問道。
「是不是，試過不就知道了！」
秦番說著，從包里抽出洛陽鏟，埋頭忙活起來。
等帶上來的土倒在腳邊，他捻起一點，捏了捏，又放到手電筒下細看。
「找著了！」
陳白趕緊蹲下，「真有？」
「上面是生土，下面這一層明顯夯過，還摻著別的東西。你再看這顏色，能一樣嗎？」
秦番把土往他面前一遞，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這麼厚的夯土，一般的墓可用不起！」
陳白聽得心頭一熱，可一抬頭，四周黑漆漆的山林，又讓他縮了縮脖子。
「二哥，你說這墓裡面……不會真有龍吧？」
秦番白了他一眼。
「網上說什麼你都信？龍在天上飛的，鑽地底下幹啥？」
「可那指甲都運出來了，我看影片……」
「有指甲就有活的？埋了兩千多年，就算真有龍，也早死透了！」
陳白還想說話，秦番已經解下揹包，將裡面的土炸藥露了出來。
「怕什麼？咱有這個，就算是活的，我也能讓它變成死的！」
秦番得意的拿出一包土炸藥炫耀著。
「二哥，你慢著點！」
陳白嚇得連忙往後躲，惹得秦番又罵了一句。
「瞧你那出息！來之前答應得好好的，到地方又慫了？」
「我也沒說不干……」
「去不去隨你。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不下去，裡面的東西可就全歸我了！」
秦番收起包，抄起工具。
「這麼大的墓，得有多少陪葬品？隨便拿兩件，還用得著咱們往後到處跑？」
陳白沒接話，眼睛卻落在了那堆土上。
秦番已經開始挖了。
洞口留得很小，尋常人過來，怕是連肩膀都塞不進去。
可他們常年幹這個，身子怎麼縮、往哪邊擠，都練過。
陳白站了一會兒，索性把心一橫。
「二哥，東西可說好了，還是照以前分！」
秦番頭也沒抬，「那你倒是搭把手啊！」
陳白咬咬牙，蹲了下去。
……
地底，龍宮陵墓。
一縷縷靈氣匯入龍軀，額頂兩側，龍角已經長出近半。
上次蹭了一下石壁，便險些鬧出事，他可沒忘。
正忍著，頭頂卻有了動靜。
螭龍將神識探出去，只見兩個人正蹲在頭頂上刨土。
「二哥，你往邊上讓讓，土都掉我領子裡了！」
「少廢話，接著挖！」
螭龍聽得一樂。
這兩人倒是會挑地方，挖墓挖到他這兒來了。
一個挖，一個往外倒土，配合得還挺熟練。
這是幹過多少回了？
他本想不管，可收回神識，又只剩下忍著頭上的癢。
算了，還是看他們挖吧。
等會兒嚇一嚇，也讓這枯燥的生活，添點樂趣。
……
第二天，自然資源管理局。
實驗室的門關了一夜。
蘇局長過來時，章南正要敲門，卻聽到裡面突然有人喊了起來。
「不可能啊！再測一份呢？」
「剛測完，還是這個結果。」
不一會兒，技術員便拿著報告走了出來。
蘇局長緊皺著眉頭，急切的詢問道：「剛才怎麼回事？到底是什麼生物，查清楚沒有？」
技術員搖了搖頭，將報告遞了上去，「查不出來。」
「昨晚送來的那點粉末，我們試了幾種方法檢測，發現根本不屬於任何已知的碳基生物DNA基因序列。」
「什麼？！」
蘇局長、章南驚叫出聲。
蘇局長一把奪過報告，快速掃視著上面的序列。
「會不會是年代太久，已經降解了？」
技術員十分肯定的搖了搖頭，「起初我們也這麼想，所以又做了材料分析。」
「結果更奇怪。它的微觀結構呈現金屬特徵，部分割槽域，跟來自外太空的鐵隕石里的鐵鎳金屬極為相似！」
「什麼？！」
蘇局長、章南的臉色再次一變。
「這是指甲，還是金屬？」
章南忍不住問道。
「現在說不清。我們排除了磨切工具帶入的雜質，重新取樣，結果還是一樣。」
技術員說著，聲音又低了幾分。
「除此之外，粉末中還發現了具有微弱放射性的物質。」
「根據反覆測到的特徵，都與現有資料對不上，暫時不屬於任何已知的放射性元素。」
走廊里一下靜了。
章南本能的看向隔壁存放斷甲的場地。
不屬於任何已知的碳基生物，還有這些無法解釋的東西……
「難道……真的是龍？」
蘇局長沒接這話，先問道：「對人體有沒有害？」
「目前來看，似乎沒有。但接觸時間太短，具體情況還得進一步檢測。」
「需要多久？」
技術員想了想。
「最快也要三天。」
蘇局長點了點頭，將手中的報告再次交到技術員的手中，催促道：「那就抓緊。先把那半截指甲做物理隔離，取樣和檢測的人統一登記，其他人暫時不要靠近。」
這時，章南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餵？」
「我是……」
「什麼！！！」
「好，好！我立刻將訊息報告給局長。」
蘇局長聽到這句話時，目光已經落到章南身上。
隨著章南結束通話電話，蘇局長急忙詢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局長，秦嶺那邊傳來新訊息！」
「地面勘測跟航拍結果對上了，地下極有可能存在墓穴！」
「還真有墓？！」
蘇局長瞳孔驟然一緊，臉上露出激動之色。
章南重重點了點頭：「之前儀器測到一半，訊號就斷了，他們沿著那些位置往外查，懷疑已經摸到了墓穴邊緣！」
「圖傳回來沒有？」
蘇局長急切的詢問道。
「傳了，我給您開啟。」
章南帶著蘇局長急匆匆的趕回辦公室，開啟了電腦上的鳥瞰圖。
「他們估出來有多大？」
「一千里左右，說是整個墓穴的長度。」
蘇局長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看圖。
「你把這張縮小些。」
章南連著縮小了幾次，才把標線的兩端都放進螢幕。
「這些全是？」
「對，中間有些地方還在補測，大致範圍就是這麼多。」
蘇局長沒有說話，又把滑鼠接了過去。
他找到了始皇陵的位置，挨著往旁邊看。那條標線越過溝谷，穿過一片又一片山嶺，竟還沒到頭！
蘇局長越看，呼吸越重。
先前拿著壁畫找墓，眼下真找著了，他反倒有些不敢認！
好一會兒，他才放下滑鼠。
「通知奕宣教授，請他帶隊去秦嶺。資料先發給他，需要多少人、什麼裝置，讓他儘快列出來，我們調。」
「挖掘也要開始準備了，不能一直在上面看。」
「墓穴周圍再增派人手。把範圍交代清楚，無關人員一律不許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