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
柯宇看向秦番。
秦番嘴還在動，順著他的目光往山上一瞥，忽然抱住了腦袋。
見此，柯宇話到了嘴邊的話沒再問，慢慢站起身。
先前山洞裡找著斷甲時，他還跟同伴議論過，那條龍怕是早就死在裡面了。
可眼前這兩個人，又該怎麼解釋？
旁邊阿信轉過頭，朝兩人鑽出來的地方看去。
柯宇也跟著望了一眼，坡上樹多，除了被踩倒的一片灌木，再遠便看不清了。
「人抓到了沒有？現在什麼情況？」
左若寒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
「抓到了，左隊。兩個人，身上有一些文物。」
柯宇按著通話鍵，聽見陳白還在喊，又把聲音提高了些。
「不過……人好像瘋了，連話都問不出來，只知道喊有龍。」
「我們懷疑，他們進了龍墓，可能是在裡面看見了活的龍，給嚇成這樣的。」
話音落下，可對講機里卻是遲遲沒有傳來左若寒的聲音。
「左……左隊？」
柯宇試探性的朝著對講機里呼喊一聲。
顯然對方也被這句話給震撼到了！
直到過了一分鐘左右，對講機里才再次傳來左若寒的聲音，語氣帶著一絲凝重的說道：「沿他們下山的路線往裡搜，看看能不能找到入口。」
「一旦有任何異常，立刻退回來！」
「收到！」
柯宇收起對講機，咽了口唾沫，示意眾人跟上。
可剛帶著兩人轉向山坡，秦番便開始拼命掙紮起來。
「不去！有龍……不能去！」
他死死往後墜，鞋底在地上拖出兩道印子。
陳白更是嚇得連腿都站不直，扯著嗓子大叫。
「它醒了！快跑啊！」
小寒被喊得後頸發涼，忍不住往林子深處看了一眼。
什麼也沒有。
甚至，還有些安靜……
可越是這樣，心裡才越是沒底。
柯宇看著掙扎勁頭越來越大的兩人，「小寒，阿信，將他們兩個拷起來，架著走。」
小寒、阿信應了一聲，取下隨身攜帶的手銬將兩人反手拷起。
隨後，幾人架著他們大約走了將近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後，林木間忽然空出一大片。
斷樹壓著碎石，翻起的泥土間，還露著崩斷的石板。
隱隱約約間，倒是能夠辨認得出這塊地先前被挖過。
「左隊，這裡會不會就是他們挖的入口？」
「不要！不要去！」
不知是被哪個字眼刺激到了，陳白、秦番再次尖叫起來，掙扎的也越來越厲害。
「不能下去！」
「龍……有龍！」
瞧見他們的反應，幾人也確定了心中的想法。
「看來這裡就是入口了。」
「但這已經塌了，我們要往下挖嗎？」
阿信頓了頓。
原本打盜洞的地方，已經塌下去一個大坑。
「底下不知道空了多少，再往下挖，很容易繼續塌。」
柯宇也拿捏不定，只能選擇先上報。
左若寒聽完匯報，當即下令封鎖這片區域，等專業人員勘查後再處理。
柯宇應下，轉身安排道：「小寒、阿信，你們把人先帶回去！」
「剩下的人負責警戒四周，等專業人員來勘察！」
「是，副隊！」
……
一個多小時後。
秦嶺，古墓挖掘現場。
各式機器轟隆運轉著。
一輛輛挖掘機有序的根據地面標識，挖掘著表土。
時不時地，還會有幾個專業人員擺手示意停下，查探新土層的情況，以防不小心損壞陵墓。
運土車剛駛過，主持人安然便舉起話筒，稍稍提高聲音。
「各位觀眾，我是肅西電視台主持人安然。我身後的便是秦嶺山脈古墓挖掘現場。」
「現場正在清理表層土石，而考古人員將結合前期勘測結果，進一步確認墓葬邊界。」
鏡頭越過她的肩膀，照向插著標杆的作業區。
臨時工作棚內，教授奕宣卻顧不上看外面的進度。
他戴好手套，托著柯宇剛送來的玉佩，湊到燈下，連背面的紋飾也仔細看了一遍。
隨後，又俯身檢視旁邊的玉璧。
「東西是在哪發現的？」
「是從兩個盜墓賊的身上搜出來的，這是他們盜洞的位置現場照片，您看一下。」
柯宇將記錄遞過去，奕宣逐頁翻過，臉上的倦色漸漸被興奮取代。
「從形制、紋樣和加工痕跡看，確實是秦代的東西！」
勘測有了墓穴跡象，如今又找到了實物！
秦嶺地下，果然藏著一座秦代大墓！
「教授，還有件事。」
柯宇壓低聲音，「那兩個盜墓賊像是瘋了，嘴裡一直喊有龍。帶他們往山上走，掙得誰都按不住。」
奕宣抬起頭，嚴肅漸漸取代了笑意。
「他們看見了？」
「問不清楚。可嚇成這樣……裡面會不會真有活的？」
奕宣沒接話，慢慢將玉佩放回托盤。
半截斷甲，成片的鱗片，還有始皇陵里的碑文……
若真有活龍，他們現在挖的，可就是它身上的土！
棚外的機器還在響，他聽著，手心竟出了一層汗。
怕嗎？
當然怕！
可做了一輩子考古，這樣的秘密就在眼前，叫他回去等，他又怎麼坐得住？
真能弄清楚，便是把這條老命搭進去，也值了！
奕宣拿起對講機，聲音卻格外鄭重。
「各組注意，已經有實物印證這裡存在古墓。施工再小心些，一旦發現夯土，立刻停止機械，全部改用人工清理！」
……
始皇陵外。
應魏正與馮璽對照著機器人傳回的影像。
雖說向內部挖掘的進度已經暫停。
但先前遭到破壞的機關，卻還有許多考古價值。
「小卓，剛才那一段再放一遍。」
小卓小心翼翼的操縱著滑鼠，不斷拖動著影像。
畫面里，機器人正往後退，幾支弩箭隨即從另一側射來。
「就是這兒。」
應魏用筆點著螢幕，「前面逼你退，後面又堵著。頭一回進去，誰能想到？」
「要是沒毀，還能看得明白些。」
「剩下這些也得弄明白。回頭清理的時候，斷了的零件一件都別漏。」
應魏叮囑完，又讓小卓翻出弩架的照片，想看看它是如何固定的。
馮璽跟著湊近，兩人對著螢幕商量起來，連何麗穗遞過去的話筒都沒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