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門,她抱著雙臂倚在門邊,兇巴巴地瞪著我。
她輕哼一聲,說道:「雖然我很討厭你這個大塊頭,但你居然敢拒絕我!那你別想走了。」
「你想幹嘛?」
她盯著我,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壞笑。
也不說話,只是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連連後退,直到腿彎撞上沙發。
重心一跌,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墊子裡。
而她順勢跟過來,毫無預兆地坐到我腿上,雙手環住我的脖子,語氣陡然放輕:
「這樣……我不信你還沒感覺。」
我渾身僵住,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剛要開口,她忽然仰臉吻來。
我下意識扭頭躲開,她卻用力扳正我的臉,帶著幾分惱意:
「躲什麼?把眼睛閉上,好好享受就行。」
她再次貼上來……
也就在這時,包廂門被推開了。
我們都嚇了一跳。
門口站著的人,竟是表姐。
她愣在原地,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擠出僵硬的笑:
「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還坐在我身上的小麗,有些不耐煩道:「姐們兒,你進門不知道敲門嗎?」
我趁機將她推開,起身快步走向表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往外走
小麗的聲音還在後面響起:「什麼意思啊?這老女人你都看得上,卻看不上我?」
我沒理她,拽著表姐徑直走出KTV。
到了門外才鬆開手。
剛要問她,她卻先笑了起來:「行啊你小子,一個月不見,學會泡妞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
「別解釋,」她打斷我,眨眨眼,「成年人,都懂。」
「真不是!」
我揮揮手岔開話題:「你怎麼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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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又怎麼在這兒?」
「我有事,別打岔!現在是我問你。」
表姐點起一支煙,緩緩吐出一縷,才輕飄飄地說:「我在這兒上班啊。」
我心裡一沉,皺緊眉頭:「你來這種地方上班?還穿成這樣?」
她反倒嘚瑟起來:「怎麼樣,好看嗎?」
「你要不要臉?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你是不是跟那些女人一樣,坐檯呢?」
「坐你個頭!我是正規的服務員!」
「放屁!服務員能穿成你這樣?還……還跟剛才那什麼豹哥喝酒,人家手都拍你大腿上了,這是服務員?」
表姐吸了口煙,不緊不慢地說:「臨時幫忙而已。我沒喝酒,就是唱幾首歌助興。」
她用牙齒輕咬菸嘴,手探進領口,從胸前摸出幾張紅鈔,一邊數一邊說:
「看見沒?唱幾首歌,一千塊。這錢來得快不?」
「真的……只唱歌?」
「不然呢?」
「他沒對你……動手動腳?」
表姐苦笑:「摸兩下腿又不會少塊肉。」
我一時無言,半晌才問:「那你理髮店不開了?」
「開什麼開,根本不賺錢,還得倒貼房租。現在輝哥給我介紹了這兒,一個月五千。」
我一怔:「輝哥?跟龍爺下棋那個?」
「不然還有誰?」
我一下沉默了,輝哥是龍爺的人,他又介紹表姐來這裡上班。
龍爺卻又讓我來這裡摸情況……
這麼說來,這場子應該就是龍爺的呀!
那為什麼還要我來查?
正想著,表姐忽然問:「你還沒說呢,你怎麼在這兒?龍爺那邊不幹了?」
「別瞎猜,龍爺是讓我……」
我沒說完,趕緊閉上了嘴。
這些事情不能說出去,哪怕是表姐也不能。
「讓你幹嘛?說完呀!」
「你別管。」
表姐踩滅菸頭,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
「誰讓你來這兒的?還有那個豹哥,你知道他什麼人嗎?」
「我不知道,你知道啊?」
表姐嘆了口氣,湊近我耳邊正要說話。
身後忽然傳來飛哥的聲音:「躲這兒幹嘛?我找你半天了。」
我心裡一緊。
表姐反應極快,猛地抱住我。
我身體一僵,只覺胸前一片溫軟。
飛哥走近時,她才鬆開手,朝他尷尬一笑。
飛哥瞥我們一眼,笑道:「趕緊的,有事跟你說。」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
我長舒一口氣,表姐也撫著胸口,顯然也嚇著了。
我正要離開,表姐忽然抓住我的手。
「幹嘛?」
她把剛才數好的一千塊錢分出五百,塞進我手裡。
「我知道你不抽菸,這錢你拿去買幾包好煙,給飛哥他們多散散煙,別木頭木腦的。」
我心裡一暖,想說我有錢,她卻先轉身離開了。
我攥著那五百塊錢,喉頭有些發堵。
她自己賺得不易,卻分我一半。
表面兇巴巴的,心裡卻一直護著我。
我深吸口氣,整理好情緒,快步回到KTV。
飛哥一見我就笑:「怎麼回事?不是讓小麗陪你嗎?」
「我……就是出去透透氣。」
飛哥嗤笑:「眼光挺毒啊,剛才你摟那個,也是咱們組的。」
「我們組的?」我一愣。
表姐不是說她是服務員嗎?
飛哥沒再多說,招招手:「別愣著了,走吧。」
我也沒再多問,趕緊點頭跟了上去。
心裡卻想著剛才表姐說的那些話,如果是輝哥讓她來這裡的。
那龍爺為什麼還讓我來這裡調查什麼?
難不成,是龍爺懷疑底下人揹著他做了什麼,所以故意讓我來這裡幫他調查。
可是,輝哥認識我啊!
難道他就不怕輝哥知道我在這裡後,找我麻煩嗎?
又或者說,輝哥也知道這些事,但他也不好出面去查實。
我一路琢磨著,跟著飛哥走進二樓一個房間。
屋裡男男女女十來人,表姐也在其中,低頭站在角落。
等我站好後,飛哥才站在最前面,對我們說道:
「兩件事。第一,咱們組新來個兄弟,張浩。大家歡迎。」
掌聲零零落落響起,我點頭致意。
「好,第二個事!」
飛哥臉色陡然一沉,語調冷厲:
「阿狗,出來!」
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哆哆嗦嗦走出來,垂著頭。
飛哥上前就是一腳,阿狗頓時蜷倒在地,連聲求饒:
「飛哥我錯了!真錯了!饒我這次吧!」
邊說邊抽自己耳光,啪啪作響。
後面所有人眼觀鼻鼻觀心,彷佛早已習慣。
飛哥揪住他頭髮,硬掰起他的臉:
「因為你差點被端了知道嗎?要不是輝哥周旋,你早進去了!」
「對不起飛哥……我再也不敢了,再也沒有下次了……」
「這兒留不得你了,滾!」
「謝謝飛哥!謝謝飛哥!」
阿狗連滾爬爬衝出門去。
其實到現在,我還不知道他們是做什麼的。
不過看上去,不像是什麼好事。
飛哥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
「阿狗的攤子,誰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