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故意的是吧!你……」
蕭玉竹咬著銀牙,「你,你叫什麼名字?」
沈玄機聽到這話表情微動,這也正是她想問的問題。
秦老將軍曾是穆將軍的副將,那這公子難不成就是……
「我叫施安,屋裡那老頭是我七舅姥爺!」
陳山不假思索脫口而出,自己小詩仙的名頭太大,沒有絕對的實力之前,不能再輕易暴露小侯爺的身份。
「施安?」蕭玉竹皺了皺眉,「怎麼聽起來怪怪的?你沒騙我?」
施安……山嘛,沒騙你啊!陳山笑了笑,「如假包換,你叫什麼?我總不能叫你白臉小子吧!」
「你就是嫉妒本公子!」蕭玉竹抱起肩膀,「我叫黃竹!」
「嫉妒你個子矮啊!」陳山回懟。
其實,蕭玉竹按現在身高大概有一米六五左右,女性當中不算矮。
可陳山把她當成男人,再加上自己身高一米九,自然就覺得這小子長得很袖珍。
「你……本公子今天非得好好治治你那張嘴!」
蕭玉竹身軀一閃,直奔陳山衝去。
刷!
可誰知。
陳山卻在她面前驟然消失。
一拳擊空,蕭玉竹茫然中後背衣衫一緊,雙腳離地,被繞到身後的陳山直接舉到空中。
好輕!這小子怕只有九十來斤!陳山抿嘴一樂,「服不服?」
「不服,仗著自己長得高欺負人,有本事放下本公子再行比過!」
蕭玉竹使勁掙扎,沒想到這傢伙這麼大塊頭,身手竟比自己還矯健!
「好了,好了,兩位也算不打不相識,再打下去會傷了和氣!」
沈玄機緊忙打圓場,得知眼前的男人並不是長寧侯世子,心裡暗自鬆了口氣。
陳山放下蕭玉竹,蕭玉竹剛想還手,胸口緊繃的感覺突然消失,她心一慌緊忙轉過身去。
「怎麼?沒臉見人了?你一個大男人怎麼扭扭捏捏的?」陳山沒有多想。
「啊,施公子,你去看看秦老將軍吧!」
沈玄機察覺到了蕭玉竹的慌亂,適時橫在二人中間。
「有喜兒照顧,不用擔心!」
「喜兒畢竟是女孩子,公子還是去看看吧!」沈玄機堅持道。
「好吧!」
陳山挑了挑眉,邁步進屋。
蕭玉竹緊忙查看衣服里裹胸用的布條。
「你打算什麼時候向他表明身份?」沈玄機忍不住問道。
蕭玉竹重新理好衣服,咬著銀牙,「告訴他,他還敢跟我比試嗎?等我打敗他再說吧!」
沈玄機眸光一閃,沒有再問。
這時,陳山推門而出,「七舅姥爺醒了,有喜兒幫著他,咱們不用看鋪子了,馬上到飯點了,想吃什麼?」
「哼!反正不吃炊餅!」蕭玉竹扭過頭去。
「誰問你了?我問的是沈小姐!」陳山看向沈玄機。
沈玄機笑著看向蕭玉竹,「還是問問黃公子的意思吧!」
「對了!」
蕭玉竹猛然想起自己的任務,「施安,我爹要見你!」
……
午後。
陳山買了匹馬與二女向城外駛去。
午飯前沈玄機回了躺國公府,換了一身帶長褲的輕便襦裙,另騎了一匹馬過來。
陳山跟在二女身後,高大的身材和胯下之馬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呵呵,誰叫你買這馱馬?拉貨用的馬怎麼能和我們的馬相提並論?」蕭玉竹幸災樂禍道。
「我可不像你家大業大,有個能代步的就行,錢要花在刀刃上!」陳山輕夾馬腹。
「切!摳死你算了!」
蕭玉竹翻了個白眼。
出城數十里有一叢林,樹木稀疏綠草茵茵,是個天然的跑馬場。
身著錦衣的孝帝與蒙信早已在此等候。
三人打馬駛去,還沒勒韁繩停馬,三人胯下的馬兒卻同時停下。
見到孝帝胯下的玄金麒麟,三匹馬本能地露出恐懼之態,尤其是陳山的馱馬,直接打起了擺子。
是它?
陳山見到孝帝胯下之馬,心頭一震。
「哈哈哈!」
眾人下馬,孝帝笑著來到陳山面前,連連點頭,「虎背蜂腰螳螂腿,誰能想到大名鼎鼎的小詩仙竟是如此氣派的少年郎!」
「過獎了,晚輩施安,見過黃大人!」陳山一笑行禮,黃竹這爹氣度不凡,看來這官不小啊,不知道和陳世明比怎麼樣?
「哎,朝堂之外,稱呼我黃老爺就行了!」
孝帝擺擺手,「施公子啊,我兒頑劣,兩次受你相助這才化險為夷,我還要謝謝你呢!」
「身為大炎男兒,責無旁貸,只是陛下欽點我為十傑之首,壽宴已過我才知曉,不然,也不會讓黃公子如此難堪了!」
陳山一直納悶,為什麼自己被選為十傑之首卻被人提前通知他,眼前看上去位高權重的黃老爺定然知道內情。
「這個……或許是宮中之人疏忽了吧!」
孝帝輕描淡寫轉移話題,看向那匹玄金麒麟,「我從韃子那裡得了這匹神駒,技癢難耐,黃公子可否隨我一同試試這玄金麒麟?」
「好!」
不騎不知道,陳山也想看看這傳說中的玄金麒麟到底有多厲害?
「騎我這匹吧,你那匹可追不上我爹的神駒!」蕭玉竹牽過自己的馬來。
「我還是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
陳山接過韁繩,直勾勾盯著蕭玉竹,這小子在父親面前像換了個人。
「切!你的馬太小,我怕你摔不死!」蕭玉竹冷嗤一聲。
二人說話的功夫,孝帝已然上馬,「施公子,我先走一步,駕!」
馬嘶如雷。
玄金麒麟如一道黑色閃電頃刻消失在叢林之中。
我的天!
這馬百公里加速最多五秒,妥妥的超跑水平!
陳山雙眼一熱,翻身上馬,前世有過騎馬經驗的他身體前傾,雙腿一夾馬腹。
就是和馱馬不一樣,蕭玉竹的馬長嘯一聲,絕塵而去。
雖比不上玄金麒麟的爆發力,但速度也不慢。
陳山頓時有了信心,正想去追趕孝帝。
就在此時。
凌亂的馬蹄聲從身後傳來。
陳山狐疑回頭,瞳孔驟然一縮。
十騎人馬豁然出現,頭戴羊皮帽,手裡揮舞著彎刀,朝沈玄機三人所在之地衝來。
韃子!
這瞬間,蒙信被突然衝到身後的韃子用刀背打暈。
等陳山調轉馬頭回身救援趕到,明晃晃的彎刀已經架在了沈玄機和蕭玉竹的脖頸。
領頭的韃子獰笑道:「不想她們死的話,下馬投降!」
「好,我下馬。」
陳山翻身下馬,雙腳剛剛落地,腦後一刀柄砸來,眼前頓時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