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他就是白天題詩的那位公子!」
見到陳山,來福緊忙跑到王嚴身邊道。
王嚴目光頓時柔和下來,「老朽白天承蒙先生教誨,未嘗得見,公子可否告知老朽名諱?」
陳山扭頭看向王嚴,「還有心情問我名字,這些人可都是來殺你的,王大人就不怕?」
「哈哈哈!」
王嚴聞言大笑,「該害怕的是他們,換言之,輪到他們幕後之人害怕了,死又何妨?正如公子所言,要留清白在人間!」
陳山點了點頭,「放心,你死不了,我叫陳山!」
「小子,還有閒情雅致聊天,受死吧!」
就在陳山與王嚴說話之時。
剩下七名黑衣人丟下秦蒼不管,齊刷刷沖向陳山。
「陳公子快走!」王嚴見狀大喊,「犯不上為我丟掉性命!」
「跑?一個也跑不了!」
陳山雙眼一眯。
轉過頭來,一人已然欺身,他側身閃開那人刺來的匕首,順勢抓住其手腕。
咔!
手腕應聲折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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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同時。
秦蒼衝殺而至,迫使這群人不得不放棄陳山,轉過頭來對付秦蒼。
一對六,頃刻戰至一處。
被掰斷手腕的黑衣人渾身發抖,他難以置信地抬頭望著陳山戲謔的臉龐,「如此,如此武藝,你,你到底是誰?江湖上沒聽說過有你這一號人?」
「江湖中人?」陳山暗自記下,「那小爺就從你開始揚名!」
轟!
陳山身體雷霆般一晃,曲肘跨步,兩儀頂肘撞出。
面前之人胸口驟然塌陷,身體還沒落地便已經斷了氣。
「陳山,陳山?」
王嚴此時默念著陳山的名字,越想越覺得熟悉,猛然間雙眼一瞪,「莫非,他就是長寧侯陳世明那不成器的長子,陳山?我之前還因為此子品行不端參過長寧侯一本!」
「啊?那陳公子還幫咱們?」來福驚道。
陳山這身高,放眼整個京城都沒幾個,王嚴肯定地點了點頭,「沒錯,就是他,哎,以德報怨,如此胸襟,此子將來定非池中之物!」
看著那群黑衣刺客各個出手狠辣,來福咽了咽口水,「老爺,咱以後還是少得罪點人吧!」
與此同時。
陳山闖入戰局,又一拳轟殺一人,與秦蒼匯合。
八去其三,還都是陳山所殺,餘下五人緊忙拉開距離,與陳山二人對峙,眼底寫滿了不可思議。
想他們八人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卻在這小子面前如同土雞瓦狗,竟如此的不堪一擊!
「僱主給你們幾兩銀子?犯得上玩命嗎?」
陳山冷笑,「去官府自首還有的活,再打下去,你們都得死!」
活?
殺不了王嚴,他們都得死!
五人相視,再次看向陳山之時,全身爆發的氣勢讓陳山目光微動。
那是只有打算拼死一搏之人才有的氣勢!
刷!
視陳山身旁的秦蒼如無物,五人直奔陳山殺去,只有拼掉陳山,他們才有一線生機!
「想動世子,先過老頭子這關!」
秦蒼一生戎馬,也察覺到了敵人的拼死之心,徑直衝出。
卻不料。
迎面被對方揚起的白色粉末擊中,雙眼登時充血紅腫,眼前一片漆黑。
眼底倒映出五道宛如猛獸的人影,陳山面沉似水,雲手探出身如青松,就在五人殺到近前的一瞬間,五指四合,拳鋒乍現。
完全不把五人手中的兵刃放在眼裡!
陳山不退反攻,身合如填藥,拳開如炸膛,出拳如炮火爆發,不招不架,手腳齊動,近身撞入五人當中。
硬打硬進無遮攔!
勢不可當的氣勢直接驚呆了五人。
明明是他們殊死一搏,卻沒想到這小子竟比他們還玩命!
陳山如同虎進羊群,雙手齊出,左手高傷害,右手傷害高。
這是陳山前世最擅長的招式,形意炮拳!
但前世的他可沒有這副天生神力的體魄,此刻施展,光是兜出的破空聲都仿佛能震破人的耳膜。
王嚴與來福驚愕的目光下。
這五名黑衣人有的被一拳爆頭,有的腿被砸成了爛泥,幾息之間,橫倒在陳山腳下。
砰!
大門被撞開。
蒙信率人趕到,陳山之前結識的小眼千戶朱貴也在其中!
「是小詩仙!」朱貴雙眼一瞪。
蒙信掃了一眼,忍不住一樂,收起腰刀,「有人想在那位前面了,看來,用不著我們動手了!」
朱貴走到牆根已經斷氣的黑衣人身旁,撩開那人面巾,脖頸處的鬼頭紋身赫然出現。
「這……」朱貴轉而看向蒙信,「指揮使大人,他們是橫跨三郡的響馬,燕外八鬼!」
蒙信睜了睜眼,也走到一黑衣人身前查看,「還真是燕外八鬼?這群人的本事可不小啊,連六扇門的人都在他們手裡吃了不少苦頭。」
之前擊退阿布罕的時候,蒙信就十分疑惑,此刻越發震驚,看陳山的眼神仿佛在看怪物,「詩文就算了,可如此年紀,如何能練就這樣一身精湛的武藝?」
陳山特意留了兩人活口,正準備問話之時,卻見那兩人腮幫鼓起,似乎咬破了什麼東西。
「不好,他們要自殺!」
陳山抓起一人扯開面罩,可那人的瞳孔早以散開。
橫跨三郡的悍匪?
寧死也不敢自首,他們對那幕後之人到底是有多麼恐懼?
留朱貴帶人打掃取證。
陳山帶秦蒼與蒙信一起被王嚴讓進了書房。
「不能用水!」陳山看向端來水給秦蒼洗眼睛的來福,「這是石灰,遇水發熱,麻煩拿些菜籽油來!」
來福換菜籽油歸來,陳山細心地給秦蒼洗起了眼睛,一旁的蒙信連連讚嘆,「陳世明何德何能,竟生有如此麒麟之子?」
「我隨我媽!」
陳山給秦蒼清洗完畢,轉而看向王嚴,「王大人,你可知是誰想殺你?」
王嚴搖了搖頭,「老朽只是偶然發現了些蛛絲馬跡,這背後之人並不知曉!」
「蛛絲馬跡?」陳山恍然,「這燕外八鬼與害王大人官服起火的人,應為同一人致使!」
「王大人,我記得那日早朝,您被陛下趕到殿外,整整站了一個時辰仍要執意上書,就在這時官服無端起火,您到底想說什麼啊?」蒙信忍不住問道。
王嚴看了看陳山,又看了看蒙信,「實不相瞞,我要揭發的,正是科考舞弊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