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山眸光一閃。
歪打正著。
沒想到竟然因此找到了科考舞弊的線索。
「王大人，你到底發現了什麼？」陳山忙問道。
「這……」
王嚴為難地掃過在場幾人。
「連我都信不過？王大人，你啊！」蒙信一笑起身，「好，那你們聊，我去外面看看收拾得怎麼樣了？」
「蒙將軍且慢！」王嚴搖了搖頭，「科考為我大炎之根基，此事牽連甚廣，除非陛下在場，否則，我什麼都不會說！」
敢情在場的人你一個都不信！
陳山與蒙信相視一樂，蒙信開口道：「小陳大人，你還不趕緊表明身份？」
「表明身份？」
王嚴茫然看向陳山，見陳山取出星宿令牌的那一瞬，雙眼猛睜數倍！
星宿令牌？
長寧侯世子竟然是布衣使！
這……
「很奇怪嗎？也對，我一個紈絝與為民請命的布衣使確實看不出半點關係！」陳山笑了笑，「但這令牌是真的，王大人，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原來如此，世子有小侯爺這層身份當掩護，著實是一招出乎意料的妙棋，好！」
王嚴連連點頭，起身從書案的夾縫暗閣中取出自己剛剛寫好的表書，「關於科考舞弊一事，我知道的只有這些，請世子過目！」
陳山接過表書，細細看完一遍，表情忍不住嚴肅起來。
難怪王嚴會如此謹慎，這科考舞弊牽扯到的人太多了！
自己起初還納悶，身為長寧侯世子，若真有科考舞弊之事發生，他怎麼沒有聽到過任何風吹草動？
看到這表書才知道，這是一場極其隱蔽的地下交易。
王嚴雖無子嗣，卻遇到過兩名天資聰穎的後生，都收為弟子，其中大弟子孫乾已是戶部尚書的乘龍快婿，在京城履職。
而科考舞弊的線索，正來自王嚴的二弟子，今年參加科考的考生，李章。
李章天資聰慧，且勤奮好學，以他的學識就算不能考中狀元，也該位列殿試前三。
可他卻名落孫山，連榜都沒上？
根據李章所說，他與其他考生初在貢院集合的時候，還有許多人擔心自己資質平平，考不上。
但自從考前參加了一個名為會生宴的宴會之後，有一部分考生就仿佛換了一個人，不但不溫習，還整日出去遊玩，很晚才回來。
更恐怖的是，放榜當時，李章愕然發現，這些人無一例外，皆榜上有名！
「王大人，這個會生宴是朝廷舉辦的嗎？」陳山問道。
「非也！」
王嚴搖頭道，「會生宴是朝廷官員們自發組織的宴會，邀請新科考生參加，提前見一見今年都有哪些青年才俊，考生是否參加全憑個人意願。」
「這個會生宴我也聽說過，據說京城很多才子佳人也會赴宴，宴會上還會切磋文章，吟詩作對，據說風雅得很！」蒙信補充道。
奇怪？
我怎麼沒有聽說過？
陳山思忖片刻旋即釋然，估計那個時候這副身體的原主人不定在哪個勾欄聽曲呢！
「李章現在何處？」陳山追問。
「這個……」
見王嚴支支吾吾，陳山秒懂，「明白，這麼重要的證人，不到關鍵時刻絕不能現身！」
「哎，要不是那日我官服突然起火，李章也不至於藏匿到現在，也不知他怎麼樣了？」
王嚴嘆了口氣，「我自詡一生為官清廉，問心無愧，上天何故燒我？」
「不是老天爺乾的！」
陳山眯了眯眼，「王大人，你官服起火的謎題我已破解，是有人故意為之！」
「誰？」王嚴聽到這話，眼底閃爍怒火。
「王大人半月前是否換了一塊上朝用的笏板？送你笏板之人便是始作俑者！」陳山起身，語氣篤定，「你的大弟子，孫乾！」
「竟然是他！」
王嚴深信陳山身為布衣使的判斷，「沒想到，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啊！」
「孫乾定是受人指使，不想讓王大人將科考舞弊的線索告知陛下！」
陳山頓了頓，開口道，「王大人，明日早朝你只可提官服起火之事，關於科考舞弊，一個字也別說！」
「可是……」
「王大人，這也正式陛下的意思！」蒙信打斷王嚴，「其實陛下早已覺察到科考舞弊之事，但怕打草驚蛇，所以那日才將你趕出殿外，只可惜你沒有領會陛下的深意！」
王嚴如夢初醒，「原來如此，哎，陛下，是老臣愚鈍啊！」
「蒙將軍，看來明天你得當一次我的代言人。」陳山看向蒙信。
「代言人？」
「就向之前沈小姐那樣，你代替我解開王大人官服起火之謎，不過只可說是意外……」
陳山眸光一閃，「至於那孫乾，就交給我了！」
「你？」蒙信皺眉。
陳山笑道：「別忘了，我可是京城第一紈絝，有些日子沒去勾欄了，是時候瀟灑一把了！」
……
翌日清晨。
當身著官服，目光犀利的王嚴站在大殿的那一刻。
立刻在群臣當中掀起軒然大波！
「小詩仙真乃神人也，一首詩就讓王大人活了過來！」
「廢話！那可是小詩仙，小詩仙若肯為本官作首詩，哪怕傾盡所有，我也願意啊！」
龍椅上，孝帝看著重新振作的王嚴，不禁開懷大笑，「哈哈哈，好啊，小詩仙為我大炎又立新功，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詩好，人更好啊！」
「老臣有罪，請陛下責罰！」
王嚴舉起自己的琉璃笏板大聲說道。
「哎，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孝帝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百官之首的位置，那個位置本來是左相的，他也已經很久沒上朝了！
就在此時。
有大臣先後開口。
「陛下，王大人觸犯了天威，若繼續留在朝堂之上，臣恐上天再降天火！」
「王大人三朝老臣，也該退位讓賢了！」
「臣附議！」
就知道是這樣，孝帝臉色頓時一沉。
王嚴卻不慌不忙開口道：「陛下，小詩仙所立之功，哪裡只有讓老臣振作那麼簡單？他已經破解了老臣官服起火之謎！」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你說什麼？」
孝帝皺了皺眉，「小詩仙當真破解了這謎題？」
王嚴環視眾人，雙目聚光，「千真萬確，請陛下宣殿前司指揮使，蒙信蒙將軍進殿！」